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还是那个温柔克制的样子,即使是在教室外吹着冷风,她也没有收回自己的手,而是做着习题,只是腿上放着一个暖手袋。

    “露露,”钟初曼坐到白露的旁边,轻声喊一声白露,又脱下手里的露指手套递过去,“冷的话就戴戴手套吧。”

    白露只是拿过来其中一个,看钟初曼的嘴唇上的摩洛哥红棕色,穿着的暗红色的毛绒大衣,耳朵上罕见地挂着一对珍珠球耳环。

    温柔一笑,一双清冷的黑瞳都眯起来,“慢慢今天很漂亮。”

    小姑娘脸上还带着天然的红晕,“谢谢。”

    二哈停靠在钟初曼的左边,钟初曼把手放在二哈的头上,嘴里跟着白露说话。

    即将下课的时候,白露先一步带着钟初曼走一步,临走之前还进六到八班说一声好好自习,有什么问题晚上再问。

    又把钟初曼带到食堂吃饭。

    坐在钟初曼对面吃饭,二哈则是看着他们两个吃饭,也不馋,就自己趴着。

    白露:“慢慢今天来学校,晚上还回去吗?”

    钟初曼:“我今天来是请贺砚书吃番茄鸡蛋面,等下应该还是会回去。”

    放下手里的勺子,喝一口紫菜汤。

    白露低声浅笑,没有说话,看破不说破。

    吃饭过后,钟初曼老老实实带上口罩,跟在白露后面过门禁,路上还遇到刚刚回家的莉姐鱼哥,几个人走在一起,谈到最近学生的一些问题,钟初曼倒是没有插话进去。

    鱼哥:“昨天学生的周测答案我也是服了,连xy染色体的y都给我写小写的,八成是数学写多了。”

    谭莉:“你别什么都推到数学身上,上次物理老师还问我是不是求导的时候是不是没有好好教,在物理要用的时候居然求错了。”

    白露:“他们现在就是比较粗心,今天有个学生来问我第一题的集合题,问我为什么不是选b。然后我看的时候就是选b,她又回去看答案,发现是自己看答案之前没有看是哪一套试卷的答案。”

    钟初曼在后面不吭声,这些错,她都犯过,中秋那天揭短的时候,贺砚书差点就把他们给揭开。

    拿出手机来给贺砚书发短信。

    钟初曼:【我已经到图书馆前面的路了。】

    教师公寓的教学楼在学校的西边,走到图书馆前面的马路之后,基本就没有风吹过来,这条路越发安静,树上的深绿色叶子一动不动,两个老师的谈话声音越发明显。

    顺利地跟着三个人进入教师公寓,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毛衣的男人走来。

    他里面穿白色的毛衣,多了几分少年气质,唇红齿白的男人,不曾因为冬天沾染上昏暗与萧条,钟初曼一阵恍惚,她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贺砚书穿白色的衣服。

    在前面的郁籍和谭莉也看到贺砚书。

    几个人停下来,贺砚书朝他们点头微笑。

    郁籍笑道:“砚书这是打算去买菜?”

    眸子看向郁籍后面的钟初曼,她的手里还牵着二哈,贺砚书嘴角勾着:“不是,我来接人。”

    谭莉和郁籍不约而同看往后面的钟初曼,点点头,表示明白。

    “你们到时候别忘记请我们喝喜酒哈,当初我可是安排你给初曼讲题那么多次,可是给你好多次表现的机会了。”声音和蔼喜悦,说话的是谭莉。

    贺砚书眸色一深,眼里的钟初曼一直低头,不好意思看她,声音低沉醇厚,“老师,会的。”

    郁籍和谭莉也没有打扰他们,在贺砚书侧身给他们让路的时候就走了,隐约还而已听见他们的话。

    谭莉:“就说当初他们有意思吧,我看人这么多年就没有看错过。”

    郁籍:“那还不是当初我没有直接拆散他们。”

    ……

    白露见到贺砚书没有露出惊讶,而是早就料到会如此。

    “我今晚还要监考,我先过去东门那边拿试卷去了。”

    最后,只剩下贺砚书和钟初曼,还有被牵引绳拉着的二哈。

    二哈也是许久没有见到贺砚书,多少有点兴奋,钟初曼也是拼着力气,才拉住想要往前跑的二哈。

    主动接过她手里的绳子,轻抚小姑娘带上帽子的脑袋,“走吧,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两个没有说话,并肩走在一起,二哈也没能插到两个人的中间。

    忍不住偷看今天的贺砚书,他今天身上的香气,还是清冽的雪松清香,即使是看不见正脸,也可以看到他上扬的嘴角,醉人的桃花眼,也轻轻上扬。

    他今天很开心。

    贺砚书一路牵着二哈,另一边是钟初曼,两人一路无话地到贺砚书的家门前。

    他没有主动开门,而是从兜里拿出一把钥匙。

    他让钟初曼自己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