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走吧!”江祈果断道,“哦,帮我把奶杯带下去,谢谢!”

    江祈笑了,将奶杯塞进陆谨泽的手里,轻轻关上了门。

    【果然很香,连嘴角都带着一股奶味。】

    江祈听见陆谨泽在门外安静地想:【哎,算了,下次吧,慢慢来。】

    然后门外的脚步声渐渐离开。

    江祈:“……”

    陆谨泽果然是太闷骚了。

    怎么办?

    好像越来越觉得他可爱。

    可是江祈又总觉得自己还有顾虑。

    是因为陆谨泽婚后去了y国的那一年吗?

    一夜过去,江祈躺在床上却没睡好。

    最近好像总是很容易失眠,明明很多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他顾虑的东西,却又好像变得越来越多了。

    第二日清早,江祈出门上班,碰到了和他一样刚刚下楼的陆谨泽。

    “早!”江祈打了个哈欠。

    陆谨泽问:“送你去公司?”

    “不用不用!”江祈忙道,“车拿到了,我自己开车就行!”

    他从厨房拿了一片面包叼在嘴里,对陆谨泽道:“那我先走啦!”

    说完就飞奔着出了家门。

    其实江祈没有想多,他早上起晚了,怕堵车在路上耽搁太多时间,所以急匆匆的。

    但陆谨泽却有些误会了。

    早晨来到公司里,陆谨泽一坐下,就用内部座机联系了秘书:“帮我安排时间,请沈元琛来公司一趟。”

    下午,陆谨泽刚在会议室开完会,就看见沈元琛溜溜哒哒地从电梯里出来。

    “嘿,泽哥!”沈元琛笑着朝陆谨泽打招呼,“今天怎么有空想到我,你该不会是得到什么内部消息,想给我介绍几支股票吧?”

    “没有,”陆谨泽很冷淡地道,“你跟我过来。”

    说完推开门进办公室。

    陆谨泽的办公室和他家里的装修一样很有他的风格,冷硬的色调即使是大夏天,沈元琛一进门都能感受到一股冷意。

    “那你干嘛啊?今天那么闲?”沈元琛才不相信陆谨泽找他来是闲聊天的。

    他从读书时候起就看透陆谨泽了,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心,对自己最亲近的人也下得去手,说把他妈送进疗养院就送了,迄今为止也只是每个星期去看望她一次。

    不了解陆谨泽的人说他有手腕,能力强,像沈元琛这样和陆谨泽相处久了的人,只会觉得他又无趣又可怕。

    从对方拿下陆氏,到结婚,到现在,沈元琛和陆谨泽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这个家伙,脑子里一向只有工作,话又少,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沈元琛是发疯了才会继续和他玩。

    不过,谁叫他从前年少无知摊上这家伙,就当行善积德吧。

    沈元琛一点也不客气,陆谨泽办公室里别的没有,就是咖啡好喝,他二话不说自己动手给自己磨了杯咖啡。

    “咚”地一声,陆谨泽亲手帮沈元琛夹了块方糖丢进他杯子里。

    “你疯了?”沈元琛讶异极了。

    他喝咖啡确实有放一块方糖的习惯,但陆谨泽这是在干什么?

    亲手给自己送糖?

    太可怕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好么?

    沈元琛咖啡都喝不下去了,直接放下杯子,正襟危坐道:“您有什么话,请直接说,这样我受不起!”

    陆谨泽看了他一眼:“我和江祈表白了?”

    “哈?”沈元琛掏了掏耳朵,“我没听错?”

    “嗯。”

    他挠了挠头,问:“然后呢?江祈说什么了?”

    “他好像是愿意和我在一起,又好像不愿意。”

    “我就说你……”沈元琛伸手点了点桌面,“哎,一年前,我跟你说,要是真喜欢,你就告诉他,不要什么事情都想着逃避,你没听我的吧?跑去国外,现在干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觉得他可爱。”陆谨泽实话实说。

    沈元琛一下被噎住:“你问清楚了?江祈心里真没别人?”

    “不管他心里有没有别人,都不妨碍我喜欢他,”陆谨泽抬起眼睛看他,“之前逃避是我不对,我想弥补。”

    “所以你找我来是想让我给你当参谋?”

    陆谨泽点头。

    “那个……”沈元琛点了点下巴,“你有没有想过先尝试把这里面的误会解开?”

    “比如说你当初为什么会丢下他去y国?你总得跟他说清楚对不对?虽然这确实比较难开口……然后你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问他,让他直接告诉你,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你自己什么都不说,又闷骚,才让人觉得很难相处……”

    “我很难相处吗?”陆谨泽不带一丝感情,淡淡地问。

    沈元琛:“……”你自己说呢?

    陆谨泽:“我明白了,我会好好想想怎么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