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现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顾棠就是这个时候走出来的,她也觉得奇怪,这可是她亲妈,要是她跟顾欣身份换一下,姜筠丽背后告继女的黑状,她就不觉得奇怪了。

    顾现把巧克力递给顾棠,顾棠接了过来,就这么小小一块,大概2厘米x5厘米的巧克力,要卖50个信用点。

    原先随处可见的东西,如今已经成了奢侈品。

    也就是顾现发工资的这一天,会买给她们吃。

    “还不快谢谢你爸爸。”姜筠丽见顾棠好久没开口,忍不住提醒道。

    “谢谢爸爸。”顾棠冲顾现一笑,笑嘛,谁不会?“不过我更喜欢吃水果糖,爸爸你下次能不能给我买水果糖?”

    顾现没太在意,也没多想,直接点头就道:“行。”

    但是姜筠丽又皱了皱眉头,表情有点惶恐,“棠棠,你是不是还生妈妈的气?”

    “怎么会。”顾棠也冲她笑了一下,比跟顾现笑得假多了,“巧克力是欣欣姐姐喜欢的东西,我喜欢水果糖,你是我妈妈,你难道都不知道吗?”

    “棠棠。”姜筠丽抿了抿嘴,“你别这样对妈妈,你也别跟你爸爸还有你姐姐怄气。”

    “这怎么能是怄气呢?就一颗水果糖,我一个月才能吃一次,我是不会拿这种东西怄气的。”

    姜筠丽还想说话,被顾现阻止了,“就一颗糖,你想那么多干什么?人的口味都是会变的嘛。行了,你们早点休息吧,还要上学呢。”

    顾棠干脆利落转头就走了,顾欣倒是左右看看,小声道:“爸爸你慢点吃,就着汤,饼子太干了。”

    “嗯,知道了。我明天休息,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顾欣也回去了。

    客厅里就剩下姜筠丽跟顾现两个人。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像谁,她爸早年脾气也没这么怪,我也从来不跟人吵架的,她怎么就这样了。”姜筠丽一脸的担忧,“整天跟个刺猬似的,谁关心她她刺谁。”

    顾现道:“女孩子长大了是不是需要一点个人空间?你稍微远两天试试?让她自己调整一下?”

    “那她回头又该说我只喜欢欣欣不喜欢她了,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这么强的占有欲。都是一家人。”

    这个才吃饭,顾现恨不得两口就把饼子咽下去,他喝了口汤送了送饼子,这才道:“这是代表她爱你。”

    姜筠丽叹了口气,笑道:“你就知道哄我。”

    房间就这么大点,三室一厅的房子加起来也不到六十平米,说什么听不见?

    反正顾棠是一字不落全都听见了。

    原主的心里对顾现还有顾欣是没什么负面情绪的。

    顾现可以说是做到一碗水端平了,平常买什么东西有顾欣的也有她的。

    虽然多数是按照顾欣的口味买的,但问题是顾现一开始的确是问过姜筠丽原主喜欢什么,姜筠丽都是按照顾欣的口味来的。

    所以原主一点都不埋怨顾现,毕竟是继父,原主跟他也不亲近,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可以了。

    至于后来那笔给顾欣交激发异能费用的钱,顾棠也能理解。

    他就是普通人,谁不想自己的女儿好呢?

    除了姜筠丽。

    至于顾欣,她也是个普通人,她也没有打骂过原主,最多就是甩甩脸色,原主也跟她甩过。

    姜筠丽跟顾现结婚的时候,原主大概五六岁,虽然还小,不过已经能理解什么是继父什么是亲爹了。

    她知道顾现不是她亲生的爸爸,也知道顾欣跟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她就没期待过什么。

    但是姜筠丽不一样,她不停的跟原主说:“妈妈最爱你,妈妈最心疼你,你是妈妈唯一的亲人,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可姜筠丽是怎么做的呢?

    原主从相信到怀疑,直到死的时候才明白,她的妈妈只在言语里爱她。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钱不是顾欣的,这是原主的爸爸拿命换来的,就算原主激发不成功,哪怕她花了吃了送人了,这钱也不该给顾欣用。

    所以她的短期目标是不能让顾欣激发成功,长远目标就是开着希望号,带着从地面收集来的辐射物,冲向太空。

    顾棠舒了口气,收拾好书包,上床睡觉去了。

    另一间屋里,顾现跟姜筠丽也打算休息了。

    顾现道:“下个月又要去做辐射清理了,这又是一笔钱。”

    “欣欣马上就十七岁了。”姜筠丽笑道:“这可是个重要的生日,咱们给她好好办一次,做两个好菜尝尝?”

    顾现笑了一声,“你对她这么好,别说棠棠了,就是我也嫉妒。”

    “都是我女儿,分那么清做什么?”姜筠丽躺了下来,“我一想到她妈妈不在了,我就特别心疼。”

    顾现翻了个身,平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纹路。

    “有的时候我觉得挺对不起她的,她妈妈死的早……”顾现叹了口气,“她妈死的时候让我好好照顾她,我一个大男人,要不是你——”

    “说这些干什么,都是一家人。”姜筠丽笑笑,不过眉头很快皱了起来,“欣欣是越来越懂事,棠棠是越来越不懂事,怪叫人发愁的。”

    顾现笑了一声,“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你当初对欣欣就很有耐性,对棠棠也是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姜筠丽道:“我来的时候欣欣才六岁多,小孩子才死了妈妈,怎么样都是应该的。棠棠都快十七岁了,这个年纪都能自己生活了,她还天天发脾气,可见都是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