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措仿佛察觉不到她想逃脱的意图,依然用力捏着她的手:“这样,我先委屈一下我自己。”

    她不解。

    江措扯起笑:“警察叔叔不是要我保护你吗?”

    宁樱忍不住打断他:“是叫我丈夫保护我,你又不是……”

    江措挑眉,做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行啊,你先叫声老公来听听。”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江措哥哥也行。”

    “……”

    江措三言两语就将她逗的面红耳赤,百口莫辩。

    他愉悦翘起嘴角,“你不肯叫声好听的,我也还是会保护你。”

    贴得太近。

    宁樱又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清香。

    江措兀自低笑:“我愿意牺牲我自己,勉为其难搬过来住几天。”

    时间停留几秒,他的目光看向客厅里那面装满手办的柜子,微抬下巴,又说:“你不是说那些破玩意是我老婆吗?”

    “如今老婆落难,我哪能不保护好她?”

    他刻意将老婆那两个字咬的极重。

    生怕她听不出他的深意。

    宁樱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她实在难以想象要和江措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哪怕只有短短几天。

    她深呼吸:“我生活习惯非常不好。”

    江措微挑眉梢:“没关系,我能忍。”

    宁樱盯着他的眼睛看,破罐破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怕时间久了,你对我有不轨之心。”

    静滞良久,片刻过后。

    江措轻轻松开了她的手腕,脸色平平淡淡的,无所谓地道:“有件事我一直都难以启齿,事到如今,不得不说。”

    “?”

    “我阳痿。”

    “……”

    第十九章 :

    宁樱再次哑口无言, 几次动了动嘴角,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能有人。

    还是个男人。

    如此泰然自若、眼皮都不带动的说自己——

    阳痿!

    他难道就没有羞耻心吗?

    这两个字,就没有一点重量吗?

    这可是——

    可!是!

    阳!痿!啊!

    宁樱张了张口, 发出的声音都有几分艰--------------銥誮难:“你…确定吗?”

    真的不用再考虑考虑吗?

    她艰涩问完这几个字,眼神不受控制往他的下腹瞥了两眼, 绯白的脸庞浮起发烫的薄红。

    江措眉梢微挑, 依然是无所谓的表情:“我没有男人生理的需求。”

    宁樱觉得他们此时此刻的谈话尺度稍微有点大,她捂着胸口,绷紧平静之色缓缓吐了口气,过了半晌,她逐字逐字往外冒:“你太监了吗?”

    她似乎被他传染。

    说话也厚颜无耻了起来。

    说完这句话, 宁樱的睫毛都在颤抖。

    江措怔了几秒,惊诧的表情看上去还挺单纯, 他缓过神,淡定吐字:“你试试?”

    宁樱懵了几秒, 随即——

    试试?

    试什么?

    都痿了有什么好试的吗?

    他双手插着裤兜,姿态随心散漫,似乎是不甘示弱, 沉默了几分钟后, 忽然冒出一句话:“我只是年轻轻轻不行了而已——”

    这波澜不惊的半句话过后, 又清晰吐字:“根儿还在。”

    宁樱:“……”

    落地窗开了半扇, 午间的凉风扬起浅白纱帘。

    骤然吹起的一阵冷风袭来,反倒没有带走她浑身的燥热。脸似乎越来越红。

    她开始后悔非要多嘴问他一句。

    就该知道他这个人,总有话说。

    还都是能让人哑口无言、啼笑皆非的骚话。

    江措兀自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仰起脖子, 他的脖颈修长雪白, 喉结凸起明显, 喝了大半杯水,“你忘记了吗?”

    宁樱打起精神:“什么?”

    江措放下水杯,舔了舔唇角的润色,淡定说道:“毛鑫伟那里的伟哥,销路都在我这儿。”

    宁樱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了!!!

    兔子也会咬人的。

    她告诉自己要忍耐,但她实在有点不耐烦:“那你得吃不少吧?”

    江措挑眉:“我批发商,你说呢?”

    宁樱沉默了。

    大多时候,她都是没有办法反驳江措贱得恰到好处的话。

    回归正题。

    江措要搬过来暂住一段时间。

    这是他的房子,而且还剩下一间客房。

    他的理由又非常的正当,房屋失窃,小偷还没捉拿归案。

    他这个户主,理所当然要守护自己来之不易的财产,顺便保护她这个无辜被连累的租客。

    宁樱没有合理的理由拒绝他的入住,只好退让一步,她说:“等小偷抓住,你……”

    后半句话,怎么说好像都不对。

    你就搬回去?

    滚出去?

    礼貌点好,还是凶一点比较有威慑力。

    还是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