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邮箱显示有邮件到。

    她整个人很是敏感地抖了下,随即,点开手机邮箱。

    内容只有简单的一行字。时间和地点。

    唐枣看完,立即将手机收起,起身进了房间。

    ……

    大约一个小时后,唐枣出现在旧城区小巷子里的一家咖啡店里。

    这边是旧楼改造的小店,说是咖啡店,其实还卖很多文具和小玩意儿。

    唐枣下了车,又再左右看了看,彻底确定没问题后,才走了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整间小店面积不大,只有一个服务员。

    服务员走过来给唐枣点餐。唐枣随意点了两杯玛奇朵,然后耐心等待着。

    咖啡上来,大约五分钟后,咖啡店门口的铃铛响起,服务员机械地喊一声欢迎光临,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来人身形瘦高,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带着黑色鸭舌帽,帽沿习惯性压得很低。

    “你怎么会这个时候约我见面?”唐枣语气有点责怪的意味。

    来人在唐枣对面坐下,这才微微抬起下巴看向她。

    是唐祺山。

    “我再不来,估计你就要做傻事了。”唐祺山语气还是那么冷冷淡淡,但两人之间的相处,多了一种别样的意味,就像是并非第一次如此私下见面。

    “哼,你想太多了。”唐枣有点烦躁地扭过脸。

    唐祺山也不跟她计较,直接说道:“我早跟你说,安安分分等钱到手就行,你倒好,非要一头热凑上去,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不说还好,一说唐枣又忍不住烦躁,“你不用在这幸灾乐祸,你以为我想吗?”

    缓了会儿,眼神突然变得迷茫,“我发现,我有时候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跟你说多少遍了,你是受了催眠术的影响,怎么还纠结这些事?”唐祺山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这三个字,无论唐枣听了多少遍,依然还是感到不可置信以及恐惧。

    周蓦渊对她做过的事,再过分她都已经习惯了,但从没想到,他竟然还想操控他的心!

    ……

    唐枣跟唐祺山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唐祺山话少,人瘦小,其他的孩子净喜欢欺负他。

    而唐枣嘴甜,大家都爱跟她玩,尤其是男孩子。

    但是人人都知道,唐枣跟唐祺山是形影不离的一对。

    没有缘由,像是生来便如此。

    唐枣四岁那一年,跟唐祺山在海边看日扩时,遇上了台风天,倒灌的海水几乎将两人卷走。

    唐祺山背着唐枣站在最后一处礁石上,天地间只剩下了两个小小的身影。

    所幸最后,两人很命大,遇上路过的车队,将两人救了下来。

    从那天之后,两人更是如同佛下灯芯,不肯离开对方一步。

    两人经常喜欢躲到后山处的破败教堂偷懒玩耍。

    唐枣不信神佛,却见他常常虔诚祈祷。

    有一天,她终于问他,你信神佛吗?

    唐祺山说,不信。

    “世人问神,神不救人。人问世人,世人不救人。人若求问,唯有自救。”

    唐枣听不懂,只知道唐祺山也是不信的,但还是要祈祷。

    她拍着胸口说,我听不懂,但是我不问神,也不问世人,我要成为神,我就得救了。

    第266章 266腐烂消失——

    在七八岁大的唐枣眼里,唐州岛孤儿院的男女宿舍就像四堵高墙围成的铁盒子一样,密不透风。

    说是男女宿舍,其实就是中间拉了一道不到一米八高的木糠压制成的墙皮,脆弱得仿佛风一吹就要倒。

    宿管阿姨是个中年发福到两百斤的妇女,因为一双眼睛堪比金鱼眼,所以有了个外号,叫金鱼嫂。

    金鱼嫂是个泼辣的女人,每晚九点准时出现,整个宿舍的猴子精每一个敢闹事的。

    但那天晚上,金鱼嫂生病了,由她的丈夫代班一周。

    金鱼嫂有多泼辣,金鱼佬就有多和蔼。

    金鱼佬很瘦,就剩一副骨头,外面裹了层糙皮而已。大家都传,是被金鱼嫂吸光了精气才会这样的。但金鱼佬很爱笑,每天见人都是呵呵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