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伸手想拉她,“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鸾看着他,“可是你只想我整日待在你的面前,只在你的掌控范围生活。”

    萧然的手颓然垂下,“我的意见,对你来说从来都不重要,对么?若是秦戈让你别去,你也会这样不留余地的拒绝么?”

    沈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萧然定定的看着她没说话。先前心中积攒的那一丝微妙的好感,在他心中骤然坍塌。

    沈鸾低下头,对他浅浅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开。

    萧然拉住她,“难得来一趟,就为了告诉我你要走了?沈鸾,为什么?”

    沈鸾使劲抽回自己的手,手腕的皮肤被他勒的生疼,“爱不是囚禁,而是天高海阔,携手共同走过。你不是秦戈,秦戈也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萧然又一次看着沈鸾的背影离开。

    好像从前,他与沈鸾分别的时候,她都会笑吟吟地让自己先走,偶尔自己回头,还能看到见她与自己招手的样子。

    但如今,他每一次见到的,都只是沈鸾率先离开的背影。

    萧然用力抓了抓头发,为了这桩亲事,他成为自己曾经最鄙夷的小人,因为这桩亲事,母亲也遭遇了不测……

    他不甘心!

    爱有千百种,他想把她藏起来,到底有什么错?

    他成全了她的自由,那又有谁来成全他呢?

    他,真的不甘心!

    成亲之后,等她完全属于他,等他们有了孩子,等他们可以朝夕相处,她会看到他的好!

    她会看到他,一点也不比秦戈差。

    他输的,不过是时间。

    萧然只能这样一遍遍在心底说服自己,他不愿放手也不想放手。

    沈鸾从萧然那里出来,心口总觉得闷得慌。

    不管什么原因,她还是不喜欢骗人的感觉,但她也真的没有办法。

    就任性这一次,她只要亲眼见到他安好便可,日后等她与萧然尘埃落定,她即便有恨,但也会恪守自己的本分。

    “逛逛吧,顺道买点哥哥爱吃的点心回去。”

    沈鸾顺着街道往前走,脑子里盘算着这趟出门必定是要轻装上阵的,不能带太多东西,所以得好好挑选一下。

    食肆里厨子们做出来的干粮已经改良了数次,她走之前得再去验收一下……

    “姑娘……”

    紫烟的声音让沈鸾回神,她一抬头,看到街道两旁的人都躲得远远的,在她前面不远,穆勒金噙着半边笑容,眯着眼睛正看着她。

    沈鸾四周望望,旁边的屋子窗户都关上了,有的只留一条小缝,偷偷地往外看。

    她勾勾唇角:“这么留恋国朝的繁华呀?啧,多看看吧,明日回去可就没得看了。”

    穆勒金的眼睛紧紧盯着沈鸾,目光让人不寒而栗,仿佛一条毒蛇盯上了猎物,兴致盎然。

    “呵呵,国朝让我留恋的何止繁华?你说是吧,小美人?”

    沈鸾被他轻浮暧昧的表情激怒,刚要发作忽然被人挡在了身后。

    钟宁伸出手将沈鸾往身后带了带,他目光如鹰般锁死穆勒金,杀意必现。

    穆勒金似乎觉得有趣,“哟?这也是你的爱慕者?沈鸾,你还真是抢手啊!”

    他恶劣的笑出来,“明日我确实要走,不过也不妨事,到时候你嫁过人我也不嫌弃,我们祗族不讲究这个,哈哈哈哈!你可要乖乖在这等我再回来!”

    沈鸾只觉一股恶寒直逼颅顶,“你想得倒美!”

    穆勒金不以为意,“此番失利,是你们国朝人狡猾,以后,你们不会再有这样好的运气了。”

    沈鸾冷笑,“原话奉还,此番轻敌,亦是我朝警钟,以后,你们也不会再有这样趁虚而入的机会了!”

    “是吗?”

    他无视钟宁,明目张胆的逼近沈鸾,“既然没下次了,那我不如就抓住这次机会,把能占得便宜都占了再走?”

    就在这时,一旁的钟宁慢吞吞地解开缠在手上布条。

    长长的布条落到地上,钟宁的手背上,露出泛着金属色泽的拳套,并不厚重,却闪着寒光。

    他低头认真的询问沈鸾:“下手重一些,会给姑娘添麻烦吗?”

    沈鸾瞥了穆勒金一眼,唇角带笑,“给他留条命就行,其他的,随便你。”

    钟宁于是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来,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腕走出来,“当着我的面儿敢对姑娘不尊重,来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有什么能耐。”

    街道空空旷旷,沈家的家丁护着沈鸾,钟宁已经冲了出去。

    沈鸾一直都知道钟宁是个厉害人物,当年就能将自己救出来,又无声无息地将襁褓中真正的沈三姑娘的遗体送回去还不被人发现,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