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能理解他心焦,打趣两句,却也没再阻拦。

    近黄昏时,洛长青重新走进婚房,他关上了门,才发现手心已经全都是汗了。

    他握起床边的喜秤,几步走到盛黎娇身前,开口声音微哑:“娇娇……”

    盖头被掀开,露出那张娇媚的小脸。

    洛长青眸色一暗,抬手就要去碰盛黎娇的侧颊,谁知对方躲了一下,小声说:“合卺酒。”

    洛长青只能停下动作,转身拿来桌上早早备好的酒展。

    合卺酒饮下,盛黎娇脸上的胭脂更艳了几分。

    身后的喜被下铺满了花生莲子,被压倒时,盛黎娇不觉皱了皱眉。

    但很快,她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终于写到大婚啦!

    娇娇狂喜.jpg

    后面就只剩下文案的最后一个片段惹,搓搓手

    第77章

    要说补办一场大婚有什么不好,数不尽的嫁妆首当其冲。

    洛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要知道,洛长青送去的那些聘礼,就连盛家都装不下,遑论又添了百来抬,搬来乡下院子里。

    昨天来吃席的人不少,难得有人还记着摆在路边的嫁妆箱奁,找村长一说,村长做主,散场前找了几个人,夜里帮忙看守一二。

    只是到了第二天,新婚……或者已经算不得新婚的小夫妻都起晚了,幸好乡亲们都能理解,等快到晌午的时候,洛长青才出门,出门撞见同村的汉子。

    几人挤眉弄眼一番,最后以一句“恭贺新婚”结尾。

    洛长青出去转了一圈,看见村路两边的箱奁,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头疼。

    中午,他从外面回来,第一时间回卧室,只见小妻子已经醒了,正裹着被子,懵懵懂懂地坐在床上,双眼放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醒了。”他快步走过去,在盛黎娇身边坐下。

    盛黎娇这才动了动眼珠,温吞地说:“嗯。”

    她转头来看,却正好对上洛长青那双含笑的眸子,昨天夜里的场景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她不自在地动了动胳膊,手腕上仿佛还残余着遗留的灼热感。

    “……”盛黎娇脸上渐渐染了赤色,她忍不住闭眼,小声说,“你出去!”

    洛长青错愕,刚想问哪里惹她不高兴了,却见小妻子耳尖一动一动的,完全红透了。

    他顿时明悟,喉咙里发出阵阵闷笑。

    很快,他就把盛黎娇连人带杯揽进怀里,不顾她的推拒,偏要把头埋到对方肩上,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娇娇,我真的好高兴。”

    这句话让盛黎娇心头泛起一阵波澜,推拒的动作也弱了许多,好半天才回应。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弯起嘴角。

    不像已经同居了一年的夫妇,而是真真切切的,才迈入新婚的小夫妻。

    两人好生温存了一会,洛长青才想起来:“娇娇,你带来的嫁妆想如何处理?”

    “对哦,夫君,你是从哪里找来那么——多聘礼。”盛黎娇也问,即便经过了两天,她还记着第一次见到满院嫁妆时的震撼。

    “自然是倾全家之力,绝不能委屈我的小夫人。”

    这话说得盛黎娇又是脸上一热,连开始打算好的诘问也忘记了,只是抿了抿唇:“便是全家之力,也忒多了些。”

    而且她总觉得,聘礼里的好多东西,可不是普通人家能存下的。

    但不知是不是昨日的大婚给了她安全感,此时便是有疑虑,也不着急追根问底了,她抬手在洛长青头上揉了揉,迎着男人疑惑的目光,嘻嘻一笑。

    这些嫁妆并不好处理,在哪里存放也是一个大问题。

    两人甚至想到:“要不再拉回盛家?”

    可转念一想,这样做被外人看见,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猜测,只能作罢。

    最后还是洛长青说:“不如在镇上买一套宅院,一方面可以存放这些东西,另一方面也能作为镇上的落脚处,等日后你在村里住烦了,就去镇上待几天。”

    盛黎娇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掰着手指算了算家中的银两,也跟着点了点头。

    之后两天,两人多半是在家里躲懒,直到三朝回门,才带上礼物,回娘家看望父母。

    这一回,两人是要给盛老爷和盛夫人敬茶的,等二老饮下茶,洛长青也跟着改口:“爹,娘。”

    话一出口,他眼前一阵恍惚。

    这两个称呼,他已经很久没叫过了,爹娘这两个角色,也已经在他的生命中消失了太久。

    比起盛夫人的坦然,盛老爷则多了两分紧张,他知晓洛长青的身份,便忍不住寻思,自己可当的起这句“爹”,不过转头一看,小女儿能亲热地跟夫君凑在一起,他自然也担得起男人的一句敬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