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那臭小子趁着她进厨房煮粥的间隙,一溜烟就跑了。

    “这家伙也不是练长跑的,怎么跑得这么快!”姜玉茹叉着腰道。

    殊不知,他那辆摩托车跑起路来,可谓是风驰电掣,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追得上的。

    林知幼僵着嘴角,朝姜玉茹宽慰了几声。

    姜玉茹摆摆手道:“算了,儿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愁。真希望能找到个姑娘把他拴住,他这心也太野了,得找个人治治他才行。”

    姜玉茹思来想去,无果。

    她担心给江野找对象后,又发生之前那事儿。

    她瞧见林知幼沉默不语,以为她想起了江野之前在月眉湾酒楼相亲宴上“欺负”她的事情。

    但其实,林知幼一门心思都想着昨晚的事。

    姜玉茹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轻声对林知幼说:“幼幼,你有空就回来看看我们,干妈给你煮排骨汤喝,我看你都瘦了。”

    “好。”林知幼朝她露出浅浅的笑意。

    直到将姜玉茹送回家后,林知幼的唇角才微微耷拉,叹了一口气。

    她的心里仿佛坠着一颗石头,无比沉闷。

    看江野这“溜之大吉”的架势,肯定将昨晚醉酒后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林知幼郁卒地想,难道喝醉酒就可以发酒疯,随便乱亲人吗?

    她摸摸自己的嘴唇,昨晚的那些画面又像潮水般倒灌,瞬间涌入她的脑海里。

    林知幼赶紧放下自己的手,晃了晃脑袋。

    她回屋收拾好自己的包包,和林岚打了声招呼后,就径自回到体育大学归队报到去了。

    这几天的时间里,林知幼无数次地想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从自己的脑海中抽离出来。

    可无论她怎么做,都始终忘不了那些场景。

    那一幕幕的画面,暧昧又旖旎,犹如挥之不去的迷雾萦绕在她的脑海里。

    林知幼恹恹地咬了咬唇,心里生出几分不甘。

    凭什么江野可以随便亲完人就跑,事后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坐在宿舍里,手里捏着鼠标,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胸腔里却有气血在翻涌。

    思桃坐在自己的转椅上,骨碌碌地滑到林知幼的身边。

    她没留意林知幼脸上的神情,兴致勃勃地说:“幼幼,江……”

    “别跟我提这个字!”

    林知幼一听到江野的“江”字,立马甩下这句话。

    思桃愣怔了下,略显茫然地眨眨自己的杏眼,慢吞吞地说:“我是想说,学校江边的梅花开得特别好,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林知幼蔫巴巴地垂下脑袋,整个人趴到桌上。

    思桃见她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忍不住凑近她,细细地打量起林知幼。

    “你这是怎么了,谁惹到你了?我帮你教训他!”

    林知幼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江野硬朗清癯的五官。

    那张桀骜不羁的脸上,透着几分亦正亦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林知幼默默地想,她们可能真的没办法教训他。

    她咬了咬唇,朝思桃摇摇头道:“不用了,我没事。”

    思桃轻“啊”了一声,她见林知幼不愿多说,满脸都写着“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茫然地挠了挠后脑勺,只能麻利地挪动轮椅滚远了。

    林知幼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书桌前,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这种满腔郁闷却无处宣泄的感觉,实在太闹心、太难受了。

    她从自己的书桌柜子里,掏出了那本陪伴她多年的笔记本。

    她手执黑色钢笔,在上面刷刷地写下一行字

    ——江野真是坏透了。

    林知幼的笔尖顿了顿,最终轻轻地划掉这几个字。

    他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要吻她,不是故意要遗忘这一切。

    一时间,林知幼竟不知道是前者让她伤心,还是后者让她不高兴。

    她怀揣着矛盾的心情,将笔记本重重地合上。

    即便江野这样对她,可她却忍不住地想他,想起那个夜晚。

    林知幼望向书桌前摆放的那面镜子,镜子里的她皮肤瓷白莹润,鼻梁小巧翘挺,樱唇像点了朱砂般,透着嫣红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