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拽着秦烬的领子,由于脆弱的咽喉部位被制住,他不得不被我拉着往玄关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走去。

    我一手扯着他,一手拎着他的狗盆,把他拖出门外。

    “陆……”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因为被我掐着脖子呼吸困难而难以发声,我才懒得听他狡辩,直接把他往屋外一扔。

    砰地重重关上门,终于清净了。

    我靠在门后气喘吁吁,秦烬一个一米八几近一米九的大男人,这么折腾了一遭,我自己浑身是汗,手臂都酸了。

    实际上,在他以前身体健康的全盛时期,他要是真的铁下了心与我作对,我这点力气根本没法与他抗衡,现在要不是他做植物人又在病床上躺了三年,估摸着还没恢复完全,我哪能这么轻易就把他连拖带拽地弄走。

    整间屋子恢复到空无一人的状态,刚才我俩拉拉扯扯时踢掉的拖鞋横七竖八地歪在面前的走道上,我背靠着门慢慢地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时也懒得去收拾。

    门外的秦烬没声了,他没有再敲门或者按门铃,我心想他应该是乖乖地走了。

    但他留下的余韵却还未消失。

    我感到疑惑。

    最近是吃了什么上火的东西吗?怎么反应这么大?

    都这样了,我好像也没必要再克制着。

    我有些烦躁地抹了一把脸。

    背后被说不上是惊惧还是意外的冷汗浸湿,我只能靠在光滑的门板上,突然感到很疲累。

    心里五味杂陈,我也没有什么心思,只能尽快解决,然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胸口那团烧得正旺的火苗总算压抑下去了不少。

    真是够憋屈的,又被秦烬那个家伙吃得死死的。

    所以我到底为什么每次遇到他,总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啊?

    浑身都是汗,有点难受,我干脆回到浴室去冲了个凉水澡,换了身衣服。

    再下楼时,餐桌上的蘑菇牛肉披萨还完完整整地搁在那儿,动都没动过,我这才想起我和秦烬刚折腾了半天,竟然连饭都忘了吃。

    现在我已经完全不饿了,原本火候正好香气四溢的披萨也凉透了。

    再烤一次饼边应该会硬成石头吧,还是算了。

    我没了食欲,直接把披萨用纸一包扔进了垃圾桶。

    看了看时钟,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又过去了近一个小时,秦烬他……应该早就离开了吧?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跑去门口,自猫眼东张西望地看了看。

    视线所及的区域没有人影,他的确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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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就接回家啦

    第13章 跟我回家

    我走进厨房煮了一壶咖啡,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这周事情很多,自然就积压到了周末,事实上,我早就许久没休过假了,对我来说,周末和平时区别并不大,只不过工作日在公司上班,休息日在家里工作而已。

    毕竟我头上还有董事会和股东,拿着这么高一份年薪,我总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平时我工作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处于完全沉浸的状态,经常忙完一看才发现天都黑了,但离奇的是,今天我却频频走神,回了几封邮件之后就停下了打字的手。

    再一看,时间才过去了二十分钟。

    短短几天时间,秦烬就像一场荒诞的梦一样凭空闯进了我的生活里,又消失无踪。

    但我却好像因此出现了一些不适应的症状,心绪莫名紊乱,没办法集中。

    我站起身,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接一圈,又去窗前抽了根烟。

    然后我回到座位前,继续工作。

    十分钟后,我再次站了起来……

    简直就好像我的时间感知能力被骤然拉长了一般,我发誓这是我平生经历过的最慢的一小时,用度秒如年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一小时内,我去了两次厕所,抽了三根烟,喝了四杯咖啡,在书房里走了十二圈,看了三十七次时钟。

    我真的很想打开脑壳把自己的脑子拿出来瞧瞧,它究竟在干嘛。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其实我也并非不知道答案,只是回避承认。

    虽然的确是秦烬先做错了事,惹恼了我,但把一个穷得响叮当,又刚从植物人状态恢复没多久,甚至可能还行动有些不便的人丢在外面,这着实让我内心有些过意不去。

    尽管我不爽他,但也并不希望他出点什么事。

    最后,我随便套了件能见人的衣服,忍无可忍地下了楼,推开门。

    深秋的寒风铺面而来,周围树木萧萧,房子四边精心栽种打理的绿化风景宜人,我四处张望,并没有搜寻到秦烬的身影。

    我绕着房子找了找,后面和侧面也看过了,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