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的事,跟他想的事,简直一个在云一个在泥,萧二郎再放荡不羁,也没放浪到在李晏欢跟前做那种事……

    “五、五殿下。”他尽量稳住声音,“我、我的衣裳?”

    李晏欢明亮的眸子望过去,“萧二郎昨夜脱在我的马车上,到萧府时我忘了捎下去。”

    萧牧川点点头,盯着地上撕咬衣裳的星狼看,然后又想到一件事。

    他脱在马车上的衣服怎会跑去李晏欢卧房?

    屋里寂静一片,云升正要开口,被溯玉撞了一下,不解的望回去。

    “多谢五殿下昨夜带我们二郎出来,二郎特意准备厚礼一份,五殿下笑纳。”溯玉说着,将手里的盒子捧上。

    李晏欢点点头,丰年马上过去接下。

    手中一空,溯玉赶紧弯腰把星狼抱起来,顺手将萧牧川的衣裳团了团,塞进云升怀里。

    李晏欢把目光从萧牧川呆愣的脸上收回,“若无其他事,萧二郎该回紫微书院了,我听说今日还有小考。”

    恍惚的点点头,萧牧川想起今日确实是有小考,也不敢再厚着脸皮打问他昨天对人家做了什么,便急匆匆告辞。

    等萧牧川一行人跑没影,李晏欢才轻轻搁下手里的筷子,发出“咔哒”一声,而后缓缓呼出一口气,耳尖居然变得绯红。

    丰年捧着盒子,正要呈上去,眼睛瞥过自家主子的耳朵,心里一惊,定定看了半晌。

    “是什么?”李晏欢问道。

    “什么?”丰年先是一愣,而后回过神,连忙把盒子放在桌上,掀开上头红彤彤的布头。

    满满的金锭子。

    耳尖的绯红忽得消退下去,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李晏欢摆摆手,“收起来罢。”

    丰年把金锭子摆进库房时还在唏嘘,萧家说的厚礼,果然厚。

    这边萧牧川已经到了紫微书院,坐在座位上啃了一会儿手指甲,紧急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他昨日中了媚药,是李晏欢把他从大灵山别院带回城内,这一路要小半个时辰,他究竟对李晏欢做了什么?

    能对李晏欢能做的事可太多,他也大概能猜到,说他是登徒浪子他认了,再当面提起叫他低头认罪他也认了,可……

    可李晏欢又为何要把他的里衣放到自己卧房里?

    萧牧川一颗心脏扑腾跳,左突右冲得不到个回应。

    他左手抓住溯玉,右手抓住云升,朝他俩问道。

    “昨日五殿下送我回来时,我还穿着衣裳么?”

    云升道:“穿着裤子呢,衣裳不是落在五殿下马车上了?”

    “那我当时做什么了?”

    溯玉道:“您紧抓着五殿下的手腕不放。”

    “那我同五殿下是不是已经……”

    溯玉跟云升齐齐摇头,“那不知道,我们回来时您已经那样了。”

    萧牧川使劲闭了闭眼睛,疲惫的挥挥手,示意他俩两个出去,等溯玉走到门口时,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带去五殿下府上的是什么礼?”

    “是一盒金锭子。”

    萧牧川本来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得老大。

    直到小考时,他盯着桌上的卷子,总觉得眼前金光闪闪,闪的眼珠子生疼。

    他不敢想象那一盒金锭子叫李晏欢瞧了会是什么反应。

    怎么看怎么像一盒嫖资。

    不行!前头遭了崔郦陷害还没跟李晏欢讲清,这回又来了这样的误会,他必须跟李晏欢解释清楚!

    萧牧川“蹭”得站起来,迎头碰上先生紧皱的眉头。

    对视片刻,先生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不想考就出去待着。”

    “……”萧牧川低头看了眼考卷,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到共鸣,却发现纸上的字居然一个都不认得。

    乖乖转身出去,站在廊底下,日头正盛,熹得他睁不开眼,突然身边站过来个人。

    “王知星?”萧牧川有些意外,“你也不想考试?”

    王知星比萧牧川矮了很多,噘着嘴摇摇头,“我写完交卷了。”

    萧牧川一惊:“写完了?”

    王知星点头,“有些不会,只挑了会的写上。”然后又懊恼的叹了口气,“这下崔郦他们又有机会笑话我了。”

    提起崔郦,萧牧川朝天翻了个白眼,“提他做什么?难不成你读书是读给他看的?”

    更难听的话萧牧川没说,他觉得王知星年纪小,不愿意叫那些污言秽语钻他耳朵。

    “但我学问切切实实做的不好……”

    “别再提这名字,等会去我院里,我叫云升跟你玩。”

    叹了口气,王知星大着胆子告诉萧牧川:“二郎总以为我跟云升一般大,其实我跟你差不多年纪。”

    才不爱跟十三四的小孩儿钻一块玩。

    萧牧川上下打量了一下王知星,摸摸鼻尖,说了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