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蠢货!你说的太多了!”被沃夫用枪指着的男人吼叫起来,这不是一件可以公开的事。

    那个人沉默了,似乎是在为此后悔,但黎凯烈没去在意,他看到巫维浅淡漠的表情下露出震惊的样子,能让他这么惊讶,这个名字仿佛是有着魔力,在惊讶过后巫维浅显得有点疑惑,可能还微微摇了摇头,嘲笑自己多疑。

    “瑞斯是谁?”黎凯烈的耐性在需要使用的时候就会变得非常好,但现在他不想忍住这个疑问,巫维浅冲他扬了扬嘴角,没有一点笑意,“记得我背后的那道伤?”

    他的背后有一条几寸长的疤痕,那是几刀连续捅下去之后形成的伤口,历经岁月,已经淡了许多,但黎凯烈不会忘记他说过的那个少年,那个付出一切爱他,要和他一起殉情的少年,巫维浅一直没有提过那个少年的名字。

    黎凯烈顷刻间明白他惊讶的原因,“真巧,不是吗?”他耸肩,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点不愉快的躁动,这是巧合,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和巫维浅一样拥有永远的生命。

    即使他们两个都知道这是巧合,大脑里的思维却擅自运转起来,瓦罗克家失踪的少爷,和多年前那个少年相同的名字,瑞斯,还有出现在巫维浅家里的血字……

    “你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刚才呵斥同伴的男人示意的看了眼终于从远处驱车赶来的警察,“他们只会装聋作哑十几分钟,这是谈好了的,你们必须放我们走。”

    “起来!”黎凯烈把那个人推进黑色轿车的后座,手臂受伤的男人被塞进车子的后备箱里,还有许多事需要问个清楚。

    他安排沃夫照看莉迪亚,坐他们自己开来的车,被巫维浅弄晕过去的那个人被扔在地上,可以给警察做个交代,拖延时间,在媒体面前用自身魅力迷惑大众的巨星在许多方面的策划能力和行动力都是一流。

    “开车,如果你不想错过航班,我们必须在十五分钟内感到机场。”巫维浅解下后座上那个男人的领带,用复杂的手法把他的手绑上,对前面的黎凯烈这么说。

    “遵命,我亲爱的维。”往后抛了个飞吻,黎凯烈戏谑的扬起手指从额边挥过,帅气邪魅的动作如果被他的歌迷看到,足够引起现场大混乱,这里唯一的观众脸色却很冷硬,巫维浅吸了口气,“够了,黎凯烈,不要再这么称呼我!”

    低沉的语调有显而易见的不悦,说不上是发怒,但黎凯烈确定他的这句话是认真的,“怎么?”他皱起眉敛下笑意,“这不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你,是什么让你改变`态度?难道那个少年也这么称呼……”

    “开车吧,以后再说。”巫维浅阻止他继续猜测,事实上确实被黎凯烈说中。

    车子启动,经过撞击的车总算开的还算顺畅,被绑住的男人和后备箱里的那个,经过讨论,打算在询问过所有想知道的事情之后留在车里给警察处理。

    至于警方如何在谈好条件出让的十几分钟之后来收拾这个烂摊子,那就是他们的事了,这个地区的警察恐怕要有一堆报告要写。

    两辆车相继驶去,沃夫保护着莉迪亚在他们自己的车里,跟在巫维浅他们后面,永远迟到的警笛声终于响起,地上躺着的男人被警方发现。

    “发生什么事?你需要帮助!别动——躺着别动——”从车里出来的警察心虚的大声安慰,努力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按住那个男人的身体,不让他起来。

    “……还没结束……没这么简单……”从剧痛的昏迷中醒来,那个男人很快发现自己的处境,作为三个人之中的头,他知道现在该做什么,警察叫来急救车,而那两辆车已经驶出不远,至少从他这里早就看不到车的影子。

    计算着距离和时间,他惨白的脸上有了一点安心的笑意,无视警察的劝阻,勉强使用自己被扭曲翻折的手,结果就是听见自己骨头折断的声音,“啊啊——”他惨叫着在地上翻滚起来,一个金属色的装置从他西装里面的口袋滑出。

    “这是什么?”身材发福的中年警官去捡那个东西,被男人抢夺过去,在这时候还有这种力量,他更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喂,这是干什么用的?你要它做什么?”

    “完成任务。”男人因为过度的痛苦而歪斜着脸,笑着打开盖子,动作迟钝的按下按钮。

    引爆装置不止一个,说是谨慎也好,过度胆小也好,这是备用的那个。

    轰!巨大的爆炸声引起连环的巨响,天空一片红光。

    第43章 感情储值

    “你做了什么!?上帝啊!你到底做了什么?!”瞪视着眼前的景象,中年警官疯狂的大叫,躺在地上的男人早就昏厥过去,假如他还醒着,也会为眼前的一切而感到意外和惊恐。

    当日,圣布鲁诺市发生的爆炸引起轰动,周边地区都受到波及,居民区引发大火,有六人死亡,多处房屋受损被毁,这起事故后来据调查是由天然气管道爆炸引起,同时因为这起事件而受伤的还有数十人。

    这是谁都始料未及的结果,包括指使这件事情发展的瓦罗克那一方,谁都没有想到,事先放好的炸弹居然离天然气管道不远,爆炸引起管道破裂,数量庞大的可燃气体在一瞬间被点燃,连环的爆炸摧毁了整个居民区。

    “把他带走!带走!!”中年警官愤怒的抓起地上人事不省的男人,扭曲断裂的手臂被再度扭转,胡乱的拷上,这里发生的事需要有个来为此负责。

    “队长,怎么办?”警官的下属们苦着脸,焦急万分。

    “救火!动用一切力量,我来和上面汇报!”

    “那之前的事……还有那几个人……”

    “什么之前的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赶来的时候这里已经着火了,这个是可疑人物,把他带回去好好审讯!就这样!”中年警官朝手下一摆手,做了决定,“那几个人的事和我们无关,不管他们是生是死,是什么身份,我们都不知道,也从来没见过!明白吗?”

    “是,明白了。”几个人脸色一整,急忙跑进人群,进行救助安排工作。

    接近傍晚的时候,国际机场。受到附近火灾事故的影响,不少人都在赶航班的途中延误班机,要想在被封锁的区域,从消防队员和救护人员里开车过去,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临近起飞时间,还能看到不少人狼狈的拖着行李或是背着背包,提着公文袋在机场大厅奔跑。

    这使得其中的四个人变得不那么显眼,那是三男一女,女的似乎在昏迷中,在一个独眼男人的怀里一动不动,另外两个男人相比其他人的反应要镇定许多,但仔细去看就会发现,其中一个像是受了伤。

    他是个东方人,身上的外套有被大火烧过的痕迹,为了不引人注意,外套被他搭在肩上,烧过的部分在下面,同时也遮挡住他背上的血迹,在被磨破的衬衣下面,有一大片血肉模糊的伤口。

    “要我说几次?!你应该去医院!”从齿缝里挤出的话,充满威胁,黎凯烈忍着怒气才能不让自己在这里破口大骂。

    “我也说过很多次,不需要。”相比他的狂躁,巫维浅的声调冷硬,非常不配合的继续往里走,“机票呢?”

    “如果我说被火烧了呢?”停下脚步,黎凯烈朝他一扬眉,俨然是挑衅的姿态,他的身上还算完好,至少没有受太严重的伤,只有一点擦伤,但正是这一点让他的心情分外恶劣。

    “别胡闹,你早就订好了吧?机票不在你身上,你现在就去取票。”巫维浅勾着西装外套,站直的身形非常漂亮,脸色平常的看不出任何异样来,俊挺硬朗的轮廓上依旧存着一点尖锐的冷淡。

    “到底是谁胡闹?”黎凯烈一下子环住他的背部,伤口的刺痛让他的身体变得僵硬,黎凯烈冷笑着放开手,“痛吗?痛就该去医院!至少应该把那些该死的东西取出来!”

    “别告诉我该怎么做!现在有那个时间吗?你最晚明天要出现在曼哈顿,而这是今天最后一趟去纽约的航班。”受伤疼痛的背部让巫维浅语气无法放缓,他看到黎凯烈的眼里的关切,但因为生硬的语气和绷紧的脸色,使他看起来显得并不领情。

    “你总是这样,别把我当孩子,维,我警告过你。”黎凯烈皱眉,拨开他背上的外衣查看伤口。

    为什么他们会有这样的对话,那些伤是从哪里来,黎凯烈对巫维浅的冷言冷语不做反应,甚至在这种紧绷的气氛底下有着从未有过的异常柔和的情感,一切都要从前那短暂却显得十分漫长的几分钟里讲起。

    在开车出发没几分钟之后,巫维浅开始审问成了人质的瓦罗克的亲信,他问到他们想要寻找的那个少爷的其他情况,对方迟疑了一下就回答了。

    “我家少爷现在应该二十八岁,他失踪是在三年前,金发,瞳色是绿的,身高大概在……”回忆着具体数据,双手被绑的男人非常配合,说完之后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的朝窗外瞟。

    巫维浅为得到的回答而意外,从这个人嘴里说出的各种特征与记忆中的少年十分相似,除了年龄不对,“你在看什么?”同时他也发现了对方眼神的异常闪烁。

    “回话!”黎凯烈在驾驶座上往后瞥了一眼,他有种不祥的预感,灰绿色的眼因此而释放暴戾骇人的神色,那人咬了咬牙,在生死之间做了选择,指着窗外,“炸弹,我们就把炸弹放在这附近……”

    黎凯烈猛的踩下油门,在一个转弯处急转方向盘,车子飞速驶过,尾随在后的沃夫察觉不对,紧紧跟在后面。

    轰!火焰在车窗前蹿升,巨大的爆炸声吞没了一切声响,突然的颠簸震动令人来不及反应,黎凯烈握紧方向盘,“他`妈的!该死!我已经把遥控器扔了!这是怎么回事?!”

    含着怒火的质问比起外面的灾难来毫不逊色,那个男人在颠簸中倒向巫维浅,被他一把抓住领口,黑海般冷冽含怒的眼神将他笼罩,“说!”

    外面响起连续的爆炸声,那人始终保持镇定的表情出现了慌张的迹象,“扔进水里也没用,遥控装置有两个!但我们只放了一枚炸弹,在路口转弯的护栏下面,为什么会……”

    “混账东西!你们做的好事!”黎凯烈怒吼,没时间再去研究别的,顷刻间大火燃烧,一连串的爆炸声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车子一个颠簸,一个着火的物体弹射到车窗上,碎开的玻璃和溅起的火星一起飞散开来。

    “到前座来!”黎凯烈一边开车,伸手往后抓住巫维浅,把他拖到没着火的前面。

    轰!像是地面裂开,一声巨响之后车子震动了一下,巫维浅看到车尾的火焰,“油箱着火了!”

    黎凯烈急踩刹车,前面却突然有其他车辆带着火焰冲过来,两车相撞,他们的车辆失去平衡,眼看又要撞上前面着火的建筑物,巫维浅从另一边打开车门,“跳车!”

    黎凯烈刚放开方向盘,巫维浅向他的方向扑来,拉着他毫不迟疑的从疾速行驶的车里翻出去,黎凯烈连拒绝的时间都没有,就感觉到一次巨大的震动,和他紧紧抱在一起的巫维浅的身体重重撞在地上面。

    地上有些什么东西,尖锐的物体像一个个刀刃扎进后背,巫维浅抿紧的唇微微抽搐,在那一瞬间黎凯烈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第一下最重的撞击过后,跌落出去的速度变缓,两个人翻滚在地上。

    车子在这种速度之下两个人几乎是被甩飞出去,巫维浅之前是背部着地,当他们稳住自己的身体,就看到地上布满了车窗玻璃的碎片,尖锐的棱角如同一颗颗钻石,在光下闪烁冰冷光泽,带着血的炫丽。

    在布满了碎玻璃的斜坡上摔出几十英尺的距离,巫维浅的疼痛可想而知,他做了保护自己的措施,却让自己的背部先着地,同时是为了保护黎凯烈,最后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太严重的伤,但黎凯烈抓起他,第一眼就看到巫维浅背后的血肉模糊,里面有不少碎玻璃,就嵌在那片血红的伤口里。

    原本就带有伤痕的背部,衬衣在撞击和摩擦里被撕裂了一大片,露出下面血红脏污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在颤动,那是不由人控制的身体本能的收缩,这种疼痛不会比刀刃刮去皮肤更好些。

    “你不是说受伤不会死,但会痛?那你刚才是干什么?!”压抑的怒吼几乎带着牙齿的摩擦声,在周围那些着火的建筑物的渲染之下像是爆炸的火药,黎凯烈一脸暴怒的表情抓住巫维浅。

    “反正你也替我挡过子弹,我救你难道不行?”巫维浅的反问只有一句,彻底堵住黎凯烈就在喉咙口的咒骂。

    但他的表情却瞬间改变了,他狠狠按住巫维浅,像要撬开看看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以为你死不了就能胡来?我不需要你保护我!听见没有?!不需要!”

    “轻点,我很痛。”拉开黎凯烈抓在他肩上的手,巫维浅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玻璃和灰尘,他若无其事的态度让黎凯烈彻底爆发。

    “这对你不过是一次试验,你用的着这么认真?!巫维浅,我告诉你,我不需要贴身保镖,如果你的倾尽所有就是指的这种,”他顿了顿,站在废墟似的地上,在一片焦臭和火星四溅的混乱之中不屑的冷笑,“我用不着,如果只是要找个男人,愿意被我上的人多的是,没必要非你不可。”

    “男人的身体不比女人软,也没有什么香味,像你这种人更不会在床`上曲意逢迎吧?想到你为了结束你那漫长而没什么意思的生命,情愿尝试去爱一个同性,我就为你觉得可怜,你自己不觉得没意思吗?生理需要我可以替你解决,我没试过男人,不如等这次事情完了找个地方试一下,如果感觉不错的话我以后可以去找别人试试,也省的你这么委屈求全……”

    源源不绝的恶言从黎凯烈嘴里出来,把面前的男人和娱乐圈里某些男女不拘私生活放`荡的人物放到一起评论,猜测双方在床`上会是什么表现,黎凯烈就像毒蛇不断吐出毒液。

    “现在这环境不错,我有些话不如就在这里说完。”置身于危险的地方反而令黎凯烈兴致高昂,他朝后面的沃夫挥手,在纷乱的人群里面对巫维浅,噙着莫名的笑意。

    “是我先骗你没错,接着你开始感兴趣,打算用我来完成你的愿望,从外表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个自私又冷酷的男人,从一开始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什么是都是被我逼的吧?你把自己当受害者!什么感情?!你救我,是因为你觉得应该救我!我说的是不是没错?这就是你付出感情的方式,你觉得应该这么做,你想让自己爱上我!你把我当成工具,把自己也当成工具,就为了拼凑出一个爱情!”

    “倾尽所有的爱?”火焰映照在眼底,黎凯烈冲着他发笑,“对感情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而言,这根本是个笑话!”

    凡是见到巫维浅的人,第一眼都会察觉他的傲慢和冷漠,有一点贵族式的苛刻,为人冷淡,不喜欢无意义的聊天和对话,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没有别的,什么都没有,就连说出情爱之类的承诺和尝试的言语,都不能感觉到他确切的心意,披着一个耀眼的外壳,做着普通人该做的事,把自己隐藏在人群里,除此之外,感觉不到任何真实。

    就像有人说的,他是被涂抹在画布上的人,画像里的贵族,让人迷惑之余,谁都无法从他身上得到更多,任何人都看不到他的灵魂。

    现在,就连曾经一度迷惑于此并且为此而感兴趣的黎凯烈都为此焦躁起来。这些话是他早就想说的,在薇薇安走后,在巫维浅像下令一般对他提问,问他能不能让他倾尽所有爱上他的时候。

    “你忍了很久了吧?”在一连串堪比火焰的恶言下,巫维浅始终一动不动的看着黎凯烈,黑眸里的深沉就像天空滚起的浓烟,吸了口带有烟气的空气,前一秒的冷漠在下一秒钟化成震怒,一拳砸向黎凯烈。

    黎凯烈跌坐在地上,巫维浅伸手从自己背后拔下一片带血的玻璃,看了一眼随手扔在地上,脸上的神色就像他手上的碎片,犀利、尖锐,冰冷而不可碰触。

    “你说够了没有?说完了?你以为你什么都了解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觉得这三百多年我就是这么过的?为了结束漫长又没什么意义的生命,一次次找人试验,一次次失望,现在绝望到要找一个同性来做最后尝试的地步?”一个个问题反问过去,巫维浅的怒吼声引起远处其他人的注意,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其他意外,救助人员在他们周围观望,他却一动不动,恐怖的表情除了让黎凯烈冷静,也阻止了其他人的靠近。

    “黎凯烈你是很特别,但你太自以为是,你以为你自己特别到让我这个沦落到这种地步的怪物把你当做浮木?是不是?”背上火烧般的刺痛,巫维浅发怒的样子让人难以预测他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事,黎凯烈的话如愿以偿的获得他的反应,巨大的,超出他预计的反应。

    总是显得淡漠轻蔑的表情里多了种浮动的暗影,像在水底的黑暗里偶尔断裂失控浮上水面的水草,带着腐朽阴暗的冰冷气息,巫维浅往前走了几步,揪住黎凯烈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我是被你吸引,你是让我重新感觉到活着的激情,但不要以为光凭这一点我就会情愿接受同性!如果你真是这么想,那我之前那些考虑和挣扎还真是白费了!你说我装作受害者?你以为我为什么表现的那么不确定?那么迟疑?”

    “别忘了你是谁!黎凯烈!”他把他猛的抓到面前,黑眸里的神秘全数变作世故的凉薄,“你是世界巨星、奇迹利欧!是无数人心里的梦中情`人,歌迷影迷眼里的钻石王子,你真的做好准备和一个男人发生感情?你要面对的是什么?不是报纸杂志上的几句八卦几张照片和一些不着边际的猜测!你要迎接的是一场暴风雨!”

    “你要对付克劳迪!但别忘了你同时也在把自己推向绝境!我不知道演艺事业对你而言是什么,但从你的表现来看它并不是可有可无!它是你的一部分!你可以借助他的力量,同时你也受它的束缚,在这里你可以拥抱亲吻任何一个女人,因为你是个男人,但我也是,几次亲吻别人可以当它是炒作,克劳迪家族会把这当成你控制我之后的示威,可长久下去呢?你想过没有?!”

    松开手,巫维浅如同在扔一件毫无价值的东西,把黎凯烈从面前推开,“这里虽然是美国,但还没开放到能容忍一个大众偶像和同性挥霍情感的程度,确实有不少男女和同性相爱,但他们不会在镜头前炫耀,从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来看,像你这种人如果爱上谁一定会不加掩饰,是个女人也就算了,如果是个男人,你自己想想会是什么后果。”

    吐了几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巫维浅没想到自己会一下子说出那么多,懊恼的用手指梳过前额,喃喃自语,“我真是疯了才会在这里和你说这些。”

    这是他的考量,是在察觉到黎凯烈和他之间那些异样的情感之后的思虑,不是毫无挣扎的,光是他自己,在对产生兴趣的人选是黎凯烈这一点上就感到很恼火,他早就说过不排斥同性恋,却没有想过会成为其中之一。

    而且这个男人还有着毫无自制的自信心,即使黎凯烈是有所准备,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却不禁要为这种冒险的行径感到忧心。

    “原来这就是你的想法,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人。”黎凯烈瞧了眼周围满脸狐疑的人群,从刚才开始,巫维浅说的一直不是英语,而是中文,令他也不自觉的用中文回应起来,而在这片区域很少有中国人。

    连这也考虑到了吗?黎凯烈唇边的笑意复杂,什么都没有反驳,几步走过去,避开巫维浅的背部的伤,慢慢环上自己的手臂,“我从来不怕挑战。”

    第44章 赌徒的赌注

    没有暴怒,也不急于表态,前一刻的发作犹如一场阵雨,黎凯烈发`泄完情绪,听巫维浅说出这些话,本该气急败坏的他这时候却显得很平静,几分若有所思的表情融合在暴烈狂`野的外表下,似乎是在强调他本身强硬的内在,和他的不轻易妥协。

    不驯的眉宇挑起,眉骨附近被碎石划伤,细微的伤口令他那张过分帅气张扬的脸多出原始而野蛮的痕迹,“你是不是要被逼到没办法才肯说出这些话?明明看起来是个这么冷淡的人,其实根本不是。”

    “别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后悔说的太多,巫维浅推开他的时候抿起嘴角,留下一点自嘲的弧度,“莉迪亚他们的车没事。”他转开目光,看到等候在人群里的沃夫,手里抱着莉迪亚。

    “你在转移话题。”黎凯烈猛的抓住他的手腕,眉骨下有鲜血,身上有擦伤,他抓着巫维浅的手像烙铁似的把他钳制住,充满野性光芒的眼神隐隐闪烁,“你就是要被逼到这种程度才肯说出这些话,你那些多余的担心和考虑……其实自以为是的是你,活的太久让你变得胆小了,没人要你考虑那么多。”

    一手抹去脸上的血,空气里的烟尘让呼吸变得灼热,黎凯烈的嗓音干燥低沉,放肆的用他特有的眼神凝视着他,“和你的年纪相比其他人都变得幼稚,在你眼里是不是都像小孩子?包括我。”

    “还要问这种话到什么时候?看看周围,这不是在拍电影,没人陪你在这里疯。”巫维浅皱着眉头甩开他的手,如果黎凯烈在他眼里是个孩子,那也是个令人头痛,顽劣不堪,叫人不知该爱还是该恨的孩子。

    人声嘈杂,灾难性的大火正在被扑救,在这场混乱之中争执的两个人很快就不再让人感兴趣,他们附近一直有不少人,也许该归功于不断冒出的浓烟,没有人认出这里还存在着一位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