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条上有一行秀气的字:负情薄幸出云子,杀之。

    从口气上看,这人很是骄横,私下有人说九公子和皇室关系紧密,这样看来,果然不假。

    只是,为什么一定要杀出云子?

    秋鸿还是不能理解。

    在他发呆的时候,飞红又在地上刻了几行字。

    “我绝对不会伤害秋鸿,但是我不知道公子将会怎样处理秋鸿。我会尽全力保护秋鸿,希望你可以相信我。”

    其实,整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渗出了诡异。

    如意山庄的人一直都是神神秘秘,倒也不奇怪。

    华无月突然就成了所谓的间人,被莫氏三姐妹围攻,四人同归于尽。

    曲吟风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秋鸿始终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公主是假的,出云子突然就死去了。

    剩下的几个人,虽然还没有发现奇怪处,可是秋鸿确实感觉到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很陌生。

    秋鸿真不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谁,可是,他还是愿意相信飞红。

    飞红和所有的人一样,神秘莫测,但是秋鸿愿意相信这个陌生人,而且,也许是直觉,他认为自己和飞红是旧相识了。

    秋鸿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飞红是不是认识自己失踪了十年的秋云姐姐!甚至,很有可能,飞红就是秋云!只是,这个女子,为什么没有和自己相认?

    秋鸿还很年轻,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十年前的灭门惨案发生的时候,他只有八岁,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时候失踪的秋云姐姐应该还在人间,虽然他不相信九公子和十年前的事情有所牵扯,可是——

    所有的事情都太复杂了,复杂倒秋鸿不能思考。

    ※ ※ ※ ※ ※ ※ ※ ※ ※ ※ ※ ※

    醒来的时候,听雨的手指有些发凉,幽火关切地问着,担心他的身体又有什么不适了。

    “没事,是睡的时候不小心吹了冷风。”

    听雨撑起身体,将外衣披上。

    已经过了用饭的时间了,在幽火的帮助下,听雨将衣服换上。

    公主的三个人都没有下来用餐,他们的饮食是残荷送上去的。

    尽管直到掌灯的时候秋鸿一行人还没有回来,可是听雨并不着急。

    他要幽火陪着他巡查了马匹和出关以后的水、食物之类。

    走到沈叔的身边的时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叔一眼,沈叔转过脸,没有看他。

    晚上,异乡人早早地安歇了。

    曲吟风去了听雨的房间,只有南宫和和尚负责夜半的警备。

    当然,南宫和寞诋不敢对这种安排表示不满。

    唐甜甜早就睡下,她的隔壁是采薇,也是早早的安睡。

    只有听雨的房间里面,密谈的三个人一直到深夜也没有安歇。

    到了半夜,南宫和寞诋的眼睛都有些酸痛了。

    已经一整夜都没有合眼了,虽然白天也稍微的补了一些睡眠,可是强打着精神守夜,两个人的精力还是有些不支。

    南宫的意思是他和寞诋和尚分别负责上半夜和下半夜,但是老实和尚不同意,他也只好强睁着眼睛支持。

    空气中漂浮着危险的味道,虽然还不知道危险在哪里,却已经感受到了。

    有声音响起,是从各个地方响起的细碎声音,寞诋和南宫对视一眼,决定不能被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玩弄。

    可是,为什么这声音听上去完全不像是调虎离山?

    有重物晃动的声音。

    他们已经看见了,在客栈的对面,有一个白色的布袋挂在屋檐下,布袋很大,直觉上,里面装了一个成年男子!

    不祥和恐惧压上心头,他们一起走到布袋边,将布袋解下。

    里面是一个人,一个身体还有热度的人,因为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诈死,解开布袋前,他们将里面的人的奇经八脉全部封好,而后,才敢打开。

    寞诋取出火折子,晃了一下。

    布袋里面倒出来的人已经死了,只是身体还有些暖气。

    南宫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糟了!这是苗人的蛊毒,我们中计了!”

    “现在才发现,已经太晚了。”

    几个苗家打扮的女子吹着笛,从各个角落里面走出来,她们身上的金属饰物敲击着,发出悦耳的声音。

    领头的是一个年长的男子,大约四十余岁,相貌俊朗。

    他冷笑着告诉南宫梦玄。

    “不用担心,你的同伴已经没有救了,他中得是蛊毒中也是最为歹毒的尸蛊。”

    果然,寞诋的手掌出现青灰色,这种青灰,迅速蔓延扩散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