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言压着声音问乔雪,“小雪,以前你小时候的照片还有吗?我想看看。”

    乔雪头也不抬的说,“照片都在我爸的书房里,你自己去看吧。我们每年都会拍很多照片的。”

    沐言放下相框,貌似平静的出了乔雪的房间。他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书房,书房,我要去书房。书房的门没锁,沐言直接就进去了。书柜里放着许多相册,都是按照时间排列的。沐言很容易就找到了十几年前的相册。沐言闭着眼睛,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睁开眼睛翻开了相册。

    庄子清年轻时候的单人照,和乔建邦一起的双人照,结婚的照片,怀孕时候的照片。每一张都是那么清晰,都是那么残酷的提醒沐言,他不是错觉,这也不是一个恶作剧。沐言摸着照片上的庄子清,挺着大肚子,笑的一脸开怀的模样。沐言苦笑,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庄子清,你为什么会长成这个样子,你为什么是这个样子。明明已经忘记的一切,明明连面目都想不起来的那个女人,为什么一看到这些照片,所有的以为都忘记的记忆又都钻进了脑海里。

    庄子清,这是为什么?你看你笑的多么的开怀,你多么的期待乔雪的到来。那我呢?我算什么?你期待过我的吗?只怕我对你来说就是个噩梦,就是个伤疤,就是个耻辱。沐言的手不再那么稳,他拿着相册的手似乎开始在颤抖,他的眼睛也似乎变的模糊,好像是蒙了一层纱,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的手摸着庄子清的眉眼。他从来不知道年轻时候的庄子请还能笑的这么开怀,这么幸福,一切看着都这么美好。而记忆中的那双眼睛,总是那么的空白,那么的茫然,那么的渴望走出去。从来不知道年轻时候的庄子清笑起来的时候会这么的好看,这么的让人喜欢。

    过去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一呈现,他记得很多人到家里的那天,很多警察,还有很多穿着很好看,看上去很有地位的人来到家里。当时他究竟是坐在门槛上,还是坐在土疙瘩上面,沐言已经记不清了。他突然想起来有个很高大的男人,穿的很好看的男人走到他面前,顿下身来,摸摸他的头,笑着说道:“你是沐言,对吗?你有个哥哥也叫沐言,他只比你大二十天。”

    “你们想要干什么?”林父冲了过来,将沐言牢牢的护在身后。大声的说道:“女人你们可以带走,小孩必须留下。”

    ……

    你有个哥哥也叫沐言哦!你有个哥哥也叫沐言!你有个哥哥也叫沐言!沐言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他快要疯了。他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会忘了那天的事情。明明记得那么清楚,可是为什么之前偏偏忘了这么一句。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书房的门被打开,乔诚走了进来。他拿过沐言手中的相册,一页页的翻看起来,“我以为你会很久后才会走进这个房间的。没想到会在今天。”

    沐言茫然的看着乔诚,他不明白乔诚的意思。沐言不知道,他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他一脸茫然的看着乔诚,等待着乔诚的解答。

    “庄子清,嗯,我这么叫她你别介意。庄子清大三暑假那年,和另外两个女生结伴去外省旅游。她们在火车上结识了一对夫妇,一聊天,原来大家的目的地相同。那对中年夫妇人很热情,三个还没出社会,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的女生就被这对夫妇给说动了心思,大家结伴一起走。当时三个女生都很庆幸第一次独自出门就遇上了好心人。他们下了火车,又上了长途车,她们就跟着那对中年夫妇一起,也没想过要去怀疑什么。那时候的人总是那么淳朴,没点警惕心。现在看起来很傻,对吧。”

    乔诚说到这里自嘲的笑了笑,“途中一个女生终于起了怀疑的心思,可是此时已经晚了,她们算是已经被控制了。这个女生很机警,她先逃了出来,她想去报警,可是逃出来的那天遇到大雨,泥石流,摔倒在水沟里。要不是被路过的人救起来,早就淹死了。等这个女生从高烧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即便报了警,一切也都晚了。庄子清被人卖到了一个偏远的山区,另外一个女生被卖到了离着庄子清有三百公里的另外一个山区里面。那个女生可没庄子清这么好运了。买那个女生的家里,很穷,非常穷,穷到一年四季也只有一条裤子可以穿。就是这么穷,那家人也凑了三千块钱出来将那个女生买回去做两个儿子的儿媳妇。对,你没听错。那个女生被买回去,是给两兄弟做老婆的。今天哥哥,明天弟弟的。那个女生受不了,找了机会逃了出来。

    哼,一个城市里长大的女生,怎么可能从山区里跑出去。光是那山里的路就足够要人命了。那女的摔断了腿,被人抓了回去,狠狠的打了一顿,腿也没让人治,就那么生生的瘸了。警察在找到庄子清过后的三个月,根据庄子清的回忆,也终于找到了那个女生。你知道警察找到的时候,那个女生是什么样子吗?全身上下就披了一件麻袋,黑漆漆的,看着人就只知道傻笑,就连路边乞丐都比她强。买她的那家人不用关她,她自己都不会逃。而且她那时候已经生了四个小孩,同时肚子里还怀着一个,还得了非常严重的病。据说那个女生在生第三个小孩的时候就彻底疯了,神志不清,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疯婆子,而且还瘸了一条腿,连走路都成问题。她家里人看了她那个样子,都不敢认,真的是太惨了,没见过这么惨的人。如今那女的还住在精神病院里面,十多年了,到现在还神志不清。比起这个女生,庄子清真的幸运多了。”

    沐言傻愣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才正常。

    乔诚走到沐言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庄沐言的脖子后面有个印记,那是他以前和乔项玩的时候,乔项弄伤了他,后来就留下了一个疤痕。这件事情就连胡海芳和庄子超都不知道。当时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在处理,估计乔项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件事情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沐言冷漠的问他。

    乔诚皱了下眉头,“你来了大概一两个月吧,那时候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过现在倒是可以确定了。你就是庄子清留在山区的那个孩子林沐言对吗?难怪你和庄沐言长的那么像。”

    沐言面无表情的看着乔诚,“你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知道自己应该知道的。”

    “你为什么不问我庄沐言的去向,你为什么不问我怎么会变成庄沐言?你怎么不去告诉庄子请?”

    乔诚叹了口气,“在确定你的身份后,庄沐言的去向就不用再问了。那么强烈的爆炸,若是还能活下来,估计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更何况他根本就没能活下来。至于告诉庄子清,这就要看你的意思了。”

    沐言抬眼冷漠的看了眼乔诚,然后从相册里面抽了一张庄子清年轻时候的单人照,笑的特别开心的一张,说道:“让我安静一会,我不想被打扰。”说完后,沐言出了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沐言没有开灯,他就躺在地上,睁着眼睛。脑子里却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想。不知过了多久,沐言这才翻身动了下。放在外套口袋的手机掉了出来。沐言这才想起他的手机一直关机,难怪会这么冷清。拿着手机,沐言犹豫着,最终还是开了机。一开机就是一声接着一声的短信提示音。提醒他某个号码在某个时间来了电话。翻开一看,杨深打了将近八十个电话,最后一个是半个小时前的。苏晨光也打了无数个电话。还有短信,杨深的短信是告诉沐言一切都是误会,都是苏晨光那王八蛋故意设计的。而苏晨光的短信也是这么说,一切都是误会,让沐言赶紧接听电话,好让他将事情解释清楚。

    短信还没看完,苏晨光的电话又进来了。沐言没有接听,他在放空自己的脑子,他在想他该何去何从。他以为他和庄家还有乔家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他没想到他会是庄子清的亲生儿子,他会是庄家的外甥。庄沐言竟然是他的表哥。而他利用了庄沐言,而且庄沐言也死的不能再死了。他竟然会是庄子清的儿子,这真是老天给他开的最大的玩笑。他算什么玩意,庄子清估计早就忘记了他,他就是个多余的。他为什么还要住在这里,他为什么要假装,他受够了。

    苏晨光的电话打来了,沐言按下免提,他就想听听所谓的误会究竟是什么。

    “沐言,沐言,你在听吗?沐言你别生气啊,我和杨深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以前就认识杨深,不过他不认识我。杨深经常到俱乐部来玩,很多小男生都上过他的床,他是出名的花花公子。我一知道你和杨深在一起,我就担心你,我怕你被他骗了。我这才设计了那一幕,就是想让你看清楚杨深的真面目的。我哪想到我是好心办坏事。他根本就看不上我,他连碰都没碰我一下。你不知道,他看到你在门口,知道我设计了他,当时他真的是相杀了我。你听我的嗓子是不是和平时不一样,都是他掐的。要不是有人及时冲进来,我现在都死了。沐言,你千万别误会,看来杨深对你是真的,不是一般的玩玩。喂,沐言,不管你是要打要骂还是要绝交,你都说一句话啊,你让我放心一下好不好……”

    沐言干脆的挂了手机,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了。他将所有的电话都拉成黑名单,他现在需要的是安静,是静思,他不想再被人打搅。

    沐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的手机提示有短信进来。沐言自嘲,这是换了手机号码来骚扰他吗?拿起手机,果然是个陌生的号码,想要直接删除的,却又不由自主的打开的短信,想要狂医活命吗,就来这个地方。后面是串地址。沐言愣了下,这才猛的反应过来。当即就跳了起来。狂医,狂医有危险了?

    第76章

    杨深找沐言都快找疯了,最后从乔诚那里得到沐言的消息,杨深顿时是如释重负。还好沐言没事,没去干什么要命的事情。乔诚在电话里就对杨深说了:“沐言情绪很不好,这两天你就别来找他了,让他安静一下。”

    杨深不清楚沐言具体怎么想的,但是前后一联系,只怕沐言对自己也是当真了。之前是没这个意识,这会估计是受刺激受大发了,需要好好的消化一下。杨深便答应道:“那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沐言,我没想到事情会成了这个样子。”

    乔诚一听,就知道另外还有事情发生,于是好奇的问道:“你把沐言怎么了?”

    杨深苦笑,“想都想得到,他肯定没和你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点误会。麻烦你帮我照顾他,我会承你的情。”

    “放心,我会照顾他的。”

    杨深犹豫了没多久,最终还是决定给沐言一个短信,沐言,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我想苏晨光已经给你说过事情的始末了。我没想到那小子竟然会打着你的名头来耍我。沐言,想清楚了就给我电话吧,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的聊一聊。有事别一个人闷在心里,说出来心里会好受点。

    可惜杨深在发这个短信的时候,沐言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乔宅,踏上了寻找狂医的道路。

    两天,整整两天,杨深都没等到沐言的电话。杨深实在是忍不住了,先是打电话给乔诚,听乔诚说他也不清楚沐言具体如何,毕竟这两天都在忙着公司里的事情。也没具体关注沐言的情况。杨深一听就火了,乔诚这个王八蛋果然是靠不住的。杨深当即就开车回乔宅,乔诚也往家里赶。两人几乎是同时到了。急冲冲的上了楼,庄子清不明所以,还在问:“怎么啦,怎么啦,出了什么事情吗?”

    乔诚耐着性子的问道:“阿姨,这两天有看到沐言下楼吗?”

    “沐言?沐言有回来吗?我都没看到他。”

    杨深一听,顿时急了。马上就冲上楼去,乔诚也跟在后面。庄子清急忙问道:“是沐言出了什么事吗?”

    “不是,我们就问沐言打听一点事情。”

    三楼沐言的房间是反锁着。乔诚叫来保姆,问道:“这两天沐言有出过门吗?”

    保姆摇头,“这两天门都关着的,以前沐言就说过,他要是把门反锁了,就别开他的房间。我们这两天都没进去打扫。不过也没看到有人,里面也没动静。不知道沐言是不是在里面。你们要是不回来的话,我也打算和太太说这件事的。”

    杨深急了,“把钥匙给我,我来开门。”杨深打开门,莫名的有点紧张。总觉得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心都跟着提了起来。杨深呼口气,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还是说实在是太过在乎了。

    杨深稳住自己打开了门,房间里面一目了然,安静的就跟坟墓似地,没有人,到处都没有人。沐言去了哪里,沐言究竟什么时候不见的。杨深怒吼道:“人了,人究竟去了哪里?乔诚,这个你怎么给我解释。我让你帮忙照看沐言,你就是这么照看的吗?”

    乔诚也很意外,“抱歉,这两天有点忙,也没太注意这个事。”然后拿出手机就给沐言打电话,结果竟然是关机。

    庄子清这时候也跟了上来,“沐言怎么了?沐言出了什么事吗?”

    乔诚叹气,“阿姨,你知道沐言去了哪里吗?”

    “这几天都没见到沐言,难道沐言不见了。”

    乔诚安慰的说道:“沐言把手机关了,不知道跑哪里去玩了,我们找他有点事情。”

    “沐言很乖的,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要是去什么地方的话,一定会事先说一声。你们有没有去学校看过,他今年都很少回来,说不定和同学在外面玩。”庄子清才不相信沐言不见了。说乔项不见了倒是有可能,说沐言不见了,庄子清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杨深黑着一张脸出了沐言的房间,当即就打电话让人去找沐言,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沐言找出来。等乔诚出来后,杨深板着脸说道:“我想我们有必要谈一下。”

    乔诚点点头,“我也有这个意思。”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杨深盯着乔诚,“沐言这个人我了解,如果单纯是因为我的事情,他是不会不告而别。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发生?”

    乔诚皱眉,“我能先问问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杨深叹气,”出轨被他看到,不过那是假的。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你这边了,沐言当天回来后,发生了什么事?“乔诚想了想,这才问道:“你对沐言了解多少,我是指他的过去?”

    杨深怀疑的看着乔诚,“你,知道了什么?”

    乔诚自嘲的笑了笑,“看来你也清楚沐言并不是庄沐言。”

    杨深警惕的看着乔诚,“所有你揭穿了沐言,你把他赶走了?”

    “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沐言的确叫沐言,不过不是姓庄,而是姓林,叫林沐言。庄子清是沐言的亲生母亲。”

    乔诚一句话可谓是石破天惊,杨深都有点傻眼了,“你说的是真的?你怎么会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乔诚摇摇头苦笑,“这件事我原本也不太能确定,虽然沐言和庄沐言几乎是一个样,但是毕竟有不同。可能别人不清楚,但是我很清楚。那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沐言在书房翻看庄子清年轻时候的照片,显然是这些照片勾起了沐言的回忆。你还不知道吧,庄子清以前被拐卖过,还生过一个小孩。这个小孩就是沐言。就连沐言这个名字也是庄子清给他取的,按照庄家的辈分排下来的。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巧,阴差阳错的沐言就成了庄沐言,哪会想到他就是庄子清的那个儿子。”

    杨深只觉得这真是足够的狗血了。电视剧编剧都编不出这么狗血的剧情,足够拍一部狗血电视剧了。“你确定沐言就是庄子清的孩子?”

    乔诚点点头,“我非常确定,沐言自己也没否认。而且我也拿了沐言的样本,和庄子清的样本送到医院去检查dna。过几天就会最确定的结果出来。”

    杨深撞头,这都是什么事情啊,怎么都撞在了一起。“沐言就因为这个所以逃了。”

    “我想他可能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想想。”

    但愿如此吧,杨深总觉得不放心,总觉得按照沐言的个性,应该不会这么干脆的一句话都不问的就跑路了。杨深皱眉,现在说别的也没用,关键的是要将沐言找出来。数个小时后,有消息到来。沐言在前天已经乘坐飞机飞到了云南。沐言接下来的行踪,保镖甲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最迟明天会有确切的消息。

    当杨深和乔诚得知这个消息后,都面面相觑,这沐言跑得也太远了点吧。竟然跑到云南去了,难不成去旅游。不,不对,沐言才没有旅游的心思,那他去云南干什么?杨深问乔诚,“沐言的出生地是在云南吗?”

    “不是,据我所知林家除了沐言外,并没有别的亲戚。而且如今在当地都当林家是绝了户的。”乔诚也想不明白沐言怎么会到云南去。

    杨深特别的担心,他总觉得沐言不会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就在杨深和乔诚担忧着沐言的去向的时候,此时的沐言已经来到了泰国,离着泰缅边境不到一百公里的一个山区小山村。沐言背着一个负重高达三十公斤的背包,轻松的走在山区小路上。看到有人就用泰语打一声招呼。问了数个人后,沐言终于在山村的后山找到了他要找的那栋房子。很普通的一栋木质小楼,和周边的人家并无区别。沐言站在门口,掏出了手枪,按上了消声器,这才小心翼翼的上了楼。连着三间屋子都没有人,但是沐言确实看到了狂医生活过的痕迹,这是别人模仿不出来的。还有洗手间和最后一间卧室没看,沐言并没有因为这里有狂医的痕迹就放松警惕。

    洗手间没人,最后只剩下一间卧室还没看。沐言一脚踢开卧室的大门,床上躺着一个几乎是变了形的人,不,应该说是像是一个怪物一般的人。沐言只需看一眼,就知道那是爆炸造成的永久性伤害。整个面部都是因为爆炸造成的伤害,已经完全变形,除了眼睛和嘴巴外,已经看不出人类的样子。沐言举着枪,冷漠的看着床上的怪物,“狂医人呢?就是你发的短信给我?”

    怪物桀桀的怪笑起来,声音极其刺耳难听,感觉不像是人类发出来的。很明显这个人的喉咙受了严重的伤害,而且并没有恢复过来。或者说,根本就没进行必要的治疗手段。怪物缓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沐言这才看着怪物的一条腿已经彻底没了,另一条腿也只剩下大腿还在身上。怪物的一只手严重变形,根本就是彻底残废了,另外一只手也是严重的烧伤,不过勉强还能活动。

    怪物坐在床上,靠在床头上,怪笑的看着沐言。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好一会沐言才挺清楚他在说:“像,真像,就跟以前一模一样。”伸出那只唯一还能活动的手,朝沐言摸过去。

    沐言站在门口,怪物自然是摸不到。但是沐言有种奇妙的感觉,这个人他似乎见过。沐言收回奇怪的想法,冷漠的问道:“说话!是不是你发的短信给我?狂医去了哪里?”

    “像,真是太像了。”怪物依旧是说着这句话。

    沐言皱眉,然后冲着床头开了一枪,子弹从怪物的耳朵边上擦过,怪物却丝毫不动,好似根本就没法发现一样。沐言皱着眉头,问:“说话!再不说,我就开枪了。”

    怪物桀桀的怪笑起来,好一会才说道:“做庄沐言好玩吗?哈哈,一定很好玩吧。”

    沐言愕然,举着枪的手顿时犹如千斤重,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是庄沐言,你竟然是庄沐言。你没死?”

    “没见到你,我怎么会舍得死了。你说是不是,林沐言。哈哈,没想到我的命会这么大吧,都成了一个怪物也死不了。哈哈……”

    沐言愕然的看着这一幕,举着枪的手也不知不觉的垂了下来,“你竟然没死?我知道了,是狂医救了你。狂医人了,说出来。否则我杀了你。”沐言说着,又举起了枪。

    “你杀吧,我早就活够了。”庄沐言目光奇怪的看了眼沐言,“为什么不开枪?狂医说过你很厉害。”

    “你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沐言再次放下了枪,庄沐言的这幅样子以及庄沐言竟然还活着的消息,竟然和狂医在一起的消息,刺激得沐言差一点就彻底崩溃了。幸好,幸好如今他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嗜血的欲望。

    “我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你看我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觉得我是在活着吗?”庄沐言冲着沐言招手,“走过来,让我好好看看,我的这张脸,到现在我才发现是这么的好看。哈哈……竟然会在你的身上出现。林沐言,竟然连我们的名字也一样。”

    “你是我的亲表哥,你只比我大二十天。庄子清是我的生母,你现在该知道我们为什么名字一样,样貌也相似了吧。”沐言突然变得冷静起来,就连说起这件事情,他的心也没有丝毫的波动。好似之前纠缠他的问题,到了此刻已经显得不重要了。

    这下子轮到庄沐言愕然了,过了好一会,才听到他用着那奇怪的声音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我们是血亲,难怪啊。”说完后,抬头看着沐言,“那我允许你继续借用我的身份生活下去。”说完这句后,庄沐言又奇怪的笑了起来。

    沐言冷漠的看着他,“狂医呢?他人在哪里?他为什么要救你?”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救我,或许当初让我死了更好。”庄沐言说完后又怪笑起来,“他去了那里。”说着指了指背后。

    “什么地方?”

    “山那头,那里有个走私贩毒集团,他去了。他说如果他三天没回来就给你发短信,让你过来。电话是他告诉我的,你的事情也是他告诉我的。”自从知道沐言是自己的血亲后,庄沐言就变的稍微正常起来。

    “他为什么要去哪里?”沐言焦急的问道。

    庄沐言摇头,“或许是为了救人吧。有听他这么说过。”

    “狂医不会说中文。说实话,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庄沐言呵呵的笑了起来,“他会说英文,我的英文正好不错。”

    沐言满心疲惫,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抽起烟来。“能和我说说,你们在这里住了多久吗?他是怎么把你弄过来的?”沐言记得没错,庄沐言可是个艾滋病毒携带者,几乎就等同于危险品。尤其是满身这么多伤口的情况下。

    “绑过来的。从去年就住在这里了。”

    “狂医走了,那你怎么活?”沐言说完,看了眼庄沐言没腿的下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