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怕有人跑到仙子那边说些不该说的,赶紧喊了一声:“小女孩,你看着我,新年快乐要当面说!”

    “可是你为难我呀……”

    仙子眉毛刚修过,细细长长,拧紧了,带着一股忧愁。

    显得楚楚可怜,尤其是眨眨眼睛过后,表情更是委屈。

    王四月以前都是乖乖配合,偏偏在她情绪不高的今天回怼这么一下,这群主播里仙子最想听到的还是老王哥哥的祝福,那样心情真的会好很多。

    一时间,眼眶泛红,不知如何是好。

    王四月看着也心疼,实在不愿再惹他家小朋友不开心,带着宠溺道:“仙子,把门打开,我站在你家门口太久了。”

    “啊???”

    “咱就是说,虽然湛江的冬天没那么冷,但属实也承受不住。”

    “你在哪?老王哥哥你别骗我啊!”

    “你个笨蛋,赶紧开门。”

    “你真的在?”

    仙子太吃惊了,完全不敢相信,她是被老天爷眷恋了么?还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终于不用自己一个人过新年了……

    新年新年要和新人过才叫过新年!

    小孩很兴奋,以至于愣在原地。

    “如果我骗你,我是小狗。”

    王四月在视频里举着双手发誓。

    这一次她总算相信了,不敢怠慢,想要拿着手机下去却又觉得不方便,来来回回磨叽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带着仙子守护的家人们见证历史性的面基。

    两边的直播间开始沸腾起来,藏匿已久的四月仙子cp粉再也按奈不住!

    这真的不是她们的错,是正主都找上们来了,再不磕就是傻子。

    不少带着仙子守护的灯牌涌入王四月的直播间,公屏刷了太多的:“挤一挤。”

    “挤一挤。”

    “挤一挤。”

    “挤一挤。”

    “挤死了。”

    “吃醋了。”

    “阿阿阿阿阿阿!”

    “四月仙子yyds!”

    “四月和仙子顶峰相见了!”

    伴随着铁门被打开的声音,王四月把手机装进了口袋里。直播间的粉丝们一脸懵逼,随后开始发疯,两家带着灯牌的粉丝就差蹦出脏话了: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

    我莫不是瞎了吧?姐妹们黑天了?

    完了眼睛看不清了,救救我。

    紧接着就听见乐羽绒服摩擦的声音。

    “你好重啊,仙子。”

    “才没有。”

    “嗯,确实又长高了一点。”

    “现在174了。”

    “小女孩,新年快乐。”

    “老王哥哥你怎么会来……”

    “因为要陪在值得的人身边,一年又一年十年又十年。”

    直播间突然黑屏,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

    时间倒流回十分钟前。

    易忱站在小区里,看着小女孩租下的别墅,看着她打理的院子笑的连眼角皱纹都出来了。

    水艺打开门,身上可可爱爱的裙子还来不及换,白色的兔耳拖鞋卡在脚上,她上前走了两步又顿住。

    易忱翻山越岭张开手臂接住了他的小哭包。

    男人低头看着腰间的小手。

    过年对于水艺来说是个不好的回忆,偷偷看直播的时候听她讲过,所以说服了父母来陪一陪这个年纪不大却承受了很多非议的小孩。

    水艺后退几步保持了距离,然后仰起头无声道:“你怎么会来湛江?”

    易忱好笑地看着她皱着小脸冥思苦想的样子,柔柔她的头发:“你好重啊,仙子。”

    水艺笑,索性配合他的恶趣味:“才没有噢~”

    他伸手比了比身高,快要到他下巴颏那:“嗯,确实又长高了一点。”

    水艺手手揣怀里,点头附和:“现在174了。”

    “小女孩,新年快乐。”他把手掌打开,一粒小小的种子呆呆躺在那,透明的塑料包装上写着:香槟玫瑰。

    水艺小心翼翼接过来,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院子,与易忱心照不宣的笑了。但她不解,为何这些天失联的人巴巴跑到了湛江?

    “老王哥哥你怎么会来……”她转过头时,毫无预兆地,撞进一汪深邃的眼,像冬日最深的夜色,惊得她连话都没说完。

    易忱站得端端正正,额前的发垂在眼眸之上,他低低地开口:“因为要陪在值得的人身边,一年又一年十年又十年。”

    直播被他藏在口袋里的手指上划关掉了。

    易忱弯下腰身,拿起手里的红绳直接就往水艺手腕上系,怕她躲开,系红绳的动作有些慌乱,还好她没动,让他把红绳好好系了上去,郑重其事的在嘴里小声念叨些什么,最后只听得见几个模糊的词:“无病无痛,长命百岁。”

    那颗小小的银吊牌上写着:鸡鸣寺。

    背面是吉祥福禄刻着“见安”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