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假期一过,荆慕珩便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忙得脚不沾地,苏然体谅他,又是熬汤又是做药膳,深怕他亲爱的师兄身体会累垮了。

    虽然情人节的晚上苏然很生气,但是想到荆慕珩那麽辛苦,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小肚鸡肠。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苏然依旧心情愉悦地想著今天晚上要给荆慕珩做什麽补身子。

    在电脑前写文的时候,仝童q了他。

    “昨天情人节过的怎样啊?”

    苏然没回答他这个问题,但是反问了一下,“你呢?和肖城又怎麽浪漫了?”

    “老夫老妻了,还能怎样?我问你呢。”

    苏然有些恼怒,“你问这麽多干嘛?”

    苏然等了很久,仝童都没有回他,但是电话响了。

    他拿起一看,仝童!

    “你电话费嫌多啊!”

    “苏然,昨天荆慕珩是不是回的很晚啊。”

    “恩。你怎麽知道。”苏然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我看到了他。”

    “哦。”突然就不想听了。

    “你……算了……我跟你直接说吧,我看到他和顾随了,在玫瑰之夜。”

    玫瑰之夜,本市最大的情侣西餐厅,就算在平时也是一位难求。

    “苏然,你没事吧。”仝童说的小心翼翼。

    苏然脱力地倒在椅子上,“能有什麽事。”

    “苏然,我和你说,你还是早点离开荆慕珩吧,他绝对不是你的良人。”电话那边的仝童话语恳切,甚至是带著急切。

    “仝童,谢谢你。你让我想想好不好。”

    还没等仝童答话,苏然便把电话挂断了。

    他无力地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把那张带著暧昧的合照搂进了怀里。

    荆慕珩还没有放弃他不是吗?他还有机会不是吗?

    荆慕珩回来的时候,苏然正在厨房里煲烫。这汤炖了很久,香味特别浓郁,小诗在一旁闻著口水都出来了。

    听到开门声,苏然从厨房探出头来,笑容明媚,“回来啦,等会汤就好了。”

    荆慕珩朝他笑笑,不知道是苏然的错觉,还是真的是那样,苏然觉得荆慕珩笑得有种心虚的感觉。

    吃饭的时候,苏然假装不经意地问道:“慕珩,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啊。”

    “是啊。”

    “那你中午还吃外面的那些快餐吗?会不会没有营养?要不要我做了给你送过去?”

    荆慕珩抬起头,看了满脸期待的苏然的脸,表情有一霎那的尴尬,随即又是温文尔雅的笑脸,“不用那麽麻烦了,不是晚上回来还能吃到你特意煲的有营养的汤嘛。”

    “真的不用吗?我还想体验一下千里给夫送饭的感觉呢。”特意加重了“夫”的读音。

    “以後有机会再说吧。”

    “真的吗?以後真有机会?”苏然的口气中,带著无比的兴奋的因素,连语速都快了起来。

    荆慕珩没有抬头,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苏然的天空,顿时又是一片灿烂。

    晚上照例是荆慕珩先洗澡,洗完之後苏然再洗。

    苏然刚刚调完水温准备洗的时候发现干毛巾没拿,於是只得套著浴袍出去拿。

    荆慕珩靠著窗户在打电话,并没有看到苏然出来。

    “刚洗完澡,怎麽啦?”

    “这一年多,确实是变得挺快的,有些地方,我都认不出来了。”

    “好啊,什麽时候带你出去逛逛。”

    “我记得啊,那个时候我们都是穷学生,那里不要门票,我们不是一直去的嘛。不过上次庄励说那个地方现在要门票了,五块钱一张,当时那小子说什麽:那些美好回忆,都变成了盈利。”

    “好,我请,现在五十块我也请。”

    话语温柔,情意浓得像是要溢出来。

    苏然拿起干毛巾,轻手轻脚地回了浴室。如果不是打得太专注,那麽即使再轻都是一个人穿著拖鞋在走,绝对不会听不到的。

    温热的水洒下来,冲散了苏然留了满面的眼泪。

    那个电话,他再怎麽笨都知道是顾随打过来的。

    那个现在整日和他同床共枕的人,用那样温柔的,熟稔的口气,和他的前妻说话,他们说著这个城市现在的状况,他们回忆著以往他们去过的地方,他们谈著一起出游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