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崖的夜生活也属于当地的特色之一,大大小小的娱乐场所随处可见,霓虹灯烘托之下,整个黑夜更是变得光怪陆离。

    在这片不足三万平方公里的海岛之上,拉帮结派的现象很是鲜见,其中又数青崖帮势力最为强大,但青崖帮早在几年前就改了路线,现在是当地颇有名气的私营企业,搞了个正正经经的头衔,叫青崖文化有限公司。

    人说,想要在乡崖混口饭吃,认准邵字旗号是第一步。

    青崖会所,也是乡崖有名的第一会所。

    鱼龙混杂,充斥着声色犬马,纸醉金迷。温柔乡,销金窟。

    与外间热闹喧嚣不同的一角里,正上演着暴力殴打的一幕。

    两个男人按住中间跪地的一人,一个高壮的男人手握手臂粗棍子对其实施着惩罚式的殴打。

    拳拳到肉的沉闷声音在密闭性良好的房间里尤其深入人心,男人咬紧牙关,清秀的脸上满是瘀伤,左眼肿胀,口鼻流血,但依旧不吭一声。

    “行了。”直到一声令下,打手们才终于停止施暴,松了手,地上的男人如同一块烂肉重重跌落在地,发出闷闷的一声。

    这里是会所总经理的办公室,墙角这血腥一幕与另一边划出了泾渭分明的界限,这一边沙发上端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悠然自得地吞云吐雾,身旁站立着保镖以及秘书助理之类的人物。

    男人年纪在二十六七左右,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形修长,斯斯文文,戴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可面对眼前血腥的场面脸色丝毫不变。

    此人正是青崖的总经理,邵伯跃。

    发号施令者。

    趴在地上的男人正是唐祺山,他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已经完全没有力气站起身。

    邵伯跃挥了挥手,助理示意打手出去。

    唐祺山忍着身体的疼痛,挣扎着半直起身向着邵伯跃。

    邵伯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阿山,你当初是怎么向我保证的?”

    “邵总,对不起,是我办事不力。”唐祺山嘶哑着声音回道。

    邵伯跃吐出一口烟,幽幽开口,“阿山,你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不然也不会从一个马仔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只是你这次的确是太让我失望了,一个女人都抓不住,还害了自己兄弟进去了,我要是不对你稍作惩罚,怕是对下面的弟兄也说不过去啊。”

    “邵总,是我失策,我没有完成任务,该罚,谢谢邵总给我的机会。”唐祺山说着,不时被口中残留的血呛到咳嗽不断。

    邵伯跃叹了一口气,很是失望的样子,“行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几天吧。”

    “谢谢邵总!”唐祺山大声回着话,想要站起来却很是困难。

    邵伯跃挥了挥手,身后的助理上前将他一把架起,扶了出去。

    邵伯跃嫌弃空气里阵阵的血腥气味难受,没一会儿也起身离开了,身后跟着保镖秘书。

    邵伯跃直接乘车从这边离开。

    车子缓缓驶进夜色里,大约半小时到达了半山别墅。

    他下了车,匆匆朝里间走去。

    “大少,您过来了?”佣人见着他便打招呼,邵伯跃只点点头便大步朝楼上走去。

    他直奔楼上茶室,站定敲门。

    门从里面直接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那,微微低头恭敬唤着,“大少。”

    “忠叔,爸在里面吧?我有些事要汇报。”邵伯跃对来人也是一副敬重长辈的模样,一改之前的阴沉气质。

    “在呢,大少请进。”忠叔往旁边让了让。

    邵伯跃点点头走了进去。

    里面是典型的中式茶室装修,开阔的空间里,放着一张三米长的红木打造的天然树状茶几,一个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坐在茶几前品着茶,身后一个身形苗条的年轻女人给他捏着肩膀。

    邵伯跃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恭敬喊道,“爸。”

    此人正是青崖帮的创立人邵辉耀,五十三四,在当地,人人尊称一声辉爷,行踪低调,归隐多年。

    第163章 163败露——

    “来啦,坐。”邵辉耀开口。

    邵伯跃坐下,这才开口,“事情败露了,我想周蓦渊那边迟早会知道是我们派去的人。”

    邵辉耀当然不是不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来的,毕竟这么多年他都没放弃过。这个人真是越活越疯了,如若抓不到他的弱点,我们的处境就会很被动。”

    邵伯跃沉默了会儿,“其实,既然我们已经离开临市这么多年了,现在河水不犯井水,为什么还要冒这个险,再次动他身边的人呢?”他大胆开口。

    邵辉耀听着只是笑笑,“伯跃,你还是太天真了,这十几年来我们改名换姓隐匿至今,才暂时得来喘息的机会,可是周蓦渊无时不刻不在搜寻着我们的踪迹,看来他是不肯就此罢休了,与其这样,还不如主动出击。”

    邵伯跃当然明白,这么些年,他们都在暗中盯着周家那边的动静,防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自保,至于周家那个养女,真正注意到她的第一天是从她那年无意出现在乡崖旅游开始的。

    从她出现的第一天,他们这边便收到了消息,关于周家的一切他们都格外注意。

    而唐祺山当时还只是一个小马仔,他的任务便是跟着唐枣,随时关注着,谁知恰好碰上底下小喽啰差点侵犯了她,唐祺山擅自暴露了出来,当然那次也受到了惩罚。

    底下小喽啰的马仔头是他其中的一个手下,负责西街那一带的酒吧,没成想,第二天便被警察捣毁了一条街,可怜马仔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马仔头落了马,小喽啰自然也就进去了。

    这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报复性的破坏。

    顺藤摸瓜,到后面竟然让他们发现了这个养女跟周蓦渊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