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粑粑。”小行雨伸手指摸摸他下巴。

    傅柏生重新埋下头,做出要“吃”他手指的模样。

    小行雨一惊,赶紧改口:“小揪揪……”

    “好乖,怎么这么乖……”傅柏生把脸埋进小行雨细嫩的脖颈,在温热的奶香里笑得肆意。

    小行雨抓住他耳朵,疑惑地左右扯扯。

    “小揪揪?”

    傅先生眼神温柔,“乖宝,再叫一遍。”

    小行雨抿起嘴,抱住他脖子,变成傅柏生一个人的小挂件,脆生生地叫他--

    “傅柏生……”

    朝行雨梦中呢喃,双脚无意识地环住一旁的傅柏生,动作自然,一如过去千百个日夜。

    傅柏生倾身,吻他微张的唇。

    “再叫一遍。”他说。

    “傅柏生……”

    “嗯,我在。”

    *

    朝行雨研究生毕业那年,姜壑顺利转成重案组组长,如愿以偿脱下满是咖啡渍的旧警服,彻底变成一位不修边幅的警察大叔。

    研究生毕业后,朝行雨回到a市大学任教,教授现当代文学,同时还准备考博,忙地不可开交。

    朝行雨正翻看手表,上完课后忙着赶赴一场晚宴。

    陌生的可疑车辆停在身边,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沧桑帅脸。

    姜壑叼着面包,向朝行雨笑得人畜无害:“朝老师,搭便车不?姜sir亲自护送。”

    朝行雨一见是他,也笑。

    这几年来他没和姜壑少聚,每见一回都觉得这人是越来越不着调,但办起正事来又比谁都利落干脆。

    朝行雨常在晨间新闻听见有关姜壑的消息,市里好几个连环案件都是他带着破的。

    “不用啦姜警官,我朋友在前面等我呢。”朝行雨说着,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东西,弯腰递给姜壑:“少吃点面包,一点营养都没有。喏,我请你吃吧,草莓桃胶奶布丁。”

    “嘶--光听都要甜掉牙了。”

    姜壑呲牙,手却诚实地飞快接过蛋糕盒。

    “啊!这不是朝老师嘛!”老刘从后座伸出脑袋,老狐狸般的男人话里难得带了真诚:“上次茉茉的事真麻烦您了,我还说找个机会当面向您道谢咧。今天真是巧了!”

    姜壑看他一眼,老刘是他长期搭档,茉茉是老刘妹妹,正在读大学,是朝行雨的学生。

    “举手之劳,不麻烦的。”朝行雨向两人挥手,脚步匆匆走开了。

    “组长,看不出来你还认识朝老师这么精细的人啊!”老刘拍拍姜壑肩膀,语气调侃。

    “高中同学。”

    “只是高中同学?”老刘一双狐狸眼,精得很,“我可没见你对谁那么热情过,这还只是同学?”

    姜壑握着手心那块蛋糕,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身影坐上了另一辆车,最后消失。

    “只是同学。”也只能是同学。

    姜壑移开目光,没有再看。

    *

    “刚刚和你说话的人有点眼熟。”

    朝行雨按开车窗,想要吹散车里经年浸染的烟味。听到秦胥的话,他才想起高中时这两人打过照面。

    “姜壑,我高中同学。你还帮过他呢。”

    秦胥尝试回想,三秒后放弃:“忘记了,总之不是什么可疑人物就行。窗户关上,入秋少吹风。”

    大手越过朝行雨,窗户重新升起,只留一条小缝。

    秦胥分出眼神看他,从前的好学生已经长成小大人,正蹙着好看的眉毛表达自己的不满呢。

    “这就生气了。”秦胥声音轻下来,“得了,下次接你换一辆车好不好?”

    朝行雨声音闷闷的:“你就不能少抽一点嘛。连释叔都跟我抱怨,一天一包都满足不了你……再这么下去,你的肺要还是不要?”

    “啧,你听他跟你说得夸张,没那么严重。”秦胥手背蹭蹭朝行雨下巴,碰小动物似的,“烟瘾而已,我压得住。”

    朝行雨转过头去,看向窗外,不再搭理秦胥。

    “我下个月在国内有场比赛,你有空来看吗?”车内安静没一会儿,秦胥主动问。

    朝行雨不理他。

    “你要带着他来也可以。”秦胥继续。

    朝行雨不理他。

    天色渐晚,盏盏路灯亮起,光影在朝行雨脸上忽明忽灭。

    他是真的担心秦胥。

    秦胥叹口气,右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塞进一旁的朝行雨手心。他目不斜视,只说:“一天一根,我跟你保证。”

    朝行雨转头看他一眼,才终于露出个笑容,声音软软的:“下个月看你比赛,我要检查。”

    “好。”秦胥也笑,“你想怎么检查就怎么检查。”

    *

    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晚上七点,晚宴正好开始。宴会的主人是从前为朝行雨庆生的那位女军人,前来参加的,服役和退役的军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