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灰绿的眸子执着的看着他,黎凯烈一派不在乎的样子,视乎无论多出格的事在他来说都不算什么,巫维浅对他这样不讲理的做法无话可说,怒气突然冲上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克制自己!先是随便改歌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唱出那种词,又在奥文面前对琳达说那些话!我们的关系也好,赫卡忒也好,都不是能让人知道的,万一传出去对你有什么影响,真不到你在想什么!”

    “如果我们的关系只会让你做蠢事的话,我看还是结束的好。”想着必须给他一个教训,一时口不择言,巫维浅冷笑着说出这句话,这是为了给黎凯烈一个警告。

    但他忘了警告对黎凯烈而言就如在野兽面前进行挑衅,下一刻缠住他肩背的男人用陡然变得诡秘幽暗的眼神看着他,“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第95章 坠落深情

    后背猛撞在电梯的金属板上,巫维浅被逼进角落,黎凯烈如同被惹怒的雄狮对他伸出爪牙,半阖的眼眸里有无法预测的风暴,“是开玩笑的吧?我亲爱的维,说你是在开玩笑……”搂在巫维浅背后的手臂像铁钳般,没有一点放松。

    “如果不是玩笑呢?黎凯烈,清醒点,别忘记你的身份。”严厉的皱起眉头,仿佛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会有这种让人难以理解的想法,巫维浅的嘴唇抿成犀利的角度。

    在别人面前不想指责太多,现在无所顾忌,巫维浅的挑起的视线就像冰锥,“你爱我,我明白,但难道用那种歌唱出来就能让你的爱加深?这种无意义的事,为什么要做?还有琳达,她想对我怎么样那是赫卡忒大决定,无论他们怎么做都不会有结果,你和我一样清楚,既然这样和他们撕破脸有什么好处?”

    “这只会让你处于不利的位置,作出这种蠢事,你想过结果没有?!”巫维浅一把抓住他的后领,黎凯烈分明不是个糊涂的人,更不会感情用事,现在他做的这些却和他以往的做法截然相反,他不会不清楚这些事情带来的后果!

    “你敢说那是蠢事?!”砰。黎凯烈往前一挤,电梯里的金属板在他们两人的撞击下发出回音,电梯一点都不小,但被两个男人占据的角落并不存在太多的空间,黎凯烈的手臂像是铁锁般锁住他的肩背,落在他耳边的呼吸像火焰喷发,“真想好好教训你一顿!你居然敢这么说?”

    他一口咬上他的耳根,气息吹拂,“那些你以为我没想过?亲爱的维,我想过了,但我就是这种人,我爱你,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要做好准备,要我为了顾忌那些全不相干的人怎么想,那就不是我黎凯烈。”

    深锁的手臂力道强悍到像要把他的腰背折断,黎凯烈的话带着令人颤栗的笑意和自负,“别想那么多,只是这种程度的歌词而已,随别人怎么看,如果不是你知道我在唱什么,你会有这种反应?不知道的人不会想到别的,只有你……”

    “那是属于我们的歌,对于那个夜晚的纪念,不好吗?”呼吸吹拂过去,黑发像是羽毛颤动,黎凯烈埋首在他颈边,“至于琳达和赫卡忒,是他们触及了我的底线,我的底线就是你,你明不明白?”

    “所以情愿得罪他们?”扣住黎凯烈的后颈,两个人的目光相撞,“你这个没常识的家伙!”手指陷入黎凯烈的后颈,巫维浅怒吼声压下了其他的情绪,得罪赫卡忒对黎凯烈有什么好处?当然没有,他是为了保护他才这么做,尽管他可能并不需要。

    “真不知道你是装大还是真的不懂!我爱上你了,巫维浅,我所作的事都是为了你!”黎凯烈恶狠狠的说着,仿佛是在恼怒居然有这么不解风情的爱人,“你居然还要责备我?”语调一转,他又显得无奈起来。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你多少该感动一下,听见没有?”从巫维浅放松的身体上感觉到他的软化,黎凯烈绷紧的手腕也放松下来,嘴唇在他的后颈上磨蹭,“不过我不怪你,你经历的太多,已经不知道纯粹的去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我来教你,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谁说我不知道?”腰部忽然被抱住,巫维浅的语调深沉难测,黎凯烈眼前的景物一阵晃动,巫维浅的力量冲过来,后退几步,两个人一起又撞向另一边的电梯角落。

    “我只是需要一个人来提醒。”灼灼的目光凝视着他,黎凯烈眼前的巫维浅有点恼怒,但还力图保持一贯的镇定,“对不起,我没想到那些。”他看着黎凯烈,坦诚他的失误。

    早已过了为爱痴狂的年纪,巫维浅确实缺少一些浪漫细胞,他只是纯粹的为黎凯烈担心,忘记黎凯烈这么做的初衷,假如这一切都出发点全是缘于他对他的爱意,也许,这也没有什么不好。

    心里为这番告白而松动,彻底陷落,正式黎凯烈的无所顾忌点燃了他沉寂已久的激情……

    恼怒,还有一点烦躁,巫维浅的耳边还残留着一点淡红,似乎在为自己的失误而懊恼,黎凯烈简直无法形容现在的感觉,澎湃的爱意和某种疼惜感让他激动难抑,“我亲爱的维,你真可爱。”

    “你太可爱了,可爱的不行……我爱你……”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吟诵着心底的祷文,让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相贴,黎凯烈真的无话可说了,每次了解巫维浅更多,他就更爱他,可爱这个词不适合男人,对于有着强悍外表冷峻性格的巫维浅更不适用,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冽

    巫维浅冷哼,眸色骤然凛冽,“闭嘴!我不会把这当作称赞!”这次是真的恼怒了,他抬起黎凯烈的脸,惩罚他一再的失言。

    什么可爱可爱的,早就不该存在世界上的怪物,居然还被人说可爱?吸咬住黎凯烈的嘴唇,吞咽他口中的液体,巫维浅狠狠揉弄他的腰,手指陷入黎凯烈身后的臀线,深深的摩擦,“你这个变.态,害得我也被你传染……”他居然想在这里要他,让面前这个一再让他心防失守的男人被他拥抱,在他怀里融化颤抖。

    “有感觉了?”舔着巫维浅的嘴唇,黎凯烈低声坏笑,巫维浅贴着他下腹的地方又热又硬,他伸出手按下他的臀.部,相碰的部位引起一阵紧绷的感觉,他们同时吸了口气,黎凯烈磨蹭他,像个诱.惑淑女的花花公子那样轻语,“要在这里做吗?会很刺激的,我有带套子,不过,维,你学坏了,以前……”

    “别说话,闭上你的嘴!”一双手解开黎凯烈牛仔裤的拉链,金属开合声响起之后,这密闭的空间里的温度倏然上升,巫维浅把黎凯烈的手拉到自己的下部,“先解决一下,回去再做,在这里我没办法专心。”

    权衡轻重,他做了这样的决定,黎凯烈觉得他还是有点放不开,对于一个从古时候活到现代的人,即使之前一直生活在圣弗朗西斯科,巫维浅骨子里还是个东方人,三百多年前的中国……那是个什么时候……

    黎凯烈这次没有强迫巫维浅在这里进行他们的亲密交流,完全不知道这个东方男人现在想到是如果在这里做,他就不能看到黎凯烈在他怀里呻.吟的表情,这里只是电梯,隔音一定不够好。

    封闭的空间,喘息声从他们各自的口中溢出,每一次呼吸似乎都化成了一团火,灼烤这每一缕空气,摩擦的的潮湿音色为高温又添了一把火,忙于抚慰对方的双手因为用力和快速的摩擦而发出一样的热度。

    “维。”相贴的额头都渗出汗水,黎凯烈粗哑的喘息声随着巫维浅手里的动作加速,巫维浅低头看着眼前的景象,喉咙里干涸的几乎无法发出声音,每一次吐息都在渴望那个更多,“再快……”

    被体液沾湿的手掌互相碰撞,摩擦的脸庞时而落下湿吻,巫维浅没有办法思考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对着和自己有一样身体构造的同性也能欲.望勃发,他受不了黎凯烈愉悦的喘息,就像那首歌里的哼唱,每一个音符节奏都在挑动他的神经。

    就是那首歌,他不会告诉黎凯烈,他听到的时候还有什么感觉,那低低的叹息,充满爱意的呢喃,就像一根羽毛不时的在他心里刷过,这家伙竟敢唱这种歌词,让别人听到他唱出的这种音调……

    会不会有人和他一样在听到的时候被刺激,和他一样失控的想制止他,又想从内部撕裂他?巫维浅确定自己堕落,被黎凯烈这个男人拖着往下,坠进无法控制的漩涡,而他竟然还不想脱身。

    他就是诱.惑人的魔鬼……这个混蛋……

    再也不能忍受下去,手里的速度倏然加快,临近爆发的顶点,黎凯烈和他一样加速呼吸,粗重的鼻息声和低哑的呻.吟刺激着彼此的听觉,在对方的手掌里,正在攀升的欲.望让他们发出低吼,当滚烫的热液彻底弄湿了他们下.身的衣物,两个人靠在对方颈边喘息起来。

    他们都觉得没有得到满足,巫维浅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块手帕,清理那些痕迹,“你的车呢?”

    “在下面的车库。”黎凯烈打开那个把手,按下b1键,电梯一到地下,他们就往车上快速的走去,雷德找了他们很久,早就在车库等着,看到他们出现,猎鹰似的眼睛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异常之后走了上去。

    “我有消息和你们说……”他严肃的开口,黎凯烈和巫维浅都没有停留,似乎是为了什么事而着急,从他身边走过,“以后再说。”巫维浅打开车门,黎凯烈踩下油门,车子刷的开过。

    一路上没有停留,对红灯视而不见,直到抵达目的地,按下密码,门才打开,黎凯烈就被巫维浅拽了进去,玄关的灯还没打开,就迎来火热的拥吻。

    “把你的裤子脱了。”把黎凯烈压制在墙上,黑发的男人抵着他的嘴唇,不容抗拒的命令。

    第96章 强烈的爱

    一直以来巫维浅给人的印象始终是严谨冷酷的,正因为如此,当他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效果惊人,黎凯烈连抵挡的能力都没有,“维——”他简直要被他弄疯了。

    半是呻吟的喊声毫无保留的吐露此刻的欲望,黎凯烈在性事上一直是个主动的人,尤其是现在,面对巫维浅的时候他总会变得毫无耐性,连一秒钟的等待都不想有。

    解开腰上的皮带扣,他的手剥下巫维浅的外衣,忍不住寻到那双嘴唇,唇齿的碰撞,呼吸融合,任何一点重量和热力都会引发身体的反应,这不仅是生理上的也是心理的,如此急切和渴望,他们都无法再等待下去,也都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这次不行,维,我等不及了!”情欲一旦被点燃,身上那几件衣物就显得非常多余,黎凯烈的手从巫维浅的衬衣滑下去,不断撩拨的手指像是带着火星,巫维浅低哑了嗓音,警告的眯起了眼,“把手拿出去!”

    伸进他西裤后面的手却没有停留,反而变本加厉的往里探索,紧贴的身体互相挤压,黎凯烈的动作和眼神无不在说明他现在是如何迫切的渴望着他,直直穿刺过来的目光,像要连他的身体内部都要挖掘看透,所有的器官都会在这种眼神下被炙烤烧灼……

    “我爱你,维,我爱你……”从不吝啬吐露爱意,黎凯烈用他蛊惑人心的低语不断在巫维浅耳边呢喃,吹拂的热气和刷过耳廓的嘴唇,巫维浅从心底被引发颤栗,他对黎凯烈在这种时候的嗓音完全没有抵抗力。

    “住嘴!”心里的某块角落被打乱,巫维浅几乎要在这撩拨的低语里忘记一切,直到黎凯烈的手指掐入他的臀线,注视他的那双颜色冰冷的眼眸,正在燃烧着,被欲望和狡黠占满的光芒闪动,“不想听我说?还是不敢听我说?”

    一把撕开黎凯烈的衣物,巫维浅快要无法抵御他的蛊惑,衣扣崩落,袒露在他面前的雄壮健美的体魄让他的喉间的干燥渴望不断加剧,“你不想被我占有吗?”冷漠的目光被另一种颜色占据,他吻上黎凯烈的胸膛,重重吸咬。

    灼热的呼吸和唇舌从肌肉的纹理起伏上刷过,诱惑般的话音出自这样一个男人的口中,黎凯烈被脑中冲上的亢奋击溃,按在巫维浅臀上的手猛然施力,喉间的低响如同咆哮,他的手从巫维浅的底裤下穿过去,蛮横的力量强制褪去他身下的所有束缚,“但我更想要你!”

    “你根本不知道你做了什么,维!别让我为你发狂……”野性的宣言连同高温从腰腹一直延伸下去,黎凯烈半跪着抱紧他的腰部,巫维浅分立的两腿紧绷,在黎凯烈放纵狂浪的动作下无法站立,一手撑住墙壁,两个人的喘息声在黑暗里交错响起。

    他们甚至还在门口,没开灯的房间里只有潮湿的声响,巫维浅不确定这是怎样荒唐的情况,他只知道他再也忍不了,手指穿过不羁的长发,扣紧黎凯烈的后脑,他的呻吟成了对黎凯烈最好的鼓励,也成了最催情的药剂。

    “维!”猛然起身,黎凯烈一下抬起巫维浅的腿,滚烫的热度在他臀间厮磨,巫维浅目光一利,和他相对的因为欲望而发红的双眼却流露出哀求,“别折磨我,维,求你了,我快要爆炸了……”

    “那就爆炸吧。”识破黎凯烈的伎俩,巫维浅哑声低笑,抬起的膝盖顶向黎凯烈的腹部,被他用暴力威胁的男人却倏然爆发,英俊的脸上掠过暗色,在他的膝盖撞上腹部的时候猛然起身,姿势调整,他挤进巫维浅的双腿。

    狠狠撞上背后的墙壁,巫维浅闷哼一声,另一项攻击接踵而至,黎凯烈抬起他的腰部,突破界限的野兽强行闯入禁地,尽管马上受阻停下,巫维浅还是为这突然的进攻发出破碎的呻吟,“唔——你这该死的东西!”

    “啊——你还是这么棒!”黎凯烈满足的咬牙低叹,又怕伤害了巫维浅,痛苦的忍耐着,埋首在他颈边,汗水散发着热气,巫维浅的手指紧紧掐入他的肩膀,倏然深沉的眼眸爆发出锐光,“滚出去!”

    “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吧,”手指描绘着相连的地方,每一次呼吸对他来说都是折磨,也是欢愉,黎凯烈因为兴奋而颤抖的低语声依旧华丽的可怕,贴近他的耳垂,暧昧的亲吻,“你再拒绝,我就强暴你哦……”

    “混账!”巫维浅吸着气,试图放松自己,否则情况只会更糟糕,站在地上的另一条腿也被高高抬起,黎凯烈撑住他的体重,但他还是在下沉,慢慢被撬开的身体仿佛下一秒就会迎来风浪,体内的部分就和黎凯烈凶猛灼烫的目光一样,缓慢坚定的侵入进来……

    巫维浅懊悔于一时的疏忽,虽然他看破黎凯烈故意的示弱,但对于这种姿态的黎凯烈,他的心里总有难以言说的感觉,像个孩子似的哀求的黎凯烈,即使是狡猾的伎俩,他依旧会被他打动,他完全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喉结上下滑动,他闭了闭眼,忽略身下那种怪异的感觉,不是第一次,但这种感觉依旧深刻的叫他颤栗,他抿着嘴角,微微抬起了头,犀利上挑的眼角因为忍耐和愤怒而愈加凌厉,汗湿的黑发却柔软的贴在他的颈边,随着呼吸起伏颤动。

    “我忍不住了,这都怪你!”被巫维浅现在的样子撩拨,黎凯烈抵着他的身体奋力挺身,巫维浅从喉间吐出咒骂和低吟,抓紧他的后背,“你根本没有自制力……唔……别为自己找借口!”

    有着充分的理由来责怪,无法再等待的情感却急需一个出口才能宣泄,黎凯烈堵住他的嘴唇,身体的撞击犹如失控的机器,挟着难以控制的韵律摩擦胶着。

    难以逾越的,这个超出常人存在的男人,就在他怀抱里,因为怒气和欲望而微红的眼眶,潮湿的黑眸,和这些相比,之前腹部遭到重击的疼痛根本算不了什么,甚至只会让他燃起更热切的爱火,总是拒绝他,用暴力威胁他,却在他的攻击下逐渐软化,这样的毫无阻隔,彻彻底底的占据。

    从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到今天,已经过了不少日子,黎凯烈的忍耐也只能到此为止,眼前就是他如同王者般倨傲冷漠的情人,此刻就在他一次次的索求下发出压抑的低喘,那隐约浮现的忍耐的姿态,因为痛苦和快感交错而显得矛盾的表情,甚至每一次睫毛的颤动,都在刺激着他心底的疯狂。

    如同脱缰的野马,凶猛的驰骋,黎凯烈因为欲望而变得凶暴的眼神侵略进巫维浅的视线,眼底被灼痛,渐渐发热,陌生又熟悉的快感,将他们共同拥有的记忆再次唤起,不满足于现在的姿势,黎凯烈没有放下巫维浅,就这样走到卧室。

    肩上的手臂始终有力的抓紧他,如同随时都准备反击,又随着他的侵入一次次的放松,每当被巫维浅的反应取悦,黎凯烈的呼吸就会加重,喉咙深处的低吼和咆哮放肆的在巫维浅的耳边回响,带动他的情绪,随着狂野的节奏上下颠簸,如同海浪不断冲涌上来,直到灭顶为止都不会退下的快感。

    这时候已经无法停止,任何言语都是多余,在床上再度紧紧纠缠的人体在黑暗中肆意挥霍着满腔的爱意,时间对于陷入爱欲漩涡的人而言是毫无意义的,他们只想彻底的占有对方,无论是用哪一种方式……

    媒体在发布会上对这张专辑的热烈态度,还有武田弘一的话,所有的这些成功都刺激着黎凯烈的情绪,巫维浅也被他的热情感染,毫无保留的迎合着他的索求,直到两个人都在这种激烈的欢爱中筋疲力尽。

    当一切激荡汹涌平息,从巅峰回到平地,黎凯烈和巫维浅双双倒在床上,然后一起洗了个淋浴,让这场淋浴免于成为另一场战争的开端的,是雷德的一通电话。

    “我按门铃没人接,不过我想你们应该没有事,我是亲眼看着你们走进去的。”雷德的话还是四平八稳,没有提到任何关于他们在门口就纠缠起来的肢体动作,“我有件事和你们说,关于瓦罗克。”

    “你可以进来说,顺便记得帮我们带个披萨。”慵懒轻快的语调充分说明黎凯烈现在的好心情,出了饥饿感之外,他其他的感官都已经得到充分的满足,顺手拿过巫维浅手里的毛巾,他夹着电话擦去黑发上滴下来的水分。

    “两个。”巫维浅在电话旁作出补充,淡淡的音调有一点平时没有的沙哑,雷德在门外的车里看了电话许久,才清了清嗓子,保持着僵硬的表情继续说道:“我的手下在英国查到了瓦罗克的祖宅,我只想和你们说,关于这次事件的凶手,我们有了新的线索,这要感谢维尔特先生。”

    “关于那个瑞斯,我们通过英国警方查到了,在那栋宅子里有类似邪教组织的图画,画画用的颜料是人血,我想和这次的事件有关。”雷德那硬质的嗓音通过话筒传过来,说到邪教组织之类,就算是他,此刻的说话声里也有点无力。

    在美国杀人的凶手当然不可能回到英国再去画什么邪教组织的东西,只能说瑞斯果然和事件相关,同时,雷德所说的邪教组织,让巫维浅想起了些别的……

    黎凯烈注视着他深思的表情,勾动了下嘴角,揽着巫维浅的肩膀看向窗外,“今天的这首歌还没拍mv,我想,也许英国会有很适合拍摄新的场景,你觉得呢?”他转头对着他挑眉。

    第97章 潜在危机

    只要是黎凯烈需要,他可以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录制他想要的场景,特意选择英国,理由当然是为了巫维浅,他没有忽略他听到雷德这句话的时候所表现出的反应。

    本来按照进度,黎凯烈新专辑的mv早就应该拍摄完毕,但由于在他周围的麻烦事太多,以至于除了专辑前期的pv之外,再也没有录制过其他的东西。

    专辑的制作非常匆忙,奥文忙于发布会后的事宜,还没有和黎凯烈通过电话,但谁都认为他听见这个想法应该会很高兴,没想到的是,奥文却在这件事上表示出反对意见。

    “英国?你确定?烈,你的这首新歌很难找到适合的场景来拍摄,再说,你想去英国的哪里?是为了这支mv去,还是为了别的理由,老实告诉我吧?”朝黎凯烈挤眉弄眼,奥文坐在办公室的桌面上摆弄手里的打火机。

    “需要理由吗?你想这张专辑卖的好的话就不要多问。”黎凯烈已经做了决定,他翻动着抽屉里的东西,因为始终找不到想要的那盘带子而脸色阴沉,奥文留意他很久了,终于忍不住心里的疑惑,“你在找什么?”

    “你偷拍的,我们排练时候的带子,在哪里?拿出来给我。”黎凯烈伸出手,语气强硬,看起来如果奥文不交出来的话,以后别想好过。

    看到他认真的表情,奥文知道他不是开玩笑,从办公桌的某个抽屉了取出了带子,“是为了维尔特?”已经知道答案,但他还是忍不住这么问。

    “除了他还有谁?”黎凯烈接过,奥文还来不及阻止,带子在他手里被折成两半,奥文大叫起来,“天呐!烈——你做了什么?这是唯一的母带!”巫维浅不愿上镜,这是现在仅有的最长的影像,就算只是侧面,那么长时间的完整一首曲目已经是难得的了。

    “其他的我不管你在放在电脑里还是什么光盘,全都给我把它们废了!听见没有?”哗啦啦,碎的四分五裂的带子从黎凯烈的手里全部扔进垃圾箱,这才算是满意了些,但对着奥文扫视过去的视线,仍旧如同实质般给人压迫感。

    从黎凯烈最近的表现看,奥文一点都不怀疑他对巫维浅的真心,现在看他这么坚持,知道他是不想让巫维浅出现在公众面前,只能苦笑着点头答应,“好吧,难得能看到你这么在乎一个人,我还能说什么呢。”

    奥文妥协,在他们这些局外人看来黎凯烈近期的表现都是不可思议的,任何人看到专情与一个男人的黎凯烈都会感到奇怪,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又目光闪烁的试探,“不知道这次你的热情会保持多久,不过我敢说,就算很快结束,也已经够让迪尔他们吃惊的了。”

    “不会有那一天。”黎凯烈没有一丝犹豫的断言,他的手上还绕着胶片,所有的,在排练室里关于巫维浅的画面在他手里统统粉碎,给人以不专情的印象,游走于众多女星之间的男人用满足的表情看着那些被摧毁的东西,仿佛如此就能将他最重要的人绑在身边,让那个男人只属于他。

    看到这样的黎凯烈,奥文的视线慢慢游移,心不在焉的继续摆弄起手里的打火机,“你说你要去英国,也是为了他,到底有什么事?”

    “不如说说你,从我说要去英国开始你就在试图绕开话题。”从口袋里掏出烟,黎凯烈那让人无法忽略的目光落到奥文身上,“借个火——”他对奥文的打火机抬了抬下巴。

    迟疑了一秒钟,奥文拿起打火机,火焰的光芒照在他斯文的脸上,混迹于娱乐圈,奥文早就练就了一身面对谁都能露出微笑的本领,但现在他的脸上没有微笑,似乎有点心神不定,黎凯烈看了他几眼,穿过薄薄的烟雾,“不管你是什么理由不想去英国,我已经找了麦凯金,所有的mv去英国拍摄,记得叫人订机票。”

    “烈!你不能这么做!”奥文在他身后大叫,竟然显得很失措,他的大叫声让黎凯烈停下脚步,回过头,扬起的眉峰下就连那阴影都是强横的,“为什么不能?”

    “我已经决定了,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的过去和我无关。”从不顾他人的感受,这就是黎凯烈,咬着烟邪笑,他想起什么似的吐出一口烟圈,“对了,逃避自己感情的人,不知道叫什么。”

    奥文前几年曾去过英国,这间公司是在他回国之后才建立的,短短几年时间内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又慧眼挑中了黎凯烈,如果说在英国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改变 了他,并不让人感到奇怪,黎凯烈的猜测也来自于此。

    奥文似乎被他的话刺激了,脸色一下变得十分难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他低着头一拳捶在桌面上,苦涩的说道:“那你呢?你口口声声多爱维尔特,还不是一样带莉莲上了酒店!”这句话脱口而出。

    说完奥文就后悔了,黎凯烈的目光直直的射过来,让他觉得像是被子弹击中,那暴戾的眼神仿佛要就此将他拆碎,低沉阴暗的嗓音再也找不出华美的音调,一个词一个词的缓慢,“你最好忘记今天说的话,也忘记你看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