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愤愤道。

    “是为了夏妃这个女人,对吗?先皇在世的时候,这个女人和她的孽种占尽宠爱,先皇甚至想要违背祖训,改立那个孽种为太子!好不容易,哀家和你熬到先皇归天,你也不辜负哀家的期望,将那两人杀掉,可是你,居然还活在那个女人的幻影中,你分明就不能忘记那个女人!”

    “母后,你对朕有什么不满,请尽管抱怨,但是,你不要再在朕面前提起那两个人了,朕不想听!”

    皇帝激烈的咳嗽着,太后也有些害怕了。

    “皇儿,我这次来,也是为了另一件事情,你的两个皇子,竟没有一个成大器!琦年心胸狭窄,急功近利,自不是帝王之才;琦岳沉湎酒色,感情用事,不能守成难成大事,琰王手握重兵,虽知道他狼子野心,却也不能轻易动他!这千秋江山,又该交给谁?”

    “母后心中早有打算,又何必惺惺作态?”

    皇帝冷笑着,将太后的心思说穿。

    “朕听说,母后最近很是宠爱一个叫幽火的御医,不知道母后有意给他什么地位?莫非,母后想要册封他为皇太父?”

    “皇帝,你太无理了!哀家的事情,不用你管!”

    “幽火这一次殷勤过头了。”

    听到这对母子对话的白云轩调侃着。

    “虽说我也觉得幽火骗太后的行为有些过分,可是居然被人册封这个官职,不知道听雨会怎么想?”

    “这些话若是不小心传到公子耳中,先生的晚上消遣,只怕要变成严刑拷打了。”

    采薇笑得幸灾乐祸。

    “你们真是恶毒。”

    ※ ※ ※ ※ ※ ※ ※ ※ ※ ※ ※ ※

    幽火打了个喷嚏,他小声嘟囔道。

    “果然,总是在外面会受风寒。也不知道他怎么样,是不是也得了风寒。”

    “先生在说什么?”

    柳白氏关切地问着,幽火自然是搪塞。

    “没什么,夫人,您刚才说到哪里了?”

    “妾身感谢先生为妾身做的事情。妾身可以顺利,也全亏了先生。”

    柳白氏看幽火只着单衫,又打了喷嚏,不免有些担忧。

    “先生,你是不是——”

    “没事。”

    幽火怎么会说真话,因为刚才的喷嚏,他想到了夜晚的事情,一时间意乱情迷,眼前晃着听雨白皙柔软的身体,更加怀念那窄小火热的甬道的滋味了。

    升腾的欲望非要压下去,于是就有了这种奇怪的模样。

    “妾身班门弄斧了,先生本就是国手,又何须寻常医师?”

    柳白氏也没有多想,继续说下去。

    “那么,纳妾的事情,还有需要先生帮助的地方……”

    ※ ※ ※ ※ ※ ※ ※ ※ ※ ※ ※ ※

    晨月公主是先皇长女,年岁比皇帝尚多五度春秋。

    她已经四十八了,与大驸马王贤也算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一对,虽没有儿女,感情也一直很融洽。

    ——祖训,为了断掉驸马篡权的念想,公主与驸马成婚以后,不可生育。

    王贤也不是没有动过纳妾的念头,但没有付诸实践。夫妻和谐自然是一个原因,但另一个原因才是关键:妻子是公主身份,若是哪一天,公主不悦,天威难测。

    对公主,王贤没有任何不满,到底也是几十年的夫妻了,虽有些事情上一直不得不低眉顺眼,可也没什么大的芥蒂。

    唯一讨厌的,是公主身边的丫环,王萍儿!

    王萍儿是公主的丫环,跟在公主身边三十五年,对王家上下,无不欺压,就算是驸马,也不止一次被这个丫环白眼。

    琰王之痛

    这个女人已经四十五岁了,却还没有谈婚论嫁的对象,因为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愿意接纳这种女人,便是为了飞黄腾达,也没有必要将自己的一生卖给这种女人!

    恐怕,也只有晨月公主觉得王萍儿是个忠心的奴才了。

    饶得如此,晨月公主也不止一次地劝告王萍儿,要她做人更加宽厚些。

    将饶舌的王萍儿打发后,王贤开始认真考虑琰王的建议。

    (“皇兄归天之日已经不远,贤臣也该择木而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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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特的挑拨琰王和琦岳关系的办法说来也很是简单,无非就是离间他们,嫁祸于人。

    嫁祸于人是老伎俩,只是他手法更加高明。

    午膳时间,在侍卫们的不懈努力下,主子们终于猎到了五头鹿,另有野兔、野鸡若干。

    因为主子们的不和,烤炙野味的时候,侍卫们也是各自分开的。

    也许是为了所谓的皇家颜面,他们竟然可以在一个帐中用膳!

    座位是按照地位和辈分排列的。

    地位和辈分都很高的琰王坐上首,听雨坐在他身边,两人的亲昵换得琮公主的白眼。听雨也不理睬她,只是冷静地看着外面,没有人知道他心中又在想些什么。

    太子在左侧,二皇子在右侧,两人的幕僚均坐在身后。

    杨洛凡坐在太子身侧,看听雨的眼神,有些古怪。

    琮公主坐在二皇子琦岳身畔,扭着脸,看帐外。

    炙成的鹿肉飘着香,送在四位主子面前。

    当然,送肉的侍卫也是主子的私人侍卫,他们都不看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