长缨送刘军长上车, 老同志十分殷切的嘱咐,“回头他们要是再找你, 你就给我打电话。”

    娄越拿到的津贴是高,但那都是出生入死换来的。

    每一笔账都经得起调查,他倒是瞧瞧谁还怀疑这些钱的来历。

    “知道, 我又不傻。”

    “切。”老将军笑了声,关上车门前又说了一句,“早些年娄越出的任务最多,而且都是最棘手的那些, 不止是因为他能力强。”

    能者多劳不假,但部队又不是黑心矿场, 哪能逮着一个人死命用?

    长缨呆愣的站在那里,看着扬尘而去的吉普车, 好一会儿动弹了一下,她仰头看着那挂着天上的太阳。

    “小傅书记,您还好吧?”

    省委传达室的门卫瞧着站在那里的人, 忍不住喊了两声。

    长缨迟迟回过神来, 笑着摇头,“没事。”

    她只是一直觉得, 娄越的说法有些夸张。

    可是对于一个曾经心如死灰,甚至有些一心求死的人来说, 希望那可真是太珍贵了。

    “我挺好的, 都很好。”

    两个门卫听到这话面面相觑——

    小傅书记这是怎么了,咋还自说自话起来了?

    ……

    长缨去首都之前, 特意问了娄越一番,“真不能去?”

    “最近要去核实一些退伍老兵的讯息。”娄越迟疑了下又说道:“之前跟我一起出去的小战士牺牲了,我可能要去他家乡一趟。”

    长缨愣了下,“怎么会?”

    “去救人被骗了。”

    这件事娄越觉得自己有责任,他当时还在西亚的时候经常会搭救一下受战乱影响的老弱妇孺。

    只是伴随着战火的持续,两边都开始不择手段。

    战场上的下作手段娄越曾经在自卫反击战中遇到过,而如今又是在西亚那边上演。

    长缨看着眸色黯淡的人,“那你好好处理,把他的家人安抚好。”

    牺牲在异国他乡,长缨想到了曾经在西亚在中东战场盛行的人.体.炸.弹。

    她下意识地哆嗦了下,真要是遇上了,连叶落归根的机会都没有。

    娄越点了点头,“那你好好照顾自己,这次出去身边带着个人,实在不行带着陈彪过去,他机灵。”

    这还真不行。

    “陈彪过年的时候要跟苗花姐回沂县,早就说好了的。耽误人终身大事可不行,小心回头陈彪天天在你耳朵边念叨,我回头带陈凤来出去吧,毕竟是谈合作。”

    二陈都属于脑子格外活泛的那种,尤其是在经济这种事情上,带着陈凤来更合适。

    “行,记得别太委屈自己就好,到了那边可以尝尝当地特色。”

    “我知道。”

    北京烤鸭、羊肉火锅,天津的建斌果子和相声,上海的灌汤包,广州的福……靓汤和叉烧。

    长缨都做好计划了,她寻思着就是这些地方。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到了首都见到安德烈亚·维埃里和博罗梅奥后,意大利人提出了他们心目中的首选之地。

    杭州。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塞缪尔想着如果能开着汽车去天堂,那可真是一件再曼妙不过的事情。”

    长缨觉得这位法务部的负责人带着一颗赛博朋克的心。

    “杭州的确是一个好的选择,我们可以尝尝西湖醋鱼和龙井虾仁,那边的茶非常不错,说不定维埃里先生您会喜欢。”

    维埃里和菲亚特集团的几个人嘀咕了一番,笑着充当翻译,“当然,有你在,我们肯定会过一个非常美妙的中国新年。”

    代表团还要在首都再待两天。

    毕竟也要在这边走走看看吃吃玩玩嘛。

    首都这边对这次合作还是很看重的,一度计划将人安排在国宾馆居住。

    维埃里觉得住在那里过于隆重,和菲亚特集团的一行人选择住在国谊宾馆。

    陈凤来倒不是第一次跟着长缨出差,但这次出差又跟之前大不同,见的都是外国人,让她多少有些紧张,“他们太热情了。”

    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陈凤来恨不得自己现在是个翻译,这样的话就不怕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了。

    长缨笑了起来,“意大利人的热情是出了名的,没事的你不用紧张,先去问一下明天的安排,看哪里需要协调。”

    陈凤来连忙去办,打电话之前又特意说道:“我们是不是也要学外语呀。”

    她听不懂,但看到领导和那些外国人相谈甚欢,又觉得自己这个秘书做的实在是不称职。

    “开放国门迎接宾客,学习外语是有些必要的,不过这也不用着急,语言的学习不是三两天就能搞定的。”

    陈凤来连连应下,“有的是机会。”

    这是第一次跟外国人正式打交道没经验,往后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