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维浅和黎凯烈走进房间的时候,雷德正探头看着那个铁盒子,那里面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而艾米勒就指着它,“看到没有?这就是我说的笔记本,这是画像,还有这里,剪报,虽然不多,但你看,人物很清楚——”

    他指着那个空盒子,翻动那不存在于盒子里的东西,翻动着空气,笑着对他们说。

    第40章 傀儡

    雷德诧异的抬头,对上两个人同样诧异的目光,艾米勒手里拿的那个盒子里真真切切什么都没有,房间里开着灯,分不出哪里是客厅哪里是卧室,因为到处都堆放着乐器的部件,贴着各种乐器的结构图。

    艾米勒就站在一个大提琴的外壳旁边,他注意到几个人的表情很奇怪,于是拿起盒子里的笔记,同样疑惑的递过去,“你们不是想看看吗?”

    “我没想到它是隐形的。”巫维浅走上去,对着他手里的空气面无表情的这么说,艾米勒脸色一变,“就算你是我的……长辈,你也不该这么说它们,这可是你的过去啊。”

    “但是除了你,我们都看不到它的存在。”雷德把盒子接过来,如同x光一般的视线搜寻着,像要把盒子都看穿那样搜寻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黎凯烈靠在门口,它的视线无法忽视,叫人毛骨悚然的暗光在那门框的阴影里越发幽暗,“艾米勒,我的耐性有限!看来你是想和我们玩游戏了,好!”

    他大步走来,艾米勒连躲都来不及,手腕上还有一道血线,那是被玻璃杯割的,黎凯烈懂得什么人最怕的是什么,对艾米勒来说,他的双手是他最重要的财富,就如同钢琴家看待他的手指那样宝贵。

    “啊啊啊啊——”手腕被翻折过去,艾米勒大声惨叫,他的脸色发青发白,恐惧像尖锥刺的他浑身抽搐,眼前看到一双带笑的兽瞳,黎凯烈在微笑,阴暗残暴,“这个游戏不错是不是?”

    他把艾米勒扔在地上,对着他反折的手腕一脚踩下去,雷德冲上去阻止,“至少别在我面前做这种事,利欧,你不能伤害他。”

    “你说我不能?”这句话只会产生相反的作用,黎凯烈冷笑的眸子里火光闪动,他避开雷德,就要无情的踩下去,巫维浅摇头,“别把你的坏心情迁怒在别人身上,这有用吗?”

    清冷的男声就和以往一样,轻易的喝止了他,黎凯烈收回脚,动作停顿了下才转身,轻笑着耸肩,“我只是吓吓他而已啊。”

    轻快的伪装不能掩饰其下那撒旦般的眼神,不过巫维浅早就习惯了,“够了,这里不需要演出,你过来。”他伸出手,黎凯烈不能拒绝。

    是演出来吓人的,还是借题发挥故意折磨艾米勒,雷德办案经验丰富,但还是不能准确的判断出来,唯一清楚的是黎凯烈不是个会遵守规则的人,从许多方面都能看得出他曾经是“贪狼”。

    艾米勒瘫软在地上,他偶尔的油滑,有时候略显浮夸的言语,通通化作劫后余生的庆幸,“我没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它们就在我眼前……你们为什么看不到?看不到又不能怪我……”

    手腕痛到不行,不会是废了吧,艾米勒真的快要哭出来了,“我说的是实话,雷德探员,它就在你面前,你也想整我是不是?”

    看到他在地上抽泣,雷德真的有种欺负了孩子的错觉,不过如果说这个艾米勒就是巫维浅的后代,他有点怀疑遗传基因这件事,那个男人是无论如何不会在人前流泪的吧。

    巫维浅不知道雷德在想的事,他现在只想安抚黎凯烈,“你怎么回事,最近你的情绪不稳定,是因为月圆的关系?”他低声问。

    “是因为月圆,还是因为你,我不知道,我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谁挡在我面前我就干掉谁,就这么简单。”从咬紧的齿间蹦出来的词句,黎凯烈似笑非笑的碰了碰他的脖子,他的衣领下,脖子左侧的伤口。

    “我亲爱的维,是不是要到你遍体鳞伤的时候你才没借口骗我,才会和我说实话?”那类似笑容的表情僵硬着,变化成近似悲哀的阴郁,巫维浅知道这种被最亲近的人隐瞒的感觉,“好吧,是我错了,但谁叫你最近情况特殊,我怕你又做出什么事来。”

    只是一个小伤口,但在黎凯烈眼里会无穷的放大,他始终没忘记最初对他的伤害。

    “我承诺过,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一点点都不能。”所以黎凯烈没办法原谅自己,一个小伤口代表太多可能,如果他在无意识中做出别的来……

    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雷德的心思不在他们身上,他在研究艾米勒,并且有了新的发现,“你们要不要过来看看?这很奇怪。”

    暂时放下杂乱的情绪,他们走过去,艾米勒在用绷带给自己上药,雷德面前摆着那个空盒子,“我们都看不到的东西在他眼里是确实存在的,这不光是幻觉,不是短暂现象,你们谁能解释?”

    艾米勒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苦笑着说道:“我觉得自己就像个精神病人,你们确实看不到它们吧?可是在我眼里他们就在面前,就在那儿,我甚至能说出摸到这本笔记时候的触感,那封面是棕色的,里面的纸张泛黄,但是摸起来有韧性……”

    他一一的叙述眼前看到的东西,为此而迷惑,“如果这些都不是真的,那什么是真的?我看到的,听到的难道都不是真的?”眼前的几个人是不是真实的呢?

    艾米勒觉得自己快要精神错乱了,都说眼见为实,他看到的假如不是真实,就没有其他方法来分辨真假了。

    “就是这样,你们也看到了,我怀疑他的脑电波受到干扰,造成他的错觉。”雷德虽然亲眼见过超现实的事,但他还是试着从科学角度找寻答案,“我们都知道我们的感知来自大脑,如果脑电波被干扰,就很可能出现这种现象,但是以现在的科学,那只是科幻小说里出现的情节,就算有人能做到,也只能是短时间的,不像他这样。”

    “我的记忆怎么会出错?你们难道怀疑我被人催眠?你看我像吗?我清醒的很。”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艾米勒极力想要澄清,但黎凯烈那诡异的眼神看的他身上发毛,他觉得手腕又痛了起来。

    “我的问题还记得吧?为什么你认定是他?就算长相一样,也可能只是人有相似,你就从来没想过?还有你原来姓什么?你家里人姓什么?你看的笔记里应该会写到家族史吧?除了他,还记录了些什么?!”一连串的问题像把锤子不断敲击,被这双眼睛注视着,好像骨头和血都被烧起来。

    “我……”艾米勒眼神发直,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居然想不起来答案,遍寻记忆中的画面,都是那些笔记和剪报,“我怎么想不起来?这明明是我的记忆,我怎么可能想不起来?为什么?为什么!”

    “想起来,给我想起来!”他喃喃自语,抱住自己的头敲打,好像突然发了疯,脸上涨红气息急促,在地上翻滚嘶喊,看到这种情景,谁都会把他当成精神病患者,但眼下的情况太特殊,艾米勒分明前一刻还是好好的。

    “看来你问到关键了。”巫维浅相信在艾米勒身上有秘密,黎凯烈的提问触及到了不可触及的区域,黎凯烈似乎不觉得意外,“他就是个傀儡。”

    说出傀儡这个词,空气里好像有什么动荡起来,艾米勒蓦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黎凯烈走上去看了看,“他没死,太可惜了,一个脑子里被灌满虚假记忆的傀儡,你能想到这是谁做的吗?”

    巫维浅的脸色和他一样凝重,在听到“傀儡”的时候,他也明白过来,只有雷德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这么说艾米勒看到的记得的,都不是真的?”

    那个空盒子还是摆在那里,巫维浅走上去拿起它,黑色的眸子凝结了空气里的寒意,“能做到这件事的人不多,修改记忆,把不存在的事物做成印记放到人的脑子里……”

    “博德也许能做到,但他一个人做不了,除非还有其他人活着,或者,是别的什么人,有能力这么做的人,也必须非常了解你的过去——”尾音拖长,黎凯烈饱含深意的眼神对上了巫维浅的,“你的女朋友好像很久没来看你了,不觉得奇怪吗?”

    “你是说薇薇安?”他也想到这种可能性,但是,“不可能,她不会这么做。”决然的否定,巫维浅甚至没有考虑太久,他不相信薇薇安会做这种事。

    黎凯烈听他这么肯定的信任着薇薇安,不觉脸色发沉,巫维浅也发觉了,他缓了缓语气,“她和我都不会用这种事开玩笑,薇薇安确实具有这种能力,但达维拉人在现代社会里有他们的存活方式,她手下还有巴托里财团,他们已经隐藏很久了,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假如他们也知道同化剂的存在,你还能说的这么肯定吗?”雷德神情严肃的插口问道。

    他并不针对谁,他怀疑任何人,一直都是,所以巫维浅没有为此不高兴,这句话可能也是黎凯烈想说的,为了顾虑他的心情而没有直接说出来而已。

    假如巴托里家族也知道了同化剂,假如他们也想参与这件事,假如和克劳迪家族一样,他们也不甘于沉寂,不想再隐藏起自己特殊的血统,想在这个时代赋予巴托里这个姓氏如同神一般存在的地位……

    三个人面对面,从现实案件追踪到另一个暗世界,这个发现和猜测验证了雷德的话,这次是件大事,牵连所有人,所有大国,谁又能保证不会牵动那些古老家族的心思?

    薇薇安会这么做吗?她会有那种疯狂的想法?很难相信那个有着孩子般笑容,总是那么关心他的薇薇安会那么做,但他确实很久没有出现了,巫维浅陷入沉思。

    第41章 被驾驭的感情

    艾米勒后来还是醒过来了,他的脑子里被灌输了不少记忆,这是超出催眠术的巫术造成的结果。

    他醒来之后依然记得那些画面,真实的好像确实发生过,但任何线索都表明他从没有拥有过那所谓的笔记本,那些剪报画像更是从不存在,房间里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它们的存在。

    “你是个孤儿,你的名字是自己取的,你孤儿院的朋友可以为此作证。”雷德之后就彻底调查了艾米勒的过去,他有充分的证据,面对这些证据,艾米勒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可是那就像真的一样,我……”他混乱了,抓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把脑袋剖开来好好看看。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事无法解释,雷德请人为艾米勒做过检查,他的大脑毫无异常,但他至今还能看到那些幻象也是事实。

    当视觉和触觉都告诉你那样东西存在,别人却都证实那样东西不存在的时候,人会变得无所适从,艾米勒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他混混沌沌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现实里还是虚幻中。

    他是不是已经疯了?他现在和那些指着空气说话的神经病患者没什么差别,还是说那些也只是和他一样被灌输了不存在的记忆,却被人当成疯子?

    艾米勒深受打击,住在fbi为他安排的监视房里,同时也是接受保护,假如他是被人操纵的傀儡,必定是要利用他做什么。

    “如果就像你说的,是薇薇安在他身上动了手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艾米勒能有什么用?”午后,酒吧继续开门营业,委托给奥文找人重新装修过的“迷宫”还是和原来一样,不同的是巫维浅不再站在吧台后。

    “你终于也意识到自己是个公众人物了,这样才对,也免得我每次都要为你担心。”黎凯烈环颈四周,休息室也被重新装潢过,他嘱咐奥文叫人里里外外都装了防弹玻璃。

    “过来,到我这里来。”他朝另一边坐在沙发上的巫维浅伸出手,“你就那么不想承认可能是薇薇安做了这件事?”

    “你就那么希望是她?她没有碍着你什么。”黑发的男人从阴影里走来,他坐到黎凯烈所在的沙发扶手上,“把头抬起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抬起黎凯烈的下巴,不容质疑和违逆的力量,他不出现在人前也许还有另一个理由,他和黎凯烈一样发现了自己的衰老,他的体重不再下降,但身体上出现的老化症状正在逐渐明显,那是在他和库拉哈交手之后突然加快的。

    休息室的灯光很柔和,贴着墨绿色带有米白细点的墙纸,沙发是赭红色的亮色皮革,这浓烈奢华的颜色是黎凯烈的喜好,光线很好,让巫维浅鬓边的白丝看起来就像是黑发的反光,也因为那柔和的光亮,使得眼角的细纹不再那么明显。

    黎凯烈的目光专注,那带有侵略性的眼神不像以往那么强烈,反而深藏着许多情绪似的让人难以看清。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没看过吗?”不像看到黎凯烈的这种眼神,巫维浅捏开他的下颚,“你有没有发现你的牙齿长长了?早上刷牙会不会不习惯?”

    他像是在开玩笑,但黎凯烈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意,巫维浅可以面对暴怒的他,习惯他肆无忌惮的言行,但唯独不想看到这样的黎凯烈,“你这副样子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这样下去我会先受不了,这几天我们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已经够了!”黎凯烈站起来,巫维浅放下手,也站了起来,“你想说什么?现在这种情况说什么都没用,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就要自己承受结果。”

    不管这个结果是什么,是好是坏。

    巫维浅的表情就好像清楚的写着这句话,他仔仔细细看了看黎凯烈,“至少你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的迹象,你毕竟和博德手里的那些试验品不同,我相信你会好好的。”

    “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允许你变成那个样子。”他说的断然,肯定,锐利的黑眸无法逼视,他走上去,手指在黎凯烈的脸上移动,轻抚,“听见没有,我不允许你变成那个样子……”

    低语,他伸出手臂环抱住他,“你就继续做你的色情狂、变态,继续那么自以为是的说那些欠揍的话,惹我生气也好,让我无奈也好,你就是你,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任何改变。”

    他说的那么肯定,将那半长的如同海盗般不规矩的头发缠绕在手心里,黎凯烈若有若无的勾了勾嘴角,“你总是能在我达到极限的时候安抚我,亲爱的维,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

    随着这句问话,嘴角的笑意变成锋利的弧度,“你为什么只说我,不提你自己?你没想过我在意的不是我自己的事,而是你吗?不,其实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你只是不想提。”

    “提了又怎么样,难道能让这一切看起来好点吗?人会衰老是事实,而我只是提早了一点。”这也是没办法,在巫维浅看来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不能怪任何人。

    “是这样没错,但我们能不能不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就这么若无其事的假装没事?你要我就这么看着你一天天老去?这太残忍了!维!你不能这么要求我!你也不能这么残忍的对待自己!”黎凯烈的脸色阴沉。

    怎么能看着自己所爱的人老去而无动于衷?他做不到,手臂锁紧了他,巫维浅不得不按住他的肩膀,“先别激动,与其生气,不如想想怎么改变你的现状,至于我,我已经考虑过了,我决定去找薇薇安。”

    “什么意思?她能帮助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去搞清楚同化剂的事。”听到他的回答,黎凯烈收敛了脸上的怒意,巫维浅看了他一眼,“不生气了?”

    “假如能帮到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这你还不清楚吗?”他只关心什么对巫维浅有利,叹了口气,他摸着他眼角的细纹,目光闪动,“你该知道这是种什么感觉,你当年尝试的还不够,也要我一起感受吗?你真残酷,维,因为我对你的爱比你对那些女人深的多,所以我现在的感觉比你当年强烈无数倍,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确实,就如黎凯烈现在所说的,巫维浅能够体会这种感觉,眼睁睁的看着岁月流逝,原本属于自己的,抓在手里的东西也一点点流逝,总有一天会不见。

    “别把你自己和她们相提并论,你总不会以为你和她们一样吧。”沉默了一会儿,巫维浅挑他话里的毛病,“你和她们不同。”

    黎凯烈很高兴听到这句话,他亲吻他眼角多出来的那几条痕迹,“我当然和她们不同,我比她们更爱你,不管你是永生不死,还是变得白发苍苍,我都不会离开你,要甩掉我可不容易。”

    “是啊,我看出来了,不管你是人是兽,对于你看上的猎物你咬住就不会松口。”亲吻落在眼角上,温热潮湿,巫维浅拍着黎凯烈的背,吻他的男人接着就咬了他一口,“这是讽刺还是夸奖?

    “当然是夸奖。”理所当然的说,巫维浅被野兽咬住脖子,不得不仰起头,嘴角却是放松的笑意,黎凯烈沿着他的脖子亲吻下去,边啃噬出红印边说,“不管你想见薇薇安的理由是什么,你想去见她就去,反正我会陪你,我们都知道你在衰老,但是就算你只能再活几年甚至几天也没关系,大不了我陪你。”

    轻描淡写的话,随性的吐露,就像在说一句情话那么甜蜜,却像枚炸弹在巫维浅心里炸响,“你在说什么蠢话?”他紧紧捏住黎凯烈的肩膀,充满威严的眸子瞪着他。

    “你不也说过一样的话,为什么现在那么吃惊?”黎凯烈从他脖子上抬起头,欣赏着那一连串的吻痕,“你在哈希姆当着我的家人的面说你愿意放弃你的骄傲,你还为我放弃了你的永生,现在情况改变了,为什么我就不能说这样的话?”

    那傲然挑起的眉,有着不驯服的角度,刺痛了巫维浅的双眼,他抿紧的嘴唇棱角犀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黎凯烈从不是听话的人,他就是这样,总是这样……

    “你这个乱来的混蛋,说这些话,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喉结上下颤动着,他按紧黎凯烈的头,双手颤抖,连音调都不稳,扯开自己的衬衣,他袒露那个伤口,在红印下面,那一个细小的抓伤。

    在黎凯烈的目光触及,神情有所改变的时候,听见他不在乎的低语,“就算你把我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抓裂也没关系,看着我,看我怎么驯服你,抬头看着,驾驭你的人是谁。”

    外面的音乐流淌,休息室里圆形的酒桌被撞了一下,一个男人把另一个男人推倒在圆桌上,那凛冽的音调饱含神情,扯松了领带,俯身下去……

    即使正在逐渐衰老又有什么关系,黎凯烈正在变化也没有关系,既然已经准备好放弃各自的骄傲,那现在的每一分钟都不是浪费。

    几天后,飞往好莱坞的飞机准时起飞,距离奇迹利欧消失在公众面前已经有一段时间,他最近的神秘行踪引起许多人的关注和好奇,在机场被拍下的照片上了头条,而从他的经济公司得到消息是,他正在为一部电影做准备,将去发过接受秘密特训。

    这种说法被接受,而接受特训的回答也被猜测这部电影将是部动作片,就在此行引起广泛关注的时候,黎凯烈和巫维浅已经成功调转公众的注意力,坐上去往另一个国家的飞机。

    法国,巴黎。

    第42章 巴托里

    “我还以为巴托里财团的总部在匈牙利。”翻起衣领,黎凯咧站在巴黎街头,黑色长风衣戴着墨镜的装束在这里一点都不出奇,即使有人回头张望,那也只是因为难得有两个各具特色的男人站在一起。

    “女人都喜欢巴黎。”和黎凯烈一起看着面前的标志性建筑,巫维浅压低头上的帽子,“别忘了,薇薇安早就过了喜欢洋娃娃的年纪。”

    埃菲尔铁塔所在的第七区,薇薇安在这里有一个家,也可以称作它是“行宫”,毗邻多个国家机构以及使馆,外交部、经济财政部、国防部、教育部、还有工商业部都在这个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