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这层顾虑,他并未立刻允诺吴寒。

    沈翎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乎意料的发展,笑而不语。

    姜凝被这个征南将军的直接惊得倒抽一口气。她的注意力都在哥哥身上,要么就是在跟自己唱反调的张老头身上,根本没注意征南将军。

    姜凝暗暗咬着后牙槽。

    这个征南将军,特么是个疯子吗!?

    第一次见面就闹着纳她?

    神经病!!!

    被征南将军忽然摆这么一道,她恼怒之余又顿时心惊胆颤。

    这时候,哥哥根本还没有爱上自己。

    甚至,哥哥就是从来没爱上过自己。

    她不过是个奴隶。

    根本没有人生自主权!

    可她无论如何都要拒绝的!

    但,听征南将军刚才话里的意思,哥哥曾经被他救过?答应过给他赏赐!

    救命之恩,曾经承诺过......

    姜凝不知这时空与自己生活了二十七年的时空究竟有何联系,但三观与那时空的古代相差无几。

    这时代,女人如物品,被用来犒赏三军常有的事。受这个时代的三观熏陶的哥哥他会把她赏给他的将领吗?

    即使他不想卖了她,哥哥也会觉得征南将军是她不可多得的天赐良缘......

    对她来说,嫁给吴寒为良妾,可以消除贱籍,她应该喜极而泣,感恩戴德。

    他根本不知道她心里所念。

    “不行!”

    正当姜凝刚思索出如何拒绝,正欲拒绝时,林副将已经急得跳脚,大声嚷嚷着替姜凝拒绝。

    不行?

    林副将为什么觉得不行?

    这大概是此时众人心中的心思。难道他还对姜姑娘有想法?

    嗤,这老不知羞的。

    唯有沈翎摇着折扇暗笑,洞悉一切,在一旁看戏。

    可征南将军此番决心特别执着,又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即使林副将是大将军的心腹,他仍一副不容质疑,势在必得的模样,他绷着脸严肃反问道:“为何不行?我对她一见倾心为何不行?”

    “呸!”林副将早就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不爽了,偏生他虽资历老,但是品级竟然跟这个臭小子同级,也耐他不何,此番他忽然横插一脚,意欲坏他好事,林副将心里的刺刹那间挑起,忍无可忍!

    他怒喝道:“本将管你几见倾心!?你都升到正三品了,还念着那恩情呢?!这姜姑娘的卖身契在大将军那儿,生是大将军的人,死是大将军的鬼,凭什么给你娶?”

    林副将此刻深怕大将军为姜姑娘考虑,就同意了这桩婚事,毕竟一个落魄姑娘被个将军看上,纳为良妾,从此有了依靠,那意味着重新飞上了枝头,那是走了大运了!

    以大将军的人品,是绝不可能棒打鸳鸯的!更别提,大将军还答应过吴寒,报答他救命之恩。

    可是!

    人给他娶了,他家大将军的妾室再去哪找?!寻个他家大将军看得上的姑娘容易吗?大将军向来眼高于顶,又清心寡欲,操着一颗为国为民的心,而完全忽视自己。好不容易这个姜姑娘不仅姿色过人,竟还懂谋略,是朵不可多得的解语花。

    这个错过了,不知道哪年才能有个中意的呢!

    韩老将军的大孙子再去哪找!?

    “卖身契又如何?我重金买了便是!聘礼我自会给足。相信大将军也会为姜姑娘终身幸福考虑。”

    “我呸!大将军府缺你那么点聘礼吗?”

    大将军府上差他这点聘礼?

    缺的是人啊!女人啊!大将军看得上又会生娃的女人啊!

    这臭小子懂个屁!

    身逢乱世,又战事频频,如今宸国国况日下,危机重重,他们这些前线战士都是朝不保夕的命,若是再不赶紧替韩老将军生个孙子,万一绝后了可如何是好?!

    “你又不是大将军,如何替大将军做主?我相信大将军仁义又惜才,断不会束缚姜姑娘,让姜姑娘葬送终身幸福,我心如明月,大将军必会成全吴寒。”吴寒给韩毅钦戴了一顶又一顶的高帽。

    姜凝被他越说越担心,毕竟若是哥哥一答应,便难以转圜,此刻她终于按捺不住了,出言婉拒道:“征南将军,我孝期在身。”

    吴寒扬了扬眉,笑容更盛了,只觉这姑娘是个兰质蕙心的孝顺善良姑娘,不为他身边的位置所惑,仍是要等满了孝期。

    “那便请大将军替我们订下婚事,待你孝期满了再办婚事。”吴寒含情脉脉地望着姜凝。

    “我如今一无所有,无心婚事,还望征南将军谅解。”姜凝继续婉拒。

    “我知姑娘孝顺,但姑娘正值妙龄,也不该为了那些已经过去的事,耽误了自己。婚事,不会让姜姑娘操心太多,我和大将军自会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