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完,没什么问题,呈现的形式和剪辑方法还算有趣,视频发出短短几个小时,底下已经有了十几万的播放量和几万点赞,可见他人气的确还挺高的。

    屏幕一黑,我正打算关掉,只见视频最后又冒出一段疑似没有剪切干净的画面——

    正是那个我被众人簇拥推搡着,与他并肩出现在视频里,他凑过头来与我说话的镜头。

    最后放完这短短一瞬,这段不长的视频就彻底结束了。

    点开评论区,果然底下已经有不少人在热火朝天地讨论。

    “哇哇哇,最后是彩蛋吗,那个帅哥是谁啊?”

    “播主之前好像回答过哦,是公司总裁。”

    “我靠我靠,现在公司总裁都这么帅吗啊啊啊啊,这做明星都行吧,又这么有钱,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大帅哥和播主站在一起感觉好般配吗?舔屏中……”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磕到了反正。”

    “你不是一个人+1”

    “你不是一个人+2”

    ……

    我紧紧蹙起眉。

    我立刻拨回给市场部经理,兴师问罪:“他发这个视频之前,你们没审过吗?就这么任由他胡作非为?”

    罗夋的声音战战兢兢的:“审过的,他给我们提前发的那一版我仔细检查了,绝对没有任何差池,我也没想到他居然敢耍小心思糊弄我们……”

    “但是现在视频已经上传了,而且平台热度相当高,我冒昧问一句,陆总您的意思是……”

    “如果您不介意被网友们八卦的话,我们也不是不可以顺水推舟,毕竟现在反响真的蛮好的……”

    我毫不犹豫地道:“让他撤掉。”

    “可是……”

    “他发给你审查的那一版视频你保留了吗?”

    “我们有邮件往来的记录。”

    “那就行了。”我一锤定音,“他要是不配合,直接算他违约,也别合作了,咱们法庭上见。”

    我挂了电话。

    我以为这样就算完了,没过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来了。

    我一看,叶椀晨居然直接打到了我手机上来了。

    “陆哥。”他怯生生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他说,“您有时间吗?……我们能谈谈吗?”

    就在此时,我尚未来得及回答,书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秦烬站在门口,表情漠然地道:“楼下的披萨好了。”

    我僵了一下。

    因为懒得在家里戴耳机,我刚刚直接开了免提,我也没想到秦烬正好在这么巧的时间点闯进来。

    我确信他都听到了,听到了叶椀晨跟我说话,听到他以“陆哥”这样暧昧的称呼叫我。

    正在通话的手机尚未挂掉。

    空气里一时间只有由电话传来的,微弱的电流声在滋滋作响。

    我突然有种很想爆粗口的冲动。

    妈的。

    是上天故意要跟我过不去吗?最近怎么老是让我碰到这种不尴不尬的场面。

    秦烬这次要是还敢咬我……

    我发誓我要让他拖整整一个礼拜的地,而且每次他拖地的时候我都要狠狠踹他一脚,把他像个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好在,书房门口的秦烬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就走了。

    “马上来。”我在他身后说道。

    他也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想理我,径自下楼去了。

    我拿起手机,努力心平气和地道:“叶椀晨,你想谈什么,一次性说个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随后他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就因为他,就因为他……不管我为你做什么,你都不会接受我了对不对?”

    “我以为我们在谈那个视频广告的问题。”我道。

    “他是你的白月光,他在医院躺了这么多年你都放不下他,隔三差五地去看他,我不懂,他到底有什么好的?那我算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我可以把我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你……只要你,陆哥你多看我一眼……”

    我耐着性子听完他一连串的胡言乱语,感觉自己仿佛在鸡同鸭讲。

    不是好好的说着视频的问题吗?怎么又扯上我去医院看秦烬?什么毛病啊。

    “叶椀晨。”我说,“你要是没法好好沟通,那咱们也没得谈了,还是我请公司的律师直接来跟你交涉?”

    他停顿了半晌,小声道:“那个视频我会删掉重发一份的。”

    “ok。”我说,“希望没有下一次。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别再找事。”

    我下楼的时候秦烬已经把披萨从烤箱里拿出来切成六块,放在盘子上了。

    炙烤完全的披萨披着一层金黄的外衣,饼边有一点褐色的微焦,饱满牛肉粒和蘑菇片在腾腾的热气中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