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其实知道的人也不是一个了,我的蛙泳体系是我还没有进入专业队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

    “他知道当时做研究,其实是因为看到了我才萌发了这个想法,才有了这个明确的课题,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宋博文看起来心情有些沉重。

    “好,这个问题我知道你的答案了,那么接下来的第2个问题我想问问你,当他知道需要做一个决定的时候,你能够影响他多少呢?”

    李诺霜觉得这事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

    “其实你就是想知道,汤教当时跟胡子豪闹得那么僵,基本上是属于一种消极怠工的状态,为什么在奥运回来之后会愿意认真教他对吧?”

    “基本上就是两方面的原因啊,一方面汤教也有家里人,你知道胡子豪他爸是谁吗?”

    “有猜测,但是不是很确定。”

    李诺霜拿出手机,在短信界面打了几个字给宋博文看。

    “这个名字,你应该不会特别陌生吧?”

    “对,我知道。”

    “所以胡子豪他爸派人找了汤教,算是恩威并施吧,所以汤教才会需要重新考虑这件事情。”

    “另外一方面确实是有我的原因在啊。”

    “汤教当时在受到他爸的约谈之后,其实是有想过鱼死网破了。”

    “但是我拦住了,因为按照当时的情况来说,鱼确实会死啊,但是网会不会破那还真是个未知数。”

    “对我来说汤教也算是非常认真的为我付出过的教练员,我不可能说看到汤教前途尽失而无动于衷。”

    “所以我劝了汤教,汤教在慎重考虑过自己的家庭之后,也接受了我的建议。”

    “对你来说,你们组里的人是更加亲近的人,他们的遭遇我也非常的同情,但是情况确实已经发生了。”

    “我也不是那么无私的一个人,我也会有远近亲疏之分的,汤教对我来说当然是更亲近的一方。”

    “所以我会建议汤教首先保存自己,而且现在的结果你也看到了,虽然说胡子豪成绩有进步,但是上面不是有人死死的压住了他吗?”

    “他想要做的是中国男泳的一哥,现在在目标退回到200米蛙泳的一哥之后,这个目标依然没能够实现。”

    “对于这样的人而言,我觉得其实想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

    “那么就狠狠打碎他们的愿望,让他痛苦,这种痛其实对他们来说可能更加难以忍受。”

    宋博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我当时来你们组借器械的时候,是不是如果你不点头,我就没办法过来。”

    李诺霜笑得更灿烂了。

    “你觉得呢?”

    “那你过来指导我用器械,是不是有胡子豪的原因在里面?”

    “你非想要知道的话,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是啊。”

    “我当时其实就已经考虑过,如果让你拿到金牌之后,胡子豪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当然你的项目比较险一点,毕竟是要跟双子星正面对撞,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有特别看好你,我只是觉得你的50蝶应该有希望拼一拼。”

    “但是没想到你好像还挺适合蝶泳的。”

    “你夺冠那天其实胡子豪发了大概好几个小时的疯吧,汤教跟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挺开心的。”

    “我也挺开心的。”

    宋博文松了口气。

    “谢谢你愿意这么坦白的告诉我,我的问题问完了。”

    李诺霜在心里默默反驳了一句。

    只是把能说的都告诉你而已,像明年才对胡子豪收网的这种事情,肯定在收网之前不会告诉你啊。

    消息只有憋在心里,才不会真正的走漏风声,话一说出口,总有渠道被别人知道。

    “行了,你的问题已经问完了,那接下来是要走绝交流程呢,还是要走什么别的流程吗?”

    “赛前绝交会影响你的比赛状态吗?你要是发挥不好这事应该不能怪我吧,是你自己要问的。”

    宋博文有点哭笑不得了:“你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啊?”

    “而且这种事情也不至于到绝交的地步吧。”

    “虽然说你一开始帮我有别的因素在,但是你确实是帮了我呀。”

    “而且我跟你当朋友也不是因为你可以帮我。”

    “我对你的看法也没有,因为刚才的问题有所改变,事实上你的回答,在我看来就还一直蛮符合我对你的认识的。”

    “但是我还蛮想让卉卉听一听你刚才都回答了,我总觉得慧慧对你的滤镜比对我的滤镜还厚,这是一个正常的现象吗?”

    李诺霜更理直气壮了:“这怎么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