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一声低喝,暗沉的嗓音中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林副将一颗老父亲的心躁动了:大、大将军英雄救美了!天!老天有眼!他家大将军终于开窍了?

    “疼疼疼!”秦槐的气焰瞬间灭了,眼中闪着疼痛的泪花儿,讨饶道:“莫非你也想玩她?一起、一起,松手。”

    天杀的韩毅钦,力气怎么这么大!

    这韩毅钦什么时候转性了?不是号称不近女色么?不是敌国给他使了无数次美人计他眼皮都不抬一下的么!原来不过是美人不够美?

    沽名钓誉之徒!

    就该让陛下好好看清他!

    韩毅钦显然对他的用词不满,眼神不善地睨了他一眼。

    “倒是没有。”他冷淡道。那一身清正磊落让人毫不怀疑他说的话。他甚至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有些不想跟秦槐再废话下去,耐性失尽。

    好似与他处于同一空间多呼吸一秒,都嫌肮脏。

    秦槐抽了抽自己手臂,抽不动。他心中难以控制地恐慌起来,“那、那你护着她干嘛?”

    他在挣扎,韩毅钦却纹丝不动,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神冷淡却布满煞气,令人骇然。

    秦槐被他这样的眼神所摄,那十七岁时被十岁的韩毅钦揍得满地找牙的恐惧感又无法控制地滋生出来,他惶恐害怕得双.腿发软。他当年也是嘴贱,说他们韩家杀孽重,所以男人们才都死光了,结果被这个当时才十岁的韩毅钦按在地上一顿摩擦。

    而如今的韩毅钦更是多年经历沙场,气场一开便是那个在尸山血海都能淡然执剑而过的杀神。

    他忽然开始反省,自己怎么敢再跑到韩毅钦面前造次作死?

    这个魔鬼,虽长了一副正人君子的脸,惹得姑娘家们争先恐后的想嫁给他,但他一直觉得韩毅钦凶恶起来比恶鬼还凶恶。

    他最怕他了。

    “她,你不能碰。”低沉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

    姜凝望着他宽阔的后背,这辈子的大将军身形仍跟从前差不多,宽肩窄腰,腰背笔直,背部线条流畅诱.惑。

    让人想靠。

    她心里源源不断滋生出多年未有的依赖感,安全感。

    她一时间失神的望着他的后背,眼眶有些潮湿。

    那种被他保护着的温暖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即使她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可仍不妨碍她感动怀念。而且他会这样护她,那也就是说,姜太傅的事情应当问题不大。

    “大将军总得告诉我原因吧?”

    “军事机密,恕不奉告。”韩毅钦甩开他的手。

    秦槐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韩毅钦是稍使了些力的,他打心眼里厌恶这等国家蛀虫。城里头的百姓遭受大难,这等食国家俸禄的朝廷命官,却在此闹事,只为找一个弱女子麻烦,可悲可恨可叹!

    秦槐压着愤怒与恐惧,所以他吃了这么大的亏,要打落牙齿活血吞?

    还要让他吃个闷亏?死都死不明白?

    今日的耻辱再次席卷而来,他秦槐,就没有被这么戏弄过!

    再说这个妖女是罪臣之女!若是韩毅钦强行庇护,他就让他爹去告御状,他护她,也等于打了陛下的脸,即使是韩毅钦也讨不了好果子吃!

    如此一想,秦槐便来了底气。

    他情绪激昂愤慨地嚷嚷道:“大将军!你仗势欺人、滥用职权、包庇罪犯!我要让我父亲去都城告御状!”

    他气得白脸一红,脸上的肥肉一震,据理力争道:“本公子方才已经跟鸨母买下她,她就是我的! ”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卖身契。白纸黑字,清晰的写着“姜宁思”这个名字。

    韩毅钦脸色平静无一丝波澜,但他感觉到了身后姑娘的紧张,绵软手心里有温热的湿汗渗出,黏湿了他的手背。

    林将军瞟了一眼,对此不屑一顾,嗤声嘲讽道:“五百两银子买的?我们大将军花双倍买就是了!”

    他想,他家大将军好不容易看上个姑娘,还轮得到这废材?就是他老子来抢也抢不过,别说是他这小子。

    韩毅钦:“......”。

    一千两?

    他眸光淡淡瞟了一眼林将军,将他的那点心思看了个透彻。

    这林立威自个儿花前月下不知节度,为了个女子在军营里与人斗殴也就算了,这会还操心他?

    还双倍?当他银子多?

    果然是个不当家的。

    秦槐大喊大叫:“不卖不卖!再多银子也不卖!”

    韩毅钦似笑非笑,解释道:“本将没准备买。”

    隐约可闻语气中有那么一丝嘲讽,可秦槐没发现,甚至一听就乐了,心想,那韩毅钦果然怕他去都城告御状!

    这家伙穷兵黩武,固执己见,如今在朝堂上难得很呐。宸国实在太穷了,军饷不够了,这货还出馊主意,建议陛下削减贵族俸禄,为此得罪了朝廷内外一大批势力,满朝文武都时不时告他状,如今哪还敢惹他们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