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蓦渊只是轻笑了笑,看她的眼神像始终带着探究般,捉摸不透。

    随后他朝江北山挥了挥手,她便被带走了。

    那几年,唐枣改头换面,变成了临市周家的掌上明珠,她嘴巴很甜,性格也很好,察言观色是她的能力之一,周家上下几乎没有不喜欢她的,就连周老爷子对她都越发和颜悦色。

    至那一次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周蓦渊了,江北山倒是见过许多次。

    后来她知道来,江北山是周蓦渊的保镖加私人助手,她的情况都是由江北山一一交代给他知道的。

    再次见面是三年后的春节,周家人多规矩也多,过大节基本都会回来吃年夜饭的,包括堂的表的那些。

    唐枣就是在那一众人中第一眼看见他的,三年过去了,他依旧那么好看,她心想。

    周蓦渊一身黑色正装,端坐沙发中间的位置,气质内敛而不凡,龙潜风采之贤。

    四周都是一些弟弟妹妹,难得见到他,所以免不了围着他,不敢多话又不愿意离开。

    正当唐枣看得入迷的时候,周蓦渊的视线朝她看了过来,她愣了愣,第一反应竟然是转身离开。幸好人太多,也没几个主意她的。

    吃完年夜饭之后,一一散去了,周蓦渊先行离开,似乎还有公事要办。

    那一次她还是没能跟他说上话,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期末考试全年级第一。

    她想的是,她的小叔叔似乎很厉害,而唐枣最喜欢厉害的人了。

    再后来又一年过去了,这一年里她有时会听见家里佣人说起小叔叔回来过一趟又出去了,有时会听到说小叔叔回来了在书房跟爷爷谈话,再有时也会听到说小叔叔去哪里哪里出差了,总之就是没怎么打过照面。

    真正再一次有交集,是母亲王佳楠忽然发病,用刀将她的手划伤了。

    其实伤口不深,就是有点长,在小臂处,有四五厘米,看上去挺吓人的。

    当时他们是在新父母自己的住处,父亲也不在,女主人发疯,小主人受伤,佣人们都吓傻了。

    这时唐枣突然蹦出一句,“打电话给小叔叔吧,他一定有办法。”

    佣人也是六神无主了,听着便应声去打。

    其实唐枣只是这么一说,没想过会成功的,但就是这么容易,那边接了,还亲自过来了。

    等到周蓦渊出现在别墅中,佣人就后悔了,不应该打扰周四少的。

    但周蓦渊只是过去查看了她的伤口,一旁的江北山已经过去看着昏睡过去的王佳楠了,估计是来之前就已经叫了救护车,没多久救护车也来了。

    在医院里,唐枣抱住周蓦渊的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死活不肯放手。

    其实她早就不痛了。

    佣人皱着眉让她先松开,说周先生还要忙的。

    但唐枣就是不放,还越抱越紧,大哭着:“不要不要,我就要小叔叔。”

    第8章 8生日礼物——

    之后周蓦渊真的将她带回了自己的住处,也就是漳州别墅。

    王佳楠刺伤了唐枣的事估计被吩咐了不要通知周家其他人,尤其是周老爷子。就这样,唐枣理直气壮地住了下来。

    周蓦渊问她还痛不痛,她扁着嘴说痛,欲哭不哭的样子,像个洋娃娃。于是周蓦渊就给她请了几天假,让她好好养伤。

    周蓦渊不是温柔的人,甚至大部分时候是比较严肃的,但那段时间他估计是将自己仅有的耐心和温柔都奉献给她了。

    一会儿想吃,给他打电话,一会儿又想吃那个,再给他打电话,或者是伤口又痛了,又要给他打过去,总之就是缠着他。

    有时江北山都看不过去了,说有事找他也行,但唐枣理都不理的,江北山苦笑,说这小妮子可真会选人。

    周蓦渊也惯着她,对于她的胡闹每次都只是一笑了之,然后也会满足她的要求。

    其实唐枣自己也很惊讶的,她每次都在试探他的底线,但似乎都没触及到。

    传闻中的周蓦渊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更不是个热心肠的人。

    但再如何,伤口也总有结疤的一天。这天她没有借口留下来了,周蓦渊似乎也没再由着她,直接让江北山将她送了回去。

    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春去冬来,唐枣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其实每年生日,周蓦渊都有送礼物给她,当然是江北山代送的。今年她也是很期待的。

    前几天她就问了江北山,今年生日她能不能去找小叔叔一起过。

    答案当然是不行。但是唐枣是个执着的姑娘,她偷偷打电话给周蓦渊,亲自表达了她的生日愿望,她说今年唯一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能跟小叔叔一起过,可怜兮兮的声音,周蓦渊应该都能想象得到她此刻的表情。

    “你想跟小叔叔一起过,但怎么办呢,小叔叔今晚有个会议要开。”周蓦渊好听的声音从话筒传来,听得出他心情挺好的。

    “没关系的,我可以先过去漳州别墅等您,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她叫乔琪琪,我想跟您分享一下。”少女的声音甜糯烂漫,似乎永远都不识愁滋味。

    后来周蓦渊还是答应她了。

    ……

    唐枣在自己原先住的客房里等着他回来,一直到她忍不住睡了过去,忽然惊醒发现已经夜里十一点五十了。

    别墅里已经很安静了,佣人都休息了。

    她爬起来,从窗外看下去,原本安安静静地院子忽然照进车灯,随后是汽车的轰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