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来是有别的事,你现在想走大概不太可能。”黎凯烈朝卡加因神父的方向挑眉,含笑的眼里有暗光流露,无论卡加因隐瞒了什么,奥文都将会成为让他措手不及的突破口,巫维浅忽然转过脸看着奥文,“人是不能逃避过去的。”

    “你们竟然一起逼我,维尔特,连你也是。”奥文苦涩的笑了,背后的冷风从他肩膀上吹过,

    他抓着湿透的头发,后悔自已为什么会一时冲动来到这里,来了,却又不敢看那个人一眼。

    “你连一句话都不肯和我说?”卡加因神父身上的肃穆庄严完全失去,痛苦和矛盾在煎熬着他,奥文擦去脸上的雨水,叹了口气,“到了今天,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卡加因神父——”

    刻意拖长的尾音,在提醒着卡加因他的身份,奥文的话让卡加因神父脸色灰白,他失魂落魄的倒退几步,双手捂住了脸,“主啊,宽恕我这个罪人吧——”

    “你是个罪人!”奥文突然激动起来,雷声夹杂着他尖锐的话语,他走向卡加因,“卡加因神父?”他冷冷微笑,“不!你不配当神父!没有神父会在忏悔室里对一个男孩告白,没有神父会在教堂脱下那个男孩的衣服!卡加因!你敢做的事难道不敢认?”

    圣堂之中雷声回荡,这声质问像是惊雷劈在头顶上,卡加因崩溃了,“主啊——饶恕我的罪——”他大喊着跌跌撞撞的走到忏悔室旁边,在双手抚上那木质隔板的时候回忆像潮水般涌来。

    用信任的眼神望着他的少年,惶恐的拒绝他亲吻的少年,迷茫的被他说服脱下衣物的少年……

    “我叫奥文,卡加因神父,你真有趣,你只比我大几岁?七岁还是八岁?为什么你会做神父?”第一眼,他就在这个少年纯真的目光下陷落,那一天阳光穿透那头蓬松的头发,他看的目不转睛,对这个叫奥文的少看无法忘怀,他最终做出了不可铙恕的事,他无法面对自己的罪。

    十戒第一条——除我之外,你不能侍奉别的神。

    但是上帝啊,他心里的神不再是唯一,他无法忘记在阳光下为他敞开身体的少年,这才是他的神,也是啃噬他的灵魂的魔……

    十戒第七条——不可奸淫。

    “奥文,奥文……”卡加因不断念着这个名字,身体就会涌上热度,他无法说出他有几次回忆着当初的一切,作出自己都不敢置信的行径,想象着再度拥抱他,攀上高峰,而后自我厌恶。

    “卡加因,我今天来了,我们之间的事全部了结,以后就当我们从不认识吧。”看到卡加因这种受到打击的样子,奥文拍了拍西装的下摆,拍下一些水,他已经不是当初的少年了。

    “我们能走了吗?”奥文尽力装作若无其事,走过卡加因身边,询问黎凯烈和巫维浅,坐在长椅子的男人伸了个懒腰,“你可以告他,这位神父会受到法律制裁,如果你是被迫的话。”

    巫维浅在黎凯烈之后接话,“就算不是被迫,这种丑闻会让他身败名裂,逐出教会。”

    “不,不用了。”奥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在他们的逼迫下无力的叹息,“他……”停顿了下,他苦笑,“他是我的初恋,行了吗?不要再让我说下去了,当时我不是被迫,我只是恨他为什么说爱我,却抛弃我,再也不肯和我见面。”

    “我曾经回过这里,来找他,十几岁时候的记忆在我脑子里非常清晰,我记得他,但是当我回来找他的时候,他却像看到蛇蝎一样避开我。”奥文摇头,显得疲惫不已,轻笑,“够了,我不是找不到别的情人,非要他不可,他可是侍奉神的人呢。”

    嘲讽般的话激起一阵辛辣的刺痛,卡加因痛苦的抱住头,“不!不是的!是我不能爱你啊!奥文,当时你只是个孩子,是我伤害了你,我在忏悔,我不能——”

    神父和牧师不同,天主教的教义让他们必须遵守更严格的戒律,信奉天主教的夫妻不可离婚,少女不可在婚前失去贞洁,神父更是将这辈子都奉献给神,此生不娶,卡加因犯下的罪过会被视为污秽,他不光引诱教徒,还和同性发生关系,何况当时的奥文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就像巫维浅说的,这是个天大的丑闻。

    不可饶恕的罪过。

    奥文忌讳伦敦的原因,曾经再度重游,却失意归来的理由,发奋工作,告别感情的决心,一切都是因为卡加因。

    “你不能爱,还是不敢爱?神父又怎么样,你也是个人,你情愿压抑情感也不愿意面对,你这个懦夫!”奥文不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骂了一句转身就要走,再次被唤醒的记忆也同样灼痛了他,“早知道就不该来这里。”

    他的低语满是懊悔,卡加因咬紧了牙关,欲言又止,巫维浅对黎凯烈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和奥文往外走,“如果这就是你隐瞒的事,那就算了吧,你继续好好守着你的教堂。”黎凯烈吹着口哨,眼底流窜过一阵诡谲的阴影。

    走了没几步,卡加因叫住了他们,“等等!”

    “奥文,如果我……现在放弃我的守护的东西,还来得及吗?”他输了,输给了自己的情感,但随着这句话出口,却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卡加因站在原地,执着的叹息的目光,悲哀的望着不远处的年轻男人。

    “你守护的是什么?你隐瞒了什么,全都说出来!”雷德不失时机的追问,奥文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事,却为卡加因沉痛的表情而不自觉的点头。

    第110章 复活之谜

    被埋葬的情感一旦开启,涌上的澎湃激情就无法遏制,卡加因看到奥文的回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里藏着一个瓦罗克家的秘密,那座墓园就是我要守护的东西。”

    卡加因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就算他是个神父,要看守墓园又怎么样?奥文不理解,雷德却把心提了起来,黎凯烈和巫维浅同时停住脚步。

    “继续说下去。”黎凯烈用脚一踢,关上教堂的门,把外面的风雨隔绝在外,里面顿时安静了。

    卡加因看着奥文脸上淌下的雨水,走近他,递上自己的手帕,“瓦罗克家祖辈是贵族出身,从这里往西,有他们的祖宅,关开他们家族的记录却有不少存放在这座教堂里,许多年前,这里的神父就关注着这片墓地。”

    奥文从黎凯烈他们的脸上看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卡加因的话也藏着股神秘的味道,他没有去接他的手帕,露出觉得可笑的表情,“你说这些,和你逃避自已的感情有什么关系?”

    奥文的毫不领情,卡加因神父没有生气,“有关系。”把手帕塞在奥文手里,卡加因面容严肃,说话声在教堂里回荡,“在这里任职的神父,唯一的使命就是看守这座墓园,因为这座墓园里,保存着瓦罗克的一个秘密,关于黑魔法……”

    “魔法?开什么玩笑?!”奥文怒气上涌,被硬塞过来的手帕砸回给卡回因,“你要拒绝我,至少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黑魔法?!卡加因,你在戏弄我吗?”他气到脸色发红,转向黎凯烈,“我先回去了!”

    他说了一声就要走,卡加因没有阻挡他,仍旧站在原地,诡秘的语调拖住了奥文的脚步,“我遵照前人的话,为了不让墓地的恶魔苏醒,守着这里,其实我和所有人一样不相信所谓的黑魔法,直到那个坟墓里的尸体失踪,然后又见到了你……”

    卡加因神父转过头,他视线里的男人黑衣黑裤,领口露出里面浅色的薄毛衣,潮湿的黑色的头发因为淋过雨而散乱,他有条不紊的打理着手里的毛毡帽,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侧脸转向了他,“我?”

    “是的,维尔特先生,你的英国口音,你的容貌长相,和我曾看到过的记录里,一模一样,那本记录已经一百多年。”卡加因无法解释这种奇异的现象,他只知道,教堂保存的记录里提及过这么一个人,甚至还有那个人的画像,虽然并不清楚,但确实很像这个维尔特。

    卡加因的话充满奇异色彩,雷德一声不响的把视线调转到巫维浅身上,涌进潮湿泥土气味的教堂里,黎凯烈背靠着大门,灰绿色的眼阖住了些许闪动,和巫维浅一样不动声色。

    “在你们看来,东方人的长相应该差不多吧,一开始我也分不清你们西方人的脸有什么大的区别,都是从服饰和言谈上来区分。”巫维浅甩去帽子上的水,理智的说话声让人不自觉的信服,“你说我人是我?还是一个和我相似的东方人?”

    轻描淡写的问,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容貌其实非常出众,一个普通的中国人别人或许分辩不出,但像他这样的,也会认错吗?要不是奥文现在没有心情,他几乎想要笑话一下巫维浅,看起来沉稳冷酷又有智慧的男人,竟然对他自己的容貌没什么自觉。

    卡加因此刻的想法和奥文一样,他摇头,“不,我不会认错的,维尔特先生,画像上的人和你很像,那是保存在瓦罗克家祖宅里的拓本,不会有错,也许你是画像上那个男人的后裔。”

    作出这样的结论也在情理之中,巫维浅很明白过度辩解反而容易引起别人怀疑,黎凯烈切入了一个恰好的时机,表现的很有兴趣,拉开话题,“除此之外呢?”虽然神父也负责除魔,不过卡加因神父,你难道真的相信世界上有恶魔这种东西?

    双眼闪亮,将狂暴与英俊合成完美的恶意笑容,不禁让人联想,如果世上真有恶魔,恐怕也是和这个男从非常相似的某种生物,卡加因这才多看了他几眼,慎重的回答,“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确实有恶魔,他已经醒了。”

    在圣堂中,句余音回响,空气里飘散出毒气般的诡秘,静默了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雷德对着窗口看了一眼外面漆黑闪电的天色,不知为什么没办法把卡加因的这句话当做玩笑,只听他沉重的继续说道:“为了警戒这片土地,这就是我不能离开的原因。”

    奥文被卡加因这番认真的话弄懵了,抓着自已的头发,“你是在和我开玩笑?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这就是你的理由,你就是为了这个可笑的理由,甚至不是因为你的信仰?”

    拔高了声音,奥文感到不可恩议,“卡加因,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吧?我同旋在娱乐圈形形色色的人里面,看过各式各样的堕落和放纵,我固执的想找到一个能让我放下感情的人,但一直无法如愿,这么多年了,我没有忘记过你,你就像一个伤疤占据在我心里,但你呢?你居然和我说什么黑魔法?说什么恶魔?!”

    他觉得荒谬,大笑起来,环视一本正经的雷德和另外两个男人,“我是疯了,还是你们疯了?你们难道相信他的话?他是个骗子!他是个用谎言伪装自已的最高明的骗子!”

    一财的追赶,却始终无法及得上神坛上的背景,就算卡加因对他作出那样的事,触犯了禁忌,他在奥文心目中仍旧是个遥不可及的男人,他教会他说出感情,教会他体会快乐,即使那是不被允许的,他也从没有看不起卡加因,他只有怨,怨他为什么敢做,却不敢面对。

    现在,他得到的却是这种理由。

    嘶哑的大笑,奥文摇头,他觉自已快要不正常了。

    卡加因握了握拳,直直走向门边,“我是为你才解释这一切的,奥文,如果你不相信,我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他苍白的脸色在暗夜里闪过一抹坚决,“跟我来!我让你看证据!”

    冷风从打开门外涌进来,卡加因神父一个人走近黑夜,奥文不确定他还要做什么,虽然因为和自己切身相关而无法冷静判断,但到了这时候,看到黎凯烈他们一起走出去,他也明白这件事确实有点不同寻常了。

    卡加因带他们回到了那个墓地,捡起雷德挖掘坟墓用的铁锹,再度挖开那座墓穴,“就在这里,这就是证据——”

    “我已经挖过一次了,里面还有什么我没留意?”雷德确信卡加因要给他看的不是一副空棺,帮着他一起弄开泥土,把棺材打开,但卡加因要做的并不是让他看棺材里同,居然是棺材的下面。

    也和雷德一起抬起棺木,雷德从车里取来手电筒,底下是一块石板,人骨安放在石板上,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斑驳的痕迹包围在它周围,依稀是一个五芒星的形状。

    “虽说只是传说,但恶魔这种东西,也许是存在的吧。”卡加因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他不像其他几个人那个惊异,“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魔法阵,为了唤醒这里的恶魔,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教会保存的档案,这个墓穴里安葬的人叫瑞斯,自从他死后,瓦罗克家做出了许多古怪的事,有人传说他们正在研究黑魔法,为了让这个少年复生,找到永生的办法。”

    一切都连起来了,巫维浅和黎凯烈飞快的交换了眼色,雷德关掉手电,周围又归于黑暗,只有雷电划过夜空,为这离奇到极点的气氛又多加了一丝诡异阴冷。

    卡加因神父摸到胸口挂着的十字架,沉重的重量时刻在提醒着他,他早已不配神父这个称呼,“我总是在想,也许是因为我玷污了这块神圣之地,所以才让恶魔苏醒。”

    “是,不好意思,让你做出那种事的人是我,那么说我也是个污秽的人。”奥文从嗓子眼里发出干涩的笑,所有看到听到的,让他平时应对媒体解决危机的精明头脑在这时候罢工,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冲向墓园外面的银色跑车,他一头扎进去,发动引擎,卡加因往前追了几步,最后还是停下了,对着夜幕画了个十字,吐出叹息,喃喃自语,“不是你,是我,奥文,我才是抛弃信仰的人,我是罪人。”

    雷德不去理会卡加因和奥文的事,注视着棺木底下,即使早就做好各种准备,他还是不敢相信瑞斯真的复活了,成了吸血魔杀手,“你这里保存的记录记录呢?我要看看。”

    除了妹妹的死给雷德十足的打击,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能动摇他,“就算凶手是活死人,我也要把他逮捕归案。”黑夜里亮起来的眼睛,如同捕猎的鹰,瘦削的轮廓上挺直的鼻梁代表着坚毅。卡加因惆怅的点头,黎凯烈突然发问,“雷德,伦敦的航班上你还查到什么?除了那个名字。”

    你应该能查到那个人的长相,用瑞斯的名字登机的人,瓦罗克家的少爷。

    巫维浅已经准备离开,让黎凯烈打电话给奥文,等他们赶上去。

    从雷德的脸色上看答案并不太好,“他是英国公民,要调查他废了一番功夫,不过还是找到他的照片了,不在任何犯罪数据库里。”他拿出手机,给他们看了一眼照片上的青年,无论是巫维浅还是黎凯烈,都没有见过。

    “这个人我见过,是瓦罗克家的人,当时来过我这里,也问我要过卷宗。”卡加因神父看到手机里照片,想起多年前的事情,雷德顿时看到了希望,“你保存的记录里一定要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我们算是洗脱嫌疑了。”巫维浅从他们身边走过,并没有显得特别高兴,和黎凯烈一起离开,往来时的方向走,追上等候他们的奥文,三个人在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回到酒店,奥文还是没有开口,他确定需要时间好好冷静和消化这些事,黎凯烈进了套房,扔下外套去浴室放水。

    巫维浅进了房间之后也一直沉默着,扯动因为沾了水而纠缠起来的领带,这时候背后有温度贴上他的身体,还有低低的警告,“你再这么神不守舍,我会以为你是在想着别的男人,你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吧?”

    第111章 动荡的情感

    已经习惯黎凯烈的突然袭击,巫维浅不为所动的把湿淋淋的丝织品从脖子上扯下来,扔到同样潮湿的薄毛衣和短外套上,“要想也是想女人,我对男人没兴趣。”

    “那我呢,你对我有没有兴趣?”黎凯烈抓住他话里的语病不放,往前环绕的双手开始替巫维浅解开衬衣的扣子,一颗一颗的松开,“我可不是女人。”

    黎凯烈当然是个男人,还是个强壮英俊的男人,散发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是女人眼里最高级的猎物,巫维浅接受身后的这个男人提供的服务,让他把贴在身上的衬衣脱下,“没人把你当女人。”扬起眉宇,他转头上下打量黎凯烈,“你浑身上下哪里像女人了?”

    对他嘲笑似的表情,黎凯烈回以热情滂湃的视线,“那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爱人?情人?你要我说什么?”巫维浅的手臂从衬衣的袖口脱出来,碰到身后同样赤裸上身的黎凯烈,他皮肤很凉,黎凯烈的却像是发着高热,散下的卷发垂在他的后颈上,制造出微微的轻痒,他的呼吸也是热的,吹拂在他脖子上,“你的亲人,你的兄弟、你的朋友……都是我。”

    “所以别去想那个瑞斯,不管他是谁,对你有什么意义。”深情的语调过后,是渐渐压抑变得颇有厚度的嗓音,厚重的像铁,字里行间透着股铁锈般的味道,那是黎凯烈感到不高兴的时候的征兆。

    “他就在我记忆里,难道你要从我脑子里把这块记忆挖掉?”巫维浅揶揄他不切实际的想法,走向传来水声的浴室,“水放的差不多了吧,你要把水开到什么时候。”

    手腕被人抓住,猛烈的力量将他往后拉扯,背脊撞上黎凯烈的胸口,在冲力下下巫维浅被拖倒在地,“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我亲爱的维……”灰绿色的眼眸在潮湿红发的遮掩下,融合着暗红色的阴影,瞳孔渐渐缩小,像某种夜行性的食肉动物般,发出幽暗的绿色光芒。

    巫维浅突然想起来,他几乎忘记的事情,“对了,你……”

    “当然,你不应该忘记。”黎凯烈用那双诡秘的绿色的眼睛看着巫维浅,他曾经用类似催眠的方法对他施行类似精神性的攻击,就像这个仿佛不存在于现实中的男人一样,黎凯烈也具有着超出现实的力量。

    “怎么?你要把我过去的记忆洗掉?”巫维浅曾经回避过,现在对过去的事却不再有忌讳的感觉,也许是因为黎凯烈的存在,他撩开黎凯烈凌乱的刘海,“你要不要试试看,我不觉得你真的能办到,还有别忘了……”他直视他,微笑,“你没有做好的话,我会连你的存在一起忘记,这么一来的话,你——”他挑眉。

    黎凯烈咬牙切齿,正中弱点,“真想把你咬碎,你就再也讲不出这种话了!”吞吃猎物般用力啃噬巫维浅的脖颈,从颈窝一直到锁骨,舌头擦过骨头的触感,还有从脱下的衣物上传来的湿气,周遭布满潮湿的因子。

    地毯上因为沾了水汽,散发出清洗剂残留的味道,皮肤磨蹭到,会有种粗粝中带有柔和的矛盾感觉,黎凯烈身上的汗水味和雨水的味道融合着,纯粹的男性的味道刺激着嗅觉,巫维浅叹了口气,黎凯烈潮湿的头发缠绕在他的手指上,无意识的纠缠。

    “喂,让我起来,我累了,洗完澡要早点睡觉。”巫维浅半眯着眼睛推开他,黎凯烈从他胸口抬起头,似笑非笑的,“被这鬼天气折磨了一天,你以为我想做什么?我也准备洗完澡早点睡。”

    从他身上坐起来,黎凯烈伸出手,在巫维浅站直的时候摸上他柔韧有力的腰部,“……但如果是有人想做什么的话,我随时提供服务。”

    “那就先去把浴室的水关了。”巫维浅拨开他的手,无情的挑高了眉毛,“你最好祈祷里面没有被水淹没,酒店会要你赔偿楼下的损失。”

    黎凯烈想到了什么露出阴冷的脸色,露出笑意的牙齿似乎发出了轻微的撕摩声,“如果要赔偿,他们该去找包下这里的人。”

    源千造,这个名字现在具有一定的特殊意义,他居然是买下瓦罗克庄园的买主,巫维浅不打算去多想,现在任何猜测都没有意义,“他邀请我们去看那栋房子,你去不去?”

    “我当然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黎凯烈走进浴室关掉水龙头,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水放好了,你过来吗?”

    “你先洗吧。”巫维浅拿起房间里的电话,要了晚餐,同时要求洗衣的服务,高级酒店的好处是你有任何需要都会得到满足,等他安排好一切,浴室里传出水流声,和放水的时候声音不同,是类似气泡的声音。

    “过来。”浴室的门打开,里面的男人已经脱下浑身的衣物,站在水汽里对他伸出手,“过来,别让我说第二次。”强硬的语调,有些懒洋洋的危险,确实是那个放肆又蛮横的黎凯烈。

    “否则?”巫维浅扬起眉毛,站在门边的身影遮住了外面的灯光,浴室里灯晕昏黄,情调别致,黎凯烈赤裸的身体站在那里,就像丛林里敏捷的黑豹,他直接走进,抽出巫维浅要上的皮带,拽下他下半身所有的衣物,低笑,“否则就这样。”

    巫维浅被他一把抱起来,相似的体格没对黎凯烈造成任何负担,在他还没来得及抗议的时候浸到水里,原来气泡的声音就来自这里,这是个按摩浴缸,不断翻起的水泡拍击着皮肤,让冰冷的体温渐渐回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