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别的,奉雪正思索着说法,却见一朵白色的芙蓉花递到了奉雪眼前。

    归彦如玉般的指尖捻着翠绿的花枝,花瓣轻轻触碰着少女的嘴唇,带来微麻的触感。

    “希望这机会很快便能到来。”

    归彦微微一笑,他退后一步,站在台阶之上。

    黑发青年的表情柔和,没有给人半点压力,反倒让奉雪不好开口说些什么了。

    “我离开这里之后,会再看看能在外边帮上什么忙。”奉雪对归彦点点头。

    奉雪上车之后,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白芙蓉,隐约觉得这朵花的香气已被归彦身上的香气侵蚀了。

    待奉雪的车驾离去之后,归彦返回府邸。

    归彦来到那间锁上的房间外,归良辰并那些侍卫都已经被制住了。

    他站在外边听着归良辰的叫嚣,轻声说道。

    “我刚才与你父皇联系了,我说‘你儿子在我手上,如果不想他有事,就把解药送来’。”

    “你猜你父皇是怎么回复的?”

    房内一片安静,像是在凝神静听。

    归彦轻笑起来,他将身上那件紫色的外衫脱下,交给一旁等候的侍从。

    “他没有回复。”

    “砰”!像是有人撞到了门上,归良辰难以置信地喊道。

    “你在胡说!你私囚皇子,真当无人知道吗!大使馆见我不回去,一定会来找我!你还背着官司,现在还想背上残害皇亲的罪名吗!”

    归彦轻轻点头:“你果然……是王庭里最不聪明的那个孩子。”

    归彦说完这句话,房内突然一片安静,随后又是归良辰此起彼伏的鬼叫。

    等归良辰喊累了,归彦已坐在廊道上喝起了茶。

    “我现下也有闲暇,便告诉你原因。”

    “这些年,你父皇不是没找人杀我,但都失败了,因此他才弄些阴谋手段。”

    “再来,纵然弄了阴谋手段,也奈何不了我。”

    “这里是圣斯威,想要安插什么人也不是易事。而我在这里长成,论起圣斯威的势力,我比他强。”

    “这些……你是不是都没想到?”

    归彦喝了一口茶,房内仍是一片安静,只能隐约听到粗喘声。

    “你也许觉着握着我两个把柄,我就会俯首称臣。”

    “可若是我真的要俯首称臣,为什么我不直接向你父皇认罪?”

    “在你看来,到圣斯威是一趟好差事,可若真是天大的好事,怎么除了你……你的兄弟姐妹没有一个人跟来?”

    不过是因为,把柄不算真的能要了他的命。

    这些那位冷酷的帝王都知晓,但他不介意让一个没用的皇子过来探探虚实。

    毕竟归彦的那位兄长,孩子太多了。

    房内迎来了长久的平静。

    片刻后,归良辰的哀嚎响彻天际。

    “王叔饶命!王叔,王叔我愿返回王庭为您取来解药,这边,这边我也会尽力去斡旋……”

    不管归良辰怎么说,归彦都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挤挤挨挨生在廊下的一片白芙蓉,觉着这些勉强能与奉雪一配。

    “若你不曾冒犯她,我许是会饶了你。”

    归彦轻笑:“正如你所言,我会返回东方王庭,自己的东西还是要取回才是。”

    归彦站起身,抬手在门上一敲,里边便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问你一问,若你能答上来,我便让你出来。”

    归良辰连连点头:“是!是!您尽管问!”

    “我这些年做下这样大的产业,甚至能与圣斯威一地的新贵相抗,这些钱……我用来做什么了?”

    归良辰一阵沉默,想起这个败家王叔的操作,不是用来买买买了吗?

    归良辰答不出来,而归彦已经离开了这里。

    -

    奉雪的车驾一路前行,在临近回家的大道上却开始突然堵车。

    “好像前边管道炸裂正在修路,小姐要绕路吗?还是我去问问大概还要多久?”司机先生转头问。

    奉雪看着路程已经不大远了,也不想绕路,就说道。

    “那么我们等一会吧。”

    可谁知等了足足三十分钟,车队都没有移动。

    看来前方发生的事故仍然没有处理完毕。

    奉雪无奈:“绕路吧。”

    所幸在他们身后的车子也开始转移方向,因此再等了一会,车驾很快就驶上了另一条路。

    前方红绿灯,车子暂停了一会。

    奉雪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是谢青燃。

    “妈妈。”

    奉雪刚开口,就听谢青燃说道。

    “快回来了吗?”

    “正在路上,大约还有十分钟。”奉雪回答。

    “哦,还挺快的……咳,我是说,今天我们家有贵客光临,回来赶上饭点就好。”

    谢青燃的语气有些奇怪,奉雪不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