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咒术界风起云涌,一半是对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声讨,一半是对咒术界何去何从的讨论。

    五条悟倒是悠闲得很,成天呆在钟离宅子里逗小孩子,美其名曰给人做适应性训练。

    那一点不着急的样子,看的夏油都些手痒,想把人叫起来和他一起干活。

    但没想到的是,五条悟提不起劲地的回答他,自己的活已经干完了,现在在等结果。

    夏油杰无语,只能自己一个人出门。

    “这种风口浪尖上出门,杰?”

    五条悟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油杰头也没回的随口答道,

    “只是一点不起眼的小事罢了。”

    -

    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只是去处理下上次护送天理内子时,在咒术界下通缉令的那个组织。

    “是孔时雨先生,对吧?”

    夏油杰问向眼前的人。

    孔时雨点头称是,

    “是的,这边是关于星盘教的一些资料。”

    夏油杰接下资料,眼睛看向孔时雨,

    “孔先生好像和伏黑甚尔很熟?”

    “也不是很熟,我只是个情报贩子,偶尔给他提供一些基本情报罢了。”

    夏油不置可否,对人表示十分欢迎他来自己这里工作,尽管他现在还什么都没有。

    不过也不急,毕竟马上就会有了。

    夏油杰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他要收下星盘教。

    至于缘由也简单,这对于他来说是一次好机会,一次能够实现他想法的机会。

    自他确立了“想让更多的咒术师活下来“来这个目标后,就一直再考虑该怎么实现。

    需要的东西不少,白手起家不太现实,但要是有现成的组织构架就会好推进很多。

    况且这次咒术界的大动荡,权力比重甚至会有一部分进行重新分配,对野生咒术师来说,是一次极好的发展机会。

    处理星盘教的过程还算顺利,都是些普通人,只要提前掌握好情报,软硬兼施很快就能解决好问题。

    最后结果就是,星盘教变成了一个编外的拔除任务接受地。

    信众基础很好,只要稍加润色,就能找到那些从小就异于常人的孩子。

    这样就算是迈出了夏油杰所想的第一步。

    在咒术界持续动荡了一段时间后,作为罪魁祸首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终于出现了。

    出现时没走在最前面,而是规规矩矩地站在一人身侧,随着那人的步伐,慢慢向高层走来。

    此时的高层们正在开会,反反复复在扯皮那些问题,包括但不限于我这派要多拿多少利益,少承担多少义务。

    谈判过程不是很顺利,各方都在焦头烂额的盘算着。

    所以五条悟一出现在会议桌上,这些人就像是见了腐肉的秃鹫,蜂拥而上,将矛头直指二人。

    “五条悟!星浆体现在到底在哪里?交出来可免除对你的处罚!”

    “夏油杰!身为特级竟去包庇他人,把星浆体带回来,就可考虑减轻你的裁决!”

    听听这不知道已经腐朽多少年的封建古板说辞,五条悟成功翻了个白眼,恨不得转头就走。

    他还没来得及把屁股对人以示抗议,钟离便主动打破了这压抑的让人难以忍受的气氛,

    “诸位不必这般作态,如今局面已然至此,责问不会有任何作用。”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在结界消失前,讨论出之后该如何保持运转的办法。”

    钟离一手背在身后,一手食指轻点桌面,金色的眼睛里带上了些许审视,问向众人,

    “不知在座各位,有何见解?”

    虽对咒术高层的腐朽早有耳闻,但钟离毕竟干的是夺人权柄的事。

    鉴于先礼后兵的璃月传统观念,他决定还是先走下形式。

    但果然,这些高层给出了意料之内的反应。

    “你是什么人?也配在这里说话?”

    其实高层的这些人是知道钟离的,毕竟当年五条悟那件事闹得不算小。

    但这些老橘子们已经身居高位太久了,面对新蹦出来的五条家老师,没做具体的调查。

    或者说即便调查了,也认为拜这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野鸡人物,是五条悟的一时兴起。

    钟离的眼睛闪了闪,明黄色的光芒在这略显昏暗的屋子中分外显眼。

    “哦?”

    “这就是诸位给予我的答案?”

    如此就没有再进行温和的谈话的必要。

    钟离收回了有些前倾的身体,不再做出询问的姿态。

    点在桌子上的食指轻轻抬起,又不紧不慢的重重落下,地面开始出现轻微的颤抖。

    金色的光点从地面缓缓升起,然后慢慢汇聚,由轻盈逐渐变得厚重,显现出一股股的威压来。

    “这是怎么回事?”

    最开始的震动或许还能被忽视,但这逐渐而来的压力让高层很快明白了现象源头,他们内心有些慌乱,愤怒地看向钟离,

    “放肆!”

    "竟敢如此猖狂无礼,我,不…我们要判你死刑!必须死刑!"

    听着这些人从嘴里蹦出的离谱又荒唐的话,零散的光点瞬间汇聚,出现在每个高层上方,骤增的压力像一柄达摩克斯之剑,不知何时就会从人的头顶落下。

    “死刑?你确定?”

    低沉的声音不紧不慢,众人的头上开始缓缓渗出细汗,噤声不再言语,但钟离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实在不知,到底从何处来的自信才能让人说出这种话来。”

    “各位现在…在我控制之下。”

    高层们僵着脖子,不敢动弹,只能听得到那个沉稳的声音,不慌不忙地陈述现状,甚至能感觉得到头顶的发光物在越靠越近,未知的危险不断刺激着这些人的神经。

    其中某位胆大的高层不信这个邪,顶着僵硬的身体,冲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大喊,

    “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

    “快过来救我们,这是命令!”

    确实有些执迷不悟,钟离看着那人,金棕色的眼睛变得充满了机械般的冰冷感,手指再次轻轻点了点桌面,

    “我明白了。”

    头顶的光团开始慢慢下落,就像死亡的倒计时,给观看的人徒增心理压力。

    突然间,这位不知名高层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紧接着便是痛苦的□□,在几声凄厉的嚎叫后,人彻底没了气息。

    这时,即便是钟离再稳重的声音,也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不必害怕,只是对他身体做出了一点小修改。”

    什么样的修改会让人这么痛苦,还能瞬间失去声息?

    高层们头皮发麻,尖锐的疼痛不断冲击着大脑,一些心理素质较差的已经开始双腿颤抖。

    “不要动,我奉劝各位,最好不要乱动。”

    “毕竟,前车之鉴只要有一个就够了。”

    五条悟已经有很久都没见过这幅金光闪闪的场景了,毕竟上次见时还是在人很小的时候。

    他突然就有些感慨,世事易变,但唯独钟离先生却一直保持原样,或许以神明之身,才适合行神明之事。

    “那么,诸位,想必现在一定能静下心来,好好谈论一番了吧。”

    在座高层均小鸡点头,

    “那请问在此之前,你们可有讨论出结果?”

    高层又小鸡式的齐齐摇头。

    钟离表示明白了现在状况,收回压在桌子上食指,微微曲起撑起下颌,做思考状,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同天元见上一面吧。”

    听到这句话的高层,吓得半天都没缓过神来,他们不知道这个人想干什么,以及正准备干些什么,只能暗搓搓阻止,

    “天…天元大人地位实在特殊,不能随便轻易见人。”

    钟离不以为意,保持着略带思索的样子回答众人,

    “我要做的事,还是暂时知会天元一声比较好。”

    他要做的事?钟离想做什么,这些高层开始在压力下努力思考,什么事情是和天元有关系的?

    到底要做什么事情,还要提前通知天元一声?

    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天元息息相关且需要告知的就只有一个:结界!

    虽说天元结界消失是迟早的事,但好说歹说还能支撑一段时间,这个人现在想要去见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高层眼神惊恐地看向钟离,声音和开始颤颤发抖,

    “不!你不能去见天元大人!”

    钟离转头,眼神中露出疑惑,像是单纯在对这个问题不解,

    “有何不可?”

    高层想要阻拦,但只伸出一点手,在人目光扫视过来后立马放下,眼睁睁地看着钟离向薨星宫深处走去。

    劝阻无效的人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薨星宫戒备森严,各种迷惑陷阱无数,不是是随便一个人就能闯进去的。

    但随后的状况又让高层的希望破灭。

    钟离走出的每一步都正正好好的向薨星宫移动,竟然连一点偏移都没有。

    除去人本身就对这里非常熟悉的可能性,那剩下的原因就只有一个,薨星宫在自主对着这个人开放。

    本身无数个用来迷惑人的房间和门扉,此时统统退到一边,唯独剩下了正确的道路。

    或者说。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只要钟离走哪条路,哪条路就会成为正确的道路。

    这些高层震惊于这副场景,眼睛因为盯得过久开始发涩,不过在怎么样也比不过心中的惊涛骇浪。

    或许,当钟离再次走出薨星宫大门的那一刻起,咒术界的天就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