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昱酩坐在副驾驶上,心脏狂跳不止。江重渊偏要自己驾驶,一路绝尘狂飙。

    让陆昱酩产生了一种自己在玩赌命赛车的感觉,肾上腺素飙升。

    江重渊铁青着脸,全然不顾摄像头的违章拍照,好在这个时间段没有堵车的情况,车道上也没有几辆车抢行。

    但陆昱酩甚至还是怀疑江重渊是要带着自己奔赴黄泉去投胎。

    “江总……”

    十几分钟后,陆昱酩注视着后视镜,面色稍稍凝滞。

    “……有几辆车一直在跟踪我们。”陆昱酩道。

    “我看见了。”江重渊冷冷地道。

    陆昱酩感到周遭的空气似乎愈发稀薄,同时内心也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尾行的车辆行驶速度太快,几乎是奔着追尾的目的,来势汹汹。

    江重渊虽然肩膀受伤,但驾驶技术依然不受影响,只不过神色愈来愈凝重了,他们这次从医院赶往机场,本就是一个临时的举动。但这群人更像是早就计划好了。

    u型变速车道上,尾行的车辆终于不要命似的追了上来。

    江重渊侧眸间,看到旁边的车窗被人摇了下来,一个漆黑的枪口对准了他们的方向。

    “江总!”

    陆昱酩终于意识到了对方的目的,江重渊疾速转动了方向盘,让那枚子弹不偏不倚地擦过了车窗玻璃。

    陆昱酩在最后一刻启动了紧急安保系统,报出了他和江重渊所在的位置和对方的车牌号。

    对方仍然没有收手的意思,江重渊的目光扫过对方的车牌号,一个猛地急转弯,猝不及防地与直面横冲而来的黑色轿车撞上。

    车窗顷刻间碎裂,玻璃碎片划过眉骨,几声枪响如冠云霄。

    防护栏被撞得粉碎,车身横空飞了出去,江面发出噗通一声巨响,很快就没了任何声音。

    暴风雨如约而至,江面泛起了涟漪。

    ——

    机舱内,广播声音悠悠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请您配合客舱乘务员的安全检查,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靠窗边的旅客请您协助将遮光板拉开。谢谢您的合作!祝您旅途愉快!”

    飞机终于起飞,宋星斐悬着的心才落下。

    幽邈的记忆散落在云浪与风壑中。那些对的,错的,值得的,不值得的,宋星斐不愿再去想,他希望江重渊能放过自己,也放过他。

    他和江重渊之间的纠葛,都被那场大火烧尽在黑暗的房间里,这段感情的灰烬被抛洒在天空的云海里。

    一场大雨淋湿了瘠薄的心土,也给了他最后一丝重新生活的希冀。

    宋星斐闭上眼睛。

    江重渊,就这样吧,再也不要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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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乱发誓,万一应验了呢(指指点点ig 此处仅针对某位姓江的同志)

    离开我谁还把你当小孩

    第65章

    两个月后。

    自从宋星斐来到这里,拉薇亚妮环礁的私人岛还是第一次沐浴在雨幕中。

    受气候影响,黎秋随放了小半天的假,但仍然闲不下来,说如此良辰美景不能虚设。

    暴雨来的快去得快,天色渐晚的时候,月亮爬上椰林上方,晚风消弭余热。

    宋星斐从房间出来,正好碰到黎秋随刚挂断电话。

    黎秋随抬眼看见宋星斐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衣,整个人看上去慵懒闲散,头发未作打理。

    黎秋随忍不住不悦地皱了皱眉毛道:

    “不是我说你,从来到现在,你待在房间里的时间比出门的时间长,人家失恋都是夜夜笙歌,新欢替代旧爱,避免自己沦落太惨,你倒好,你这是自甘堕落!”

    宋星斐本来在房间里陪冬冬搭积木,刚出房间就被黎秋随劈头盖脸地批评了一顿,神色发懵:“啊?”

    其实宋星斐也不是想自甘堕落,但他的确总是像个吸血鬼一样昼伏夜出,往往等到夜深人静才愿意出去走走。

    只是看到金色的阳光,湛蓝的海岸和绵软的沙滩,美好的事物明度太高,总让他觉得刺眼,因此白白浪费了许多快乐。

    “啊什么啊?”黎秋随不满地拎起宋星斐的睡衣袖子,说道:“艳遇不是等来的,是主动狩猎,你成天就穿成这个样子,黑不拉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江重渊守寡呢。”

    “……”宋星斐一时间说不出话。

    黎秋随叫来布置酒店的人很快就到了,顶楼平层的设计十分适合举办私人宴会,宋星斐吃惊地看着黎秋随指挥这群人搬来搬去。

    “晚上我叫了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来玩,你好歹收拾一下别给我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