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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红走到丈夫身后,将沉思的丈夫的腰揽住。

    明天,他们便会去往边关,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飞红,我一直都在努力,想做一个可以匹配你的男人,不管有多难,我都会为你做。”  将妻子的手捧起的秋鸿温柔地吻了下去。

    “我与公子约定了三件事情,我已经做了第一件,剩下的两件,我一定会做好。因为,我希望你和我的结合,得到他们的祝福。”

    飞红只是将丈夫抱得更紧了。

    杀人不是快乐的,任何人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都不会快乐,秋鸿在听雨的要求下,杀了一个老人,那件事情,将会成为一生的记忆。

    即使那个老人是参与秋家灭门案的人!

    接下来的两个任务,应该会更加艰难,但是秋鸿没有回头路,他已经走上了不归路,也只能一直走下去。

    秋鸿不知道听雨的心思,也不想知道,他只希望完成这三个任务以后,听雨兑现他的诺言。

    飞红平静的倚靠着丈夫,不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在一起。

    双飞翼,比翼飞,生不同生,死必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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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彬父子接待了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客人:太子和他的心腹。

    丁彬的权力不能说大,也不能说小,他是负责皇城安全的禁军统领,太子的目的也很明显,他要得到皇城的控制权,他要逼宫!

    丁彬父子是圆滑人,看出情势偏向太子,自然也将自己的忠诚交给了太子。

    莱特也已经将大部分事情安排好了。

    满朝文武,反对太子的那几个,都被严密监控着,若是对太子即位之事颇有微词,莱特便会用他们的性命以及他们的亲人的性命要挟,鲜血溅地,换得皇权。

    御医们也已经被买通了,他们伪造了皇帝伤重不治的证明,新皇即位,大赦天下,他们自然是无事了。

    御医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将威胁他们的地位的白云轩夫妻处死!

    诏书已经写好,只等皇帝归天,掌玺太监给诏书盖上御印,太后宣读,他便是名正言顺的即位。

    琦岳已经不足为虑了,他离开京城,是自毁江山,若是琦岳不甘心,纠结琰王,假吊唁之名兴师问罪,琦年更可以用大不敬的罪名将他除掉,顺便也除掉始终是个威胁的琰王。

    和如意山庄的约定,自然不可能遵守,琦年希望看见莱特和如意山庄的争斗,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琦年便可以坐收渔利。

    只要他可以顺利成为新皇,这一切都不是梦。

    他有些醉了,莱特的安排太过缜密,他有些心醉了。

    莱特将丁家父子说服,丁家父子也不是善良角色,一番讨价还价后,他们达成了协约。

    丁家可以帮太子,但是,太子必须承诺,事成之后,将玥公主或是琮公主嫁给丁谊,此外,丁彬有一义女,待太子即位,须让这名女子进宫,册为贵妃。

    丁彬的计划算得很好,莱特冷笑中答应了。

    莱特刚刚离开,丁彬便放飞一只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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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雨展开字条,是丁彬的密报:太子有意逼宫,还请太后早作打算。

    “丁彬还真是老谋深算,以致都不能立场坚定了。”

    听雨不屑地笑着,将字条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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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人都在忙碌,就连柳云飞的妾侍谢春儿,也在忙碌。

    密使们乘着夜色四处奔走,乌云滚滚,暴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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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火想不想知道我昨天做了什么?”

    天快亮了,听雨看着青灰色的天空,自言自语。

    “我见了很多人。先是去了梨园,又和栖凤楼的老板商量了一些事情。而后,我见了禁军统领丁彬,也见了我安插在禁军中的耳目。最后,我见了一个女人,她叫谢春儿。”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天快亮了,我期待的好戏,也快开始了。”

    听雨对幽火说道。

    “好冷,抱紧一点。”

    “嗯。”

    “幽火,我是不是很无耻,总是利用人性的弱点达成目的,这一次的事情,也是一样。我告诉谢春儿,柳白氏是个连自己的姐姐都可以杀死的冷酷女人,也暗示她,如果她不杀了柳白氏,谢春儿就会死在柳白氏的手上。”

    听雨伸出手,张开手掌,看着白皙的手指,叹息着。

    “她答应了杀人,因为她难逃一死,只有反抗,只有杀人,才能有机会成功。于是,我的手上,又多了一抹看不见的血。好在我也很习惯了,我手上累积的血越来越多,渐渐的,也麻木了。”

    幽火什么也没有说,只将听雨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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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春儿很忙,她必须准备离开了,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有离开才能得到。

    那一天,在梨园,她遇见了改变她一生的人。

    一封信,改变了她的一生。

    “红尘紫陌,春色长痛,佳人不幸,侯门无情。”

    她追问童子,童子请她随自己来。

    童子将她引进雅室,白衣的少年,微笑着,示意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