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白郁闷地说,“疾控中心的人和我爸太熟了,让他们知道了不好。”

    袁哲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去检测,脸皮重要还是生命重要?要不要让你黎学长起来给你上一课?”

    “其实我可以过几天再检测,”章白提议,“反正我暑假过完了,等回了学校,我就去n城的疾控中心,并且现在肯定还在窗口期,检测不准的。”

    袁哲想了想,叹一口气,“也行,不过到时你必须得去!这个马虎不得的!”

    “我知道。”

    暑假的最后几天,章白过得非常畅快,因为除了第一天,他和侯一凡的对战游戏从来就没输过,每天没有事情,就躺在床上思考怎么酣畅淋漓地战胜对方,几天下来,侯一凡输得爪干毛尽,泪奔着去找媳妇借钱,被顾维拧着耳朵扔到卧室外面,“没用的东西,晚上睡沙发!”

    侯一凡抓狂地挠门,“媳妇,你怎么能和他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快点开门放我进去!”

    章白数钱数得十分快活,大叫,“猴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伺候好顾学长的!”

    话音未落,章白也被丢了出来。

    两个赌鬼相依为命,乖乖开始铺沙发,侯一凡抱着黎域友情赞助的夏凉被,对章白道,“沙发太挤,你睡地上!”

    章白怒了,大家都是被撵出来的,凭什么你睡沙发我睡地板啊,遂凶狠地扑上去和他战斗。

    侯一凡顾及他大伤初愈,不敢放开拳脚,于是惨遭欺凌,趴在地上大哭。

    卧室门突然打开,顾维清冷的声音传来,“都进来!”

    两个人哦也一声,跳起来蹿进房中,一个扑床,一个扑媳妇。

    顾维被闹腾得头疼,关灯,睡觉。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侯一凡突然在黑暗中幽幽地说,“白白,因为你,我和你嫂子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性生活了。”

    夜深人静,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耳光,接着一声惨叫,章白忙开了灯,发现侯一凡四肢着地趴在地上,揉着腰哀叫,“媳妇啊,我的腰对你很重要的。”

    顾维充耳不闻做熟睡状。

    侯一凡默默地爬上床,望向章白,十分不客气地开口,“你打算在我这里住到开学?”

    章白老实地点点头,“我爸工作太忙,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啊,还是你们这里好,人多,热闹。”

    侯一凡谆谆善诱,“回家多好啊,可以自己睡一个房间,可以玩自己的电脑,喏,我的电脑里没有你经常玩的游戏吧,这么长时间没上线,你和朋友的好感度会降低的。”

    章白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一笑,“放心吧,我下周就回学校了,到时好感度可以再刷嘛。”

    侯一凡嗷呜一声哭了,“你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虽然答应了保证给母亲找到一套物美价廉的好房子,可是袁哲在w市也不怎么熟,没有办法,只好去找季老,他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对于房源熟悉得很。

    老爷子果然不负众望,当场大笑道,“你找我可算找对了,正好,我们所里的老张要去德国投奔儿子,正好托我帮忙处理房子。”

    黎域插嘴,“我们不买房子,只是暂时租房住,最多就租一年。”

    “人家也不是卖房子呀!”季老笑道,“我帮你们联系老张,就我家对门,房子里面装修的是一等一的好。”

    季老速度很快,当天下午就介绍袁哲和老张见了面,黎域因为要加班,所以袁哲自己一个人去看了房子。

    回来后说果然装修很好,三室二厅一厨二卫,家用电器一应俱全,月租才两千,只等老张一出国,他们就可以搬进去了。

    章白在他们宿舍住了一个多星期,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甚至在袁哲的饭菜滋润下,脸色比以前更红润了。

    暑假过去,即使再不愿意,也得回学校,离开那天季老在市里开会,由袁哲几个人去送他。

    在机场,章白去洗手间,黎域跟在后面进去,待要出来时拉住了他,还没开口说话,章白先笑了,“得啦,黎学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怪你,真的,出这种事情纯属我自作自受,跟你没有关系。”

    黎域叹一声气,“要不是我带你去健身中心就不会遇到吴浩那个渣滓了。”

    “是我自己没出息,看见他帅就喜欢上他,其实他一直看不起我的,”章白低声道,“这样也好,我就能对他死心了。”

    “他这些天没有再找过你?”

    章白撇嘴,“我那天早上跟他大吵了一架,他骂我不识抬举,操,小爷我横行天下这么多年,从来都是我抬举别人,谁有那资格抬举我,哼,后来他打电话来道歉,给小爷我一通大骂堵了回去,估计他郁闷得肠子都青了。”

    黎域看他那神采飞扬的小样儿,知道他向来没心没肺,想必对吴浩也没付出多少感情,遂一笑,“嗯,做得好!以后再谈男朋友,都要记住这个教训,不能太相信别人,再亲密也要有所保留。”

    章白突然笑了,“你和袁哲也有所保留?”

    “废话!”黎域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银行卡的密码。”

    章白大惊,“你居然想控制他的财政。”

    “必须要控制,”黎域严肃地点点头,突然忍不住大笑出声,显摆地伸出手,让他看无名指上精致绝伦的钻戒,喋喋不休道,“这么漂亮的戒指,他再给别人买怎么办?必须把罪恶的源头给掐得死死的!记住一句话,男人有钱就变坏!”

    章白无语,心想你自己不是男人?望向他身后的方向大声道,“啊!袁哲,你怎么在这里?”

    黎域迅速将缩回手,拍拍章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对男朋友要贤惠,要温柔,要三从四德,要忠贞不二……”

    章白眨眨眼睛,淡定地说,“黎学长,我骗你的,袁哲没来。”

    “我操!小兔崽子,你皮痒了?”黎域瞬间变身喷火恐龙,凶猛地扑了上去。

    章白掉头就跑,嘻嘻哈哈地跑回袁哲他们在的地方,躲在袁哲背后,“哥们,救命!”

    袁哲张开双臂,将黎域揽到怀里,在人潮涌动的机场像普通朋友一样揽住他的肩膀,笑道,“又欺负白白?”

    “是他欺负我!”黎域委屈地告状。

    袁哲回头看看章白,再看看黎域,点头,对章白真诚地说,“智商低真的不是他的错,你怎么能歧视他呢?”

    “你才智商低!”黎域用力一拳打在他肩头,“给我滚远点,白认识你一场了!”

    章白看着他们小情侣开心地打打闹闹,淡淡地苦笑了一下,说不羡慕,是骗人的。

    登机时突然接到黎域的一条短信:小兔崽子,放开手脚,你也可以有幸福的,至于那个渣男,学长会让他付出代价的,嗯哼。

    大囧,忙回过去:学长,你千万不要冲动!

    黎域回过来:放心吧,我有完整的部署,并且还有你猴哥这员得力干将,一定让他后悔莫及。

    章白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刚要打电话给袁哲提醒他看好媳妇,这时空姐走过来,礼貌地要求他关掉手机。

    飞机滑翔着飞上天空,章白拿着关掉的手机泪流满面:袁哲,我尽力了。

    第52章 教训 …

    章白走后,袁哲和黎域就搬进了新房子,黎域发扬好吃懒做的精神,拿着小皮鞭赶侯一凡去做苦力。

    幸而房子就在三楼,袁哲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打开房门,侯一凡扛着黎域的行李箱走进门,“嗬!哥们,房子不错呀!”

    “废话!”黎域拎着电脑跟在后面,“普通的房子能配得上我这么高贵的气质?”

    顾维空着双手走进来,在各个房间里若有所思地转来转去。

    黎域白他一眼,“你来我家踩点儿的?”

    “我看看房间的规划,”顾维笑道。

    将东西统统扔在地板上,袁哲拿出新买的杯子给大家倒完饮料,看一眼实地考察状的顾维,走过来,推开一扇扇房门,“这间有独立卫生间,是我和黎域的卧室,这间做书房,这间是我妈的房间,这边是厨房,这个小隔间做储藏室,不错吧?”

    顾维看完,回到单人沙发边坐下,“这样很好。”

    黎域走过来,往长沙发上一躺,得意道,“这样才像个家嘛,嗳,顾维,我上回好像听你说要买房子,看得怎么样了?”

    顾维看一眼躺在沙发上装死狗的侯一凡,淡淡道,“等一凡工作了再说吧。”

    “还等什么呀,现在中小城市房价都在步步攀高,并且通货膨胀这么厉害,别看你现在手里的钱能买套房子,等你明年,说不定连个卫生间都买不到了,”黎域劝道,“别奢望房价下降,咱们国家还指望它拉高gdp呢,不可能降的。”

    顾维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突然侯一凡坐起来,“媳妇,咱买房子吧,你先付钱。”

    顾维顿了一下,“你不怕别人说你吃软饭?”

    “吃软饭是男人的幸福好不好?”侯一凡大咧咧道,从腰包里摸出个手柄铜镜照啊照,掐个兰花指,“只有像我这样国色天香的男人才能被人包养。”

    “死去吧你!”黎域哈哈大笑,抄起一个抱枕砸过去,“顾维找了你已经算审美扭曲了,再倒贴,传出去还要不要混了?”

    “唔,”袁哲坐在黎域旁边,自然而然地将他双腿抱到膝盖上,一笑,“这算不算一见猴哥误终身?”

    顾维崩溃了,悲愤大叫,“你们都给我闭嘴!”

    搬到新家后第一餐,请两位朋友吃饭,临走时侯一凡拿出他们的搬家礼物,顾维的礼物是一个空气加湿器,黎域美滋滋地收下了,侯一凡的礼物包装得异常精美,袁哲笑着打开,顿时满脸黑线,抬手要去打人。

    侯一凡抱头,一溜烟钻到顾维背后,嚷嚷,“讲不讲理?送你礼物还这么暴力!”

    袁哲扬起手里的东西,“正常人会送这个?”

    黎域扭头一看,促狭地笑道,“蓝莓味凸点螺纹安全套,啧,顾维,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

    顾维脑门青筋一暴,转身拧住侯一凡的耳朵往外走,“谁叫你送这个的?你还要不要脸?”

    侯一凡被拖出大门,远远还有嚎叫的声音传来,“天不佑同志,袁哲,预防艾滋,从我做起啊……”

    关上大门,袁哲笑着回头,看向一脸餍足地躺在沙发上的黎域,“你在干什么?”

    黎域高高举起侯一凡送的东西,“哲子,今晚要不要试试这种?我们还没尝试过螺纹的。”

    “你不是一向喜欢无套的么,”袁哲开始收拾餐桌,“别死懒不动,过来把碗刷了。”

    “唉,”黎域把东西丢下,愁眉苦脸地叹着气走过来,“还没结婚呢,就开始使唤我了,等结了婚,再给你们老袁家生几个娃,我还有什么好日子过哟……”

    袁哲大囧,“……”

    黎域扑到他的怀里,双臂挂在他的脖子上,嗲声,“亲爱的,人家怀了你的孩子。”

    “早跟你说了不要这么淫荡,你看,闹出人命了吧,”袁哲义正言辞地对他说,“我现在穷光蛋一个,连你都养不起,哪里养得起孩子?”

    黎域脸色一黑,恶声恶气,“那咋办?”

    袁哲做心痛状,“只好打掉了。”

    “呜呜,流产很痛的,要不这样吧,”黎域声音甜腻地说,“咱们把孩子生下来,卖掉吧,至少能挣好几千块钱呢。”

    袁哲抚摸着他的脸,“你十月怀胎才生下的,舍得卖?”

    “不舍得,”黎域摇摇头,过了一会儿,欢快地提议,“那我们把他吃了吧,听说婴儿汤大补呢。”

    袁哲痛苦地一巴掌推开他的脸,“你个神经病!”就刷个碗而已,却整出这么多废话来,袁哲无奈地把他推回沙发上,“你就在那混吃等死吧。”

    黎域做吃苦耐劳状,“我还要刷碗。”

    “不劳你大架!”

    黎域哈哈大笑,卷起袖子,走进厨房,在袁哲脸上亲一口,“我逗你玩儿呢,哪能全部家务都给你干啊,累坏了我的小师弟,我可不舍得。”

    袁哲心情稍稍好了一点,手指沾水在他鼻尖上点一下,“滚去看你的电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