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争执惊动了保安,连酒吧老板都闻讯赶来。

    “谁敢在这儿闹事?都住手!”

    “周琦!”李行舟立即高声喊出老板的名字。

    “啊,是李总啊?”周老板看到李行舟,态度立即一百八十度大逆转,吩咐保安:“把那高个小子按住!敢在我地盘儿上欺负我哥们儿,懂不懂规矩!”

    保安们得了命令,一拥而上,音乐震耳,射灯晃眼,现场乱作一团,可紧接着,人群里钻出个徐纵,贴着周琦的耳朵大喊:“快叫他们住手!知道那是谁吗?敢碰他,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徐纵、谢绪等人也亲自冲进战局,周老板见状慌忙阻止手下,而李行舟趁乱把苏铭洛拽了出来。

    一场短暂的骚乱很快停下,再看好几个保安都挂了彩,一瘸一拐地退场,周琦不由得心下一惊,要知道,这些保安可都是经过千挑万选雇来镇场子的,个个身手不凡,徐纵的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练散打的吗?

    要是不阻止,那小子说不定真能把他的店给砸了。

    周老板后怕地抹了把冷汗,说:“徐少,对不住,都是误会!”

    徐纵不像盛意刚刚回国、面生,乃是夜店常客,这一条酒吧街的财神爷,可在盛意面前,“财神爷”竟有了大反派家狗腿子的气质,“跟我道歉没用,得看意哥原不原谅你。”

    酒吧灯光昏暗,只见少年站得笔直,看不出有没有受伤,周琦更忐忑了:“意少——”

    “这关周老板什么事?”李行舟出声打断,“别人开门做生意不容易,意少,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单独谈?”

    徐·狗腿子·纵:“什么就跟你单独谈,这事儿还没完呢!”

    盛意却道:“行啊。”

    他巴不得找个机会揍这小白脸一顿,没想到小白脸这么讲义气,正中他下怀。“老徐,你们回去接着喝酒,别闹事。”

    另一边,周老板打心眼里不想得罪这些二代,挺感激李行舟站出来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却又忍不住担心,拉住人小声说:“行舟,能行吗?那小子不好惹啊,我还没见过徐少对别人这么恭敬。”

    好不好惹的,麻烦找上门来,躲也躲不过,李总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深知这个道理。

    “没事。周哥,麻烦你替我把小孩儿送回家。”

    苏铭洛大约是被吓傻了,早没了方才那股泼辣嚣张的劲儿,听了这话,居然小鸟依人地扑进李行舟怀里。

    李总心里那个熨帖。

    他追了这小孩儿半个月,一直没能本垒打,今天这是歪打正着,感情能升温了?李行舟抓.住机会,成熟可靠地说:“行了,一点小事而已,看把你吓的。”

    “姓李的,我还在这儿呢。”盛意忽然凉凉地插嘴,“你他妈要打情骂俏也分分场合。”

    李行舟:“…………”

    这小兔崽子怎么这么没眼力见?非要这时候下他的面子!可苏铭洛正眼巴巴地看着,这时候决不能认怂。

    “行,”李行舟硬着头皮冷笑,“咱俩出去单独练练。”

    盛意没想到姓李的居然这么有种,他暗暗地活动了下筋骨,跃跃欲试地跟着他出了酒吧后门。

    可刚出去,李行舟的态度就又软下来,居然还熟练地挂上与那晚饭局上如出一辙的职业假笑,说:“意少,有什么指教?”

    盛意:“…………??”

    “想来咱们可能有什么误会,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说开。”说着,李行舟还殷勤地递了根烟。

    他变脸怎么这么快?

    盛意震惊地拨开烟:“……姓李的,你还要脸吗?”

    “要不要脸得分什么场合,现在又没人看着,面子就不算什么,里子才重要。”他才不想白白挨一顿揍。

    “酒吧门口还是吵,咱们边走边说吧,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也有些意见似的,”李行舟给自己点了那根烟,真诚发问,“意少,我得罪过你?”

    当然得罪过,恨不得阉了你的那种。

    但这话不能说。

    “得罪谈不上,不过,”盛意,“我这辈子最恶心的有两种人,恶心到看见一次就想打一次的地步,一种是小白脸,一种是基佬,你都占全了。你说我该不该收拾你?”

    “……”李行舟,“你怎么知道我是基佬?”

    盛意信口盲猜:“看见你和那娘炮动手动脚了。”

    “………………”

    看李总的样子,应该是猜对了。盛意心里又生出一阵厌恶,很想现在就把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渣男按在地上痛痛快快地揍一顿。

    可李行舟忽然站定,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深夜的北二环仍旧车水马龙,李总一双笑眼在璀璨的夜色里尤其明亮,眸光狡黠,“所以你想怎么收拾我?打我一顿?……你知道我最讨厌哪种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