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她眼底的喜悦,陈徴倍感满足,他犹豫片刻,接着试探性地问道:“让戚戎教你骑马怎么样?”

    “啊?”这下陈柔不是愣住了,而是傻住了。

    她以为陈徴最多找个会骑马的女骑师来教她骑马,却没想到陈徴居然会提议让狗戚戎来教她骑马。

    陈柔期期艾艾的,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让……让他来教我?”

    她的心跳都快要吓到暂停了,竟是分辨不出自己究竟是惊吓还是惊喜,亦或是两者参半。

    见到陈柔的反应,陈徴知道妹妹对这事十分为难,只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小七,在这长安城里,若是小侯爷的马术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让他来教你,哥哥才放心些。”

    “再者,哥哥知道你是在家里闷,从小到大,你连长安城都没出去过几次,如今正好春三月,哥哥让戚戎带你去城外骑马踏青,他素来喜好游猎,对那一带山野熟悉的很……”

    在城里教陈柔学骑马,还真不一定能瞒得住父亲,倒不如让戚戎带她去城外,正好也能让妹妹去外面透透气。

    戚戎不仅马术高超,更会辨马养马训马,在脑海里选来选去,陈徴也选不出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骑马一事虽然风雅畅快,但骑马也是件危险的事,若是把亲妹子交给别人,陈徴还真不放心。

    有戚戎在,别的暂且不说,但他绝不会让他妹妹受一丁点损伤。

    “小七,你看这样好不好?”

    陈柔低着头,犹犹豫豫地拽住陈徴的衣袖,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推诿多久才答应比较好。

    陈徴见状无奈了,“你若是不喜欢,哥哥再想其他的办法。”

    “那——”陈柔咬了下唇,装作勉强且嫌弃道:“就他吧。”

    狗戚戎。

    “好。”陈徴笑了。

    陈柔有些好奇地问:“哥,戚小侯爷他会答应吗?”

    陈徴勾唇一笑:“你是我亲妹子,他怎么能不答应。”

    “再说了,若是他不答应,哥哥就去投其所好。”

    陈柔:“……???”

    投其所好?

    戚戎在长安城里拥有三座府邸,一是将军府,二是公主府,三是他自己的侯府。将军府与陈家挨得近,只是戚戎一年到头不怎么踏入将军府,他平日都住在自己的侯府。

    陈徴骑马带着人去侯府找他。

    因为两人相交莫逆,他上门来也无须通报,下人直接将他引入侯府。

    “小侯爷练枪法呢。”

    陈徴穿过月拱门,便看见一排武器架,一袭红衣的戚戎手持银枪,或刺,或挑,或扫,枪身抖动宛如游龙,后空翻,回马枪,以腰带枪,双手腾龙,耳边只听得呼呼破风之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到枪尖在何处。

    陈徴兴致一起,随手抄起一条木棍向他攻去,戚戎不避反进,手抖枪花,枪尖回旋成环向他刺去,陈徴左右连避七八下,又是几个回合,他以手中长棍抵挡,“砰”一声,只觉得虎口一震,手中的木棍跌落在地。

    眼前红缨一晃,枪尖自他喉旁直刺而过。

    陈徴揉了揉手腕,朝他笑笑:“我带了酒来,你就这么迎客的?”

    随从递上两壶酒,陈徴接在手中,抛了一壶给戚戎。

    戚戎收了枪,与他同坐在檐下石阶,他打开酒壶,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数下,他看向陈徴,问道:“何事?”

    陈徴笑了:“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戚戎不搭理他,只顾喝酒。

    “那日在长乐公主府的事,我本该对你道一声谢谢,但我对你没说过谢字,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个字。”

    戚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要说什么?”

    “我比你大一岁,虽然你从未叫过我一声哥哥,但在我心里,却一直将你当亲弟弟看待。”

    戚戎放下酒壶,凉凉道:“你再说我要放狗了。”

    长安城里关于他戚小侯爷的传言也没说错,他的侯府中,别的不多,凶犬猛鹰养的最多。

    盗贼行也有一则传说:宁闯皇宫,不入武安侯府。

    陈徴“啧”了一声:“你把乌云放出来给我瞧瞧,好久没见过了,我给喂喂。”

    戚戎一抬手,就有人牵了十数条凶犬而来,这些凶犬或黑或金或黄,皆是体大如驴,吼声如狮。

    两人一起喂狗。

    陈徴揉了揉“乌云”的脑袋,这条黑犬浑身皮毛油光水滑,足有半人高,看着它那一口獠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陈徴小声叹了句:“要是小七见了这场面,估计得抬着出去。”

    戚戎闻言,挑眉道:“七姑娘跟你说了什么?”

    “她这个做妹妹的想要什么,我当哥哥的还能不依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