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溺爱 …

    袁哲挂了电话,看着手机桌面上黎域弯着眼睛吐舌头的照片,宠溺地笑起来。

    “喂,你想闪瞎我的眼睛?”闻姗姗没好气,前前任男友跟前任男友勾搭成奸已经很郁闷了,为什么她还要被拉过来观看他们的狼狈为奸?

    “呵呵,拜托帮我们保密,”袁哲笑道,低头仔细对比着柜台里的一对对戒指。

    闻姗姗哼了一声,“你们的关系所里不少人都猜出来了,那旁若无人的气场是骗不了人的。”

    袁哲惊了一下,“真的?”

    “不过你也不用紧张,没人歧视你们。”

    “哦?”袁哲让导购小姐拿出两个款式的钻戒,一个是白金镶钻,上面镂空雕刻着精致的玫瑰花纹,另一种是金银两个相互交错的圆环,交叉的地方镶着一粒钻石。

    “你别不相信,不过我们这个专业和非人类打交道太多,对很多人类社会的规则已经不是那么看重了,”闻姗姗幽幽长叹,袁哲黎域这两个人,一个潜力股一个绩优股,自己竟然都没有抓住……

    “师姐,看看选哪一个比较好?”袁哲将两枚钻戒都放在她的面前。

    闻姗姗囧着一张脸,她觉得自己太实在苦逼了,居然在帮他的前前任男友挑选送给他前男友的情人节礼物。

    “都很好啊,”她伸手展示自己的戒指,得意道,“我觉得只要钱到位,买到的肯定都是好东西。”

    袁哲无语,他每个月只有800块津贴,再搞点兼职炒炒股,攒到现在账上也不过才五位数,肯定不能花大手笔,再说,男式钻戒要那么大颗的钻石干什么?带着去割玻璃么?

    “你不是已经离婚了?”袁哲随口道。

    闻姗姗脸色一黯,恶声恶气,“怎么,你打算娶我?”

    袁哲一惊,忙不迭否认,“这话千万别让黎域听到,他会吃醋的。”

    自家老婆是个什么性格?为了王子能爬雪山过草地杀巨龙斗巫婆的主,要是让他知道闻姗姗和自己谈婚论嫁,还不闹个天翻地覆?

    “哼,黎域在你面前伪装得跟只小猫似的,也就你相信,”闻姗姗十分不爽,鄙夷地打量一下眼前这个男人,“明明看起来也不傻嘛。”

    “不管他的本性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袁哲淡淡道,举着第一枚钻戒问导购小姐,“这个能在里面刻字吗?”

    “这两种都是不可以的,”导购小姐微笑着说,弯腰从柜台中取出一个盒子,打开,“但是这一种可以,您可以将您和爱人的姓名首字母都刻在戒指内侧,就是这个地方。”

    这一枚戒指略宽,是一个完美的弧度,戒面上有两个相互交融的心形,戒指的边缘镶着一圈细碎的钻石。

    袁哲眼前顿时一亮,“这个很漂亮。”

    “这是我们的设计师专门为同志恋人设计的对戒,它有一个非常通俗易懂的名字,叫做溺爱,”导购小姐拿出一张金店的宣传广告,指着上面最大篇幅的图片,解释道,“这对戒指是限量版的,并且永远不会再版,寓意真爱永恒,盼君珍重。”

    袁哲看着宣传广告上精美绝伦的图片,只见相互依偎着的对戒旁边印着一行字:以我一生,予你娇宠。

    心尖上的那根弦猛地被拨动了。

    他不是没有恋爱过,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像黎域一样让他迷恋,每天早上醒来,看着枕边恬静的睡颜,他就觉得自己比前一天更爱了他一点。

    于是他想要将他放在掌心,细心收藏、妥善安放,爱他,宠他,纵容他,让他在自己的宠溺里胡作非为、无法无天。

    不顾其价格比刚才两个款式的加合还要多,冲动地刷卡买了下来。

    让店员在戒指内侧刻上两个人的名字,袁哲将戒指收好,对闻姗姗道,“谢谢你陪我来挑选。”

    闻姗姗叹一口气,“你根本就没有听从我的意见嘛。”

    袁哲扫一眼柜台里价格最贵的那根巨大钻戒,心想暴发户才带那样的呢,内心鄙视外表温和地微笑,“从师姐身上得到的灵感。”

    “切,又不是让你来设计钻戒,要什么灵感!”

    金店里在开展买钻戒送玉坠的活动,袁哲又给黎域挑了一个金镶玉的小观音,正好他的戒指被暴力毁灭了,脖子上一直觉得空空的。

    想了想,考虑到母亲过几天会搬过来,为防止婆媳因分赃不均而反目,又花一千大洋买了一个玉佛。

    闻姗姗在旁边看他刷卡,翻白眼,“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厚此薄彼太严重了。”

    “不一样,”袁哲淡淡道,母亲一生节俭惯了,自己又没有完全独立,买得太贵容易惹她心疼,而给老婆的类似婚戒,一辈子就这么一回,不能含糊,至于那块金镶玉,那是赠品,不花钱的!

    闻姗姗还要继续逛街,袁哲硬着头皮陪她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将人送回住所才抹一把汗,暗想女人真麻烦,还是自家傻媳妇容易搞定。

    去超市买了菜回来,袁哲洗手作羹汤,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他要给两人都留下深刻的记忆。

    袁哲的厨艺算是得了母亲的真传,这一点从黎域日渐红润的脸色可以看出,上次的洗胃对身体伤害很大,袁哲给他拼命进补,总算有了一点成效,至少抱在怀里不那么硌人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满各式菜肴,袁哲将西湖牛肉羹端上饭桌,发现黎域竟然还没有回来。

    掏出手机打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再拨,还是无人接听。

    再拨……

    十次之后,袁哲皱了皱眉头,记得下午黎域是和顾维一起出去的,难道玩疯了?怎么可能,侯一凡又不是吃素的!

    拨了顾维的号码,是侯一凡接起来,不分青红皂白劈头一顿臭骂,“我操!我们正在吃情人节大餐呢,你找我媳妇干嘛?老子警告你,媳妇是我的!你绝对没戏!……嗷呜,媳妇你怎么能打我……”

    袁哲大囧,“黎域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你问顾维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啥?难道被劫色了?哪个劫匪这么想不开?”侯一凡狐疑地猜测。

    “闭嘴!”袁哲暴躁,“把手机还给顾维!”

    顾维一手拧住侯一凡的耳朵,用力一拽,一手夺过手机,淡淡地问,“怎么回事?”

    袁哲重复了一遍问题,顾维想了想,“会不会又遇见什么熟人?我和他下午四点多就分开了。”

    “那好,我再问问别人。”

    手机又被侯一凡抢过去,欠扁地嬉笑,“有可能出去鬼混了,哥们,你媳妇太骚包。”

    袁哲怒,“你媳妇才骚包!”

    “放屁!我媳妇哪儿骚包了?”

    “起码黎域不用化妆品!”

    “我媳妇也不用!”侯一凡吼,“他用的是护肤品!保养皮肤的,我喜欢!我媳妇就比你媳妇皮肤好,咋滴?”

    话音为落,手机被顾维抢了下来,挂断,阴森森地看着侯一凡,“你去死!”

    “呜呜……”侯一凡离开自己的座位,滚到他怀里,“他说你骚包,放屁嘛,你明明是风骚,怎么能混为一谈……啊……你怎么又打我?”

    袁哲握着被焐热的手机,深叹一口气,黎域在w市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仇家,大白天在市中心应该不会被劫,黎域身体是不怎么好,但到底是个男人,遇到事情他会自救的,那么,究竟是到了哪里?

    对着电话本找到两个人的共同朋友,一个一个打过去,都说不知道,手指翻到电话本最后一页,“章白”两个字跳出来,袁哲突然心头一紧,莫名其妙地觉得他会知道点什么。

    电话响了很多声才被接起来,那边声音很嘈杂,章白喝高了,有点胡言乱语,袁哲拼命把问题讲清楚,章白懵了半晌,突然大叫,“黎学长,袁哲找你!”

    袁哲火气一下上来了,一年一度的中国情人节,黎域个欠操的竟然跑到这种鬼地方去了!

    电话那边等了一会儿,章白醉醺醺地说,“袁哲,黎学长没空理你。”

    “你们在哪里?”袁哲吼,用力拽下身上的围裙,抓过钱包往门外走。

    章白不知在干什么,傻笑半天,才含糊地说,“疯狂穿刺,xo路419号。”

    袁哲已经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xo路419号,拜托快一点,我有急事。”

    司机懒洋洋,“先生,这一路红灯很多啊……”两张百元钞票出现在面前,司机闭了嘴,一踩油门,出租车像神舟七号一样飞了出去。

    疯狂穿刺是本市gay的一个据点,在外面看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到尽头,就可以看到里面豁然开朗,一个圆形的舞池在中间,旁边摆着暗红色的沙发,暧昧的灯光下,角落里四处可以听到秽乱的声音。

    袁哲形象健康,一路走来,已经被不少人吃了豆腐,冷着脸推开那些靠过来的人,想到黎域情人节不回家,来这种地方厮混,他就想抽人!

    在场子中转了几圈都没有找到人,袁哲不耐烦地掏出手机,再次拨打章白的号码,将手机放在耳边,回头关顾整个舞池,突然呼吸一滞,难以遏制的火气猛地蹿上心头,瞬间烧毁了全部的理智。

    第46章 训妻 …

    舞台中间竖起数根钢管,一个只着豹纹短裤的青年正灵活地缠在上面,随着激情的鼓点性感风骚地舞动着。

    他的身材不算健硕,与周围的人们相比甚至还略显单薄,但是身体线条十分诱人,暧昧的灯光投射在他的身上,白皙的皮肤外笼着一层细碎的汗水,腰肢性感的扭动着,放肆的眼神充满着诱惑,像一条正在吐信的妖蛇。

    一个高难度的旋转,青年双手放开,仅凭双腿之力缠住钢管,身体猛地后仰,将赤裸的上半身完全展示出来。

    顿时,周围响起大声喝彩,青年放浪形骸的笑容显得艳丽极了。

    突然一只手握住了他伸出去的手掌,青年一愣。

    袁哲淡淡地笑了,“同门十年,我竟然不知,师兄有如此好的舞艺。”

    “你……”黎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两颊酡红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袁哲,突然傻笑起来,双腿放开钢管,身体向他跌去,吃吃地笑着,“……真帅……”

    袁哲一把将人搂到怀里。

    黎域已经热情地缠吻上去,喉间发出饥渴难耐的声音。

    袁哲脸色阴沉下来,“你嗑药了?”

    “没有,”黎域嘴唇贴在他的耳边游移,喃喃道,“好孩子,不嗑药。”

    袁哲将人打横抱起来,大步离开,周围人没料到他会突然将人带走,群体愤慨起来,吴浩正在附近喝酒,见状走过来,“袁哲,黎域可是自愿来玩的,别闹不痛快。”

    袁哲猛地停住脚,回头,看着他,平静地说,“吴浩,看在章白的份上我不跟你撕破脸,但是话我先撂下了,再打黎域的主意,我会让你后悔的。”

    吴浩得意地笑了,将黎域的衣服扔给袁哲,顺手暧昧地一抹嘴唇,意犹未尽道,“主意我已经打了哦,你家师兄……味道不错。”

    “黎域没那么想不开,”袁哲接过衣服,抱着黎域走了出去。

    外面的夜风冲淡了黎域身上的酒气,小城市里即使过节也没有什么夜生活,街上冷冷清清的,袁哲没有心思给黎域穿衣服,只胡乱把衣服往他身上一裹,两只袖子打个结,将黎域不老实的两只胳膊绑住了。

    黎域上半身像古代侍寝的妃子一般被裹住,但还是蠕动着拼命地往袁哲怀里钻,热情地去吻他。

    “不要舔我!”袁哲火大地将他的脑袋推开,伸手招一辆出租车,报了研究所的地址,把黎域塞进后座,自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黎域迷迷糊糊地趴在座位上扭动,发出小猫叫春一般的甜腻哼声。

    从他们上车来,司机那脸就一直囧得跟头草泥马似的。

    袁哲被黎域叫得心烦意乱,回头,怒叱,“你给我坐好了!不许叫!”

    黎域神志不清了,但是本能地对袁哲有些发憷,被一斥,哀怨地看他一眼,乖乖地趴在了后座上,声音稍稍小了一点。

    司机飞快地看袁哲一眼,讪笑,“你朋友很有趣。”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他欠揍的一面,”袁哲板着脸平静地说,英俊的脸上像挂了一层冰衣。

    半路,袁哲让司机停下来,他下去买了点东西,十分钟后,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回到车上。

    司机看到他走出来的那家店,脸色一下子绿了,逛成人用品店你都能买这么一大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