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饮品,初嗅香气扑鼻,细看色泽清亮,入口苦涩,回味略甘,且有提神醒脑,清明灵台之效。”

    钟离拿起店长大叔精心研制咖啡,细细品鉴,

    “我以前饮茶居多,今日能尝到如此品质的咖啡,实是有幸。”

    坐在侦探社楼底咖啡店内的某位老大爷眯了眯眼,很是惬意。

    由纪坐在桌子旁,慢慢地收起钱包,幽怨的看向钟离,

    “钟离先生,再不收敛收敛,我对您的滤镜可就快都没了。”

    “咱们从东京来这里的一路上,您看看您干了点什么啊。”

    由纪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挂在脸上,掰着手指头,开始一件一件数着她在路上见证的钟离干的荒唐事,

    “看见名贵宝石,赏玩之后,还大手一挥说什么‘我全要了’这种财大气粗的话,我们好歹也是在旅行,您买了往哪里放?”

    “就这也就算了,之后遇见的那方砚台,明明您都看出来那砚台是造假的了,为什么在听完店家讲的故事后,还是很开心的买了啊!?”

    由纪一面说一面揪了揪自己的头发,显然被钟离这一系列行为折磨的不轻。

    “我从以前就该明白的,您是个完全不看价格的人,把钱包交给我之后,您就干脆放飞自我了是吗?”

    “求求您给我们这些少年少女留下一些幻想吧~”

    由纪在这边对这钟离滔滔不绝的诉苦。

    晶子和硝子看着由纪的样子,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地低下头。

    对的,晶子和硝子。

    本来只准备带晶子来的,没想到硝子听到消息后,说什么也要跟着过来。

    嘴里还说着什么,能把人弄成这样,想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自己好不容易把晶子哄得开开心心的,绝对不能再变回去这种话,非要跟过来自己检查过才能放心。

    所以最后,这趟行程的人员就变成了,钟离以及他的家眷们(笑)。

    两小只默默地低着头,用眼神传递着只有双方才懂得暗号。

    “但是钟离先生好帅啊!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了解。”这是晶子。

    语气带着些粉丝特有的激动,让人一看能感受的到语气中蕴含的热烈的崇拜。

    “是啊,即便是一些非常冷门的知识,也能说的头头是道,知识储备大的惊人。”这是硝子。

    语气依旧带着冷静,不过说起这话来,言语间也充满了敬佩与认可,

    “我以后是要做医师的,不知道钟离先生能不能给我一些建议。”

    店长大叔看着这一桌大人小孩热热闹闹的大成一片,笑眯眯的对钟离说,

    “先生,许久不见,您身边的人多了不少。”

    “总感觉您比之前看起来要更为开心,看来是遇到了非常好的事情,恭喜。”

    钟离听后,也对着店长笑了笑,

    “多谢。”

    店长正想继续,被由纪的发出的一声声哀嚎打断,

    “先生,先生?您在听吗?”

    “话说咱们都到侦探社楼底下了,呆了这么久不上去可以吗?会不会太失礼了?”

    店长丝毫没有介意自己被打断的话语,依旧笑着对由纪解释,

    “这个不用担心,侦探社的社员估计已经知道诸位的来访了。”

    由纪听后,一脸震惊的向钟离看去,下意识地向其寻求答案。

    钟离对着由纪轻轻一笑,接着微微颔首,

    “确是如此。”

    “我与侦探社的社长私交颇好,之前又将一孩子交予他照顾,所以时不时会寄信给我。”

    “说说那孩子的近况,顺便会提及侦探社的一些事情。”

    接着端起咖啡,姿态矜贵的细品一口。

    “侦探社目前有位极为聪明的少年,那孩子的伶俐程度,世间罕见。”

    说罢,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了起来,带动眼角的那片红痕都有所拉长。

    按理说应该会显得人有些娇媚,可在钟离这里却完全没有这种略显轻佻的感觉,依旧让人感受得到威严。

    不过威严中带着几分柔和,柔和里又透着些许端庄,端庄又夹杂着点点亲切,让人不自主的就想靠近。

    引得店内的小姐姐们纷纷红了脸,怀抱着托盘在旁边窃窃私语。

    晶子和硝子看着这一幕,纷纷耸肩,表示这场景一路上见得太多了。

    中原中也坐在社长给自己准备的专属办公桌上,一边兢兢业业干着活,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看看时间,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些什么。

    不过是个人都猜得出来,中也嘟囔的内容,

    “怎么还不来啊,都这个点了也应该到了吧,难道是路上遇到什么危险了?!”

    “不应该啊,钟离先生那么强,而且乱步也说了他们今天会来啊。”

    中也委屈巴巴的小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乱步,想让他说点什么。

    乱步小屁股做着椅子,两□□叉放在桌面上,一本书就这么敞开着盖在脸的正上方,把本就小巧的脸蛋遮的严严实实。

    听到中也的这句话,一个扑腾就支棱起来,对着中也发出了自己的不满,完全不能忍受别人的一丁点质疑,

    “乱步大人说的话,什么时候出过错!”

    说着脸上露出了一副异常自信的表情,之间毫不犹豫地指向楼下咖啡屋的方向,对着中也说道,

    “他们来是来了,不过都在楼下喝咖啡。”

    中也一听这话,就显得异常兴奋,

    “真的!那我马上下去接他们!”

    说完头也不回,就兴冲冲的向楼下跑去,丝毫没听见乱步接下来的话,

    “所以很明显是在等人啊…”

    甚尔看着眼前这个表现略微有些怪异的人,下意识的出声叫住,

    “等等,为什么这么说?”

    被叫住的太宰稍微侧了侧头,看向甚尔,

    “啊咧?所以你们从东京一路走到现在,居然还没有发现?”

    “真蠢,脑袋是摆设吧。”

    “明明都说了‘有空’来着。”

    甚尔听后,立马反应过来,咂咂舌扭头看向一旁,没有接话。

    太宰看着甚尔欲言又止的样子,本来要走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

    “想问我怎么知道钟先生现在有空,很简单啊。”

    “横滨前一段时间有些风声,有人重金求‘书’,那种东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现世,十有八九是假的。”

    太宰的眼神暗了暗,低下头不知在看着什么地方,

    “但人啊,可是很好骗的,只要有极度的渴望,就算再浅显的骗局,都会毫不犹豫的踩进去。”

    “那人上当上的毫不犹豫,紧接着就去了东京那边,后来就传来那人全身石化而死的消息。”

    这人语气带笑的说着这些话,但笑意却丝毫没有达到眼底,

    “再结合那人近几年的一些动态,很容易得出钟先生暂时在他那里任职,对吧?”

    “雇主没了,那不就有空了么。”

    这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明里暗里的讽刺别人,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

    夏油杰看着眼前这人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话后,变得越来越不妙的气氛。

    急忙开口缓和一下这降到冰点的氛围,

    “既然如此,我们要去的地方一致,找的人也一致,不如就一同前去吧,路上有个伴也不错。”

    ??这是什么脑回路才能说出的话?

    沉默,再沉默,不过结果还好,这几人前前后后的走着,倒也真有了几分结伴而行的感觉。

    所以,稍微总结一下现在的情况。

    钟离坐在咖啡店内等人,

    中原中也同学正在从楼上往下冲,

    太宰一行人在‘顺利’解决完问题后,也一同往侦探社赶去。

    所以这些人戏剧性的在同一时间,聚集到了同一地点。

    嗯…世事无常?_?

    一块陈年老石头,两对冤家,三个姑娘,外加一只老石头养的半大黑猫。

    还真应了店长最开始的那句话,钟离身边的确热闹了不少。

    这么多人齐聚一堂,还都不怎么认识,按理说该有几分尴尬。

    不过嘛,这些人一个个的心理素质异常强大(换句话说就是厚脸皮),尴尬是不可能尴尬了,倒是相互看着,都摩拳擦掌的都在准备干点什么‘大事’。

    这时,钟离目光不急不缓的向他们看去,但只要细看就能发现,琥珀色的眼睛不似往常,此刻微微发着金光,竟略微带上了点急迫查看的意味。

    这些半大的孩子们也丝毫没有意外,因为他们同样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

    在汇集,在凝聚,在等待时机,以便焕发新生。

    “欸?我的这个小玩偶怎么在发光?”

    由纪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小龙,自这些人进来后就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

    “不光是你,我的也是。”

    甚尔下意识的柔和了说话语气,在意识到自己口吻后,又颇带掩饰意味的立马笑了笑,快步走向由纪走去。

    伸手轻轻触碰了下由纪的头发,趁着由纪还没反应过来,像是逃荒似的急忙向钟离走去,

    “先生,我来了。”

    钟离点点头,细细地端详了甚尔一会,

    “受累了。”

    五条悟也不甘示弱,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对着钟离撒娇,

    “先生先生,那我呢?我也好累的,可是差一点就要变成石头死掉啦!”

    钟离好笑的看着五条悟又开始撒泼打滚,也笑咪咪地回应了句,

    “你也辛苦了。”

    不过很快,钟离的目光看向场内他唯一不认识那个孩子身上。

    漂亮的眼瞳闪了闪,一向从容的钟离先生,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夏油迎着钟离的目光,就那么站在这里,心底涌出阵阵的渴望。

    他想要呼唤这人的名字。

    又或者,是他身体里的那个,想要呼唤这人的名字。

    “您知道我身体目前的情况吧。”

    夏油苦笑了下,直直地看向钟离,他总有种直觉,遇见这个端庄雅正的人后,这股力量就会离开他的身体。

    钟离点点头,

    “不错,我知道。”

    “附在你身上,是我旧友。”

    明黄色的眼睛里突然就多了些莹润,多了些感慨,也有些许欣慰,

    “不知,这位小友,”

    钟离柔和的看向夏油,

    “可愿让我把这力量引出来?”

    夏油轻轻点了下头,像是示好一样对着钟离笑了笑,

    “当然可以。”

    接着又轻轻地说了一句,声音轻的好像一缕微风就能把话语吹散,

    “我能感觉的到,他很思念你。”

    钟离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也很想他。”

    说罢,便调动起力量,向夏油飘去。

    甚尔他们身上带着的小龙也慢慢升起,在空中汇聚在一起。

    酝酿,积聚,然后萌芽。

    在这些人的见证下,有什么东西在此世诞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咖啡什么的,笔者不常喝,所以也不太懂,如果有不妥,欢迎小可爱指正

    那个砚台的故事,是按《帝君尘游记》里的内容仿写的,那里面店家也是讲了个故事,钟离觉得故事很好,就高价把假的给买了

    话说,福泽社长那种一本正经的性格会给人写信吗?会不会ooc啊,如果ooc了大家指正哦,我看看怎么改

    话说太宰的人设,研究的我快吐了,也没想明白,没研究明白也就算了,这人真的太温柔,笔者常常看东西看到一半,就被他温柔又易碎的感觉弄到上气不接下气,太难了

    龙龙相见什么的…快进不了,也许就下章?

    这几天笔者感受了下网络评论里的风起云涌,在两极中反复横跳,体会了一把极度撕裂的感受,可能因为本身就是个窥屏的看客吧,所以觉得这个也能理解,那个好像也没有问题,窥屏窥的十分痛苦,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才能舒服,也算是个非常新奇的体验。结果还行,笔者在这种极度撕裂的两极中,自身变得更坚定了,更加不会轻易动摇了。(这个和固执还是有所区别的哦~)也希望大家在面对事情时,能确认好自己要抱有什么样的价值观。(我是觉得自己说的有些抽象啦,简单来说大概就是没了那种随风飘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