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牧川叫他一句话惹笑了,转念一想,云升这么大的年纪,也应该对这些东西有所启蒙。

    “你想看,待会儿叫溯玉给你买些正常的看,我这个不能叫你看。”

    “不看就不看,不就是您跟五殿下那些事——”

    萧牧川眼疾手快糊住他的嘴,“闭嘴吧。”

    云升立马闭了嘴,当时不说,非等着吃饭的时候又提起来。

    叫他这样一提醒,溯玉也想起来李晏欢的事,旁敲侧击打听道:“二郎跟五殿下可是吵架了?丰年同我说您不高兴了。”

    云升没想到还有这么回事,饭也不吃了,立马抬头看他主子。

    “吵架了?他做什么跟我们二郎吵架?二郎这泡可不就是叫他气得!”

    萧牧川抿抿嘴角,泡一时半会还下不去,需得喝些败火的药。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今日才知道,他是有婚约的。”

    他一句话说的轻快,云升听了却立马红了眼圈,不一会就掉下泪来。

    萧牧川吓了一跳,“你哭什么?”

    云升抽抽搭搭道:“在咱们兰陵,二郎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他把您当做什么了?还要跟别人成亲,二郎咱们回兰陵吧!您喜欢公子,兰陵要什么公子没有!何至于在他那里受气。”

    这是怪他主子不争气,叫人家糊弄了,又无可奈何,心疼他主子。

    “不怪他……”萧牧川同云升跟溯玉解释:“我来长安前,他就定了婚约,只是我不知道罢了,他也同我保证,能处理好这事。”

    溯玉碰了碰云升,示意他别哭了,语重心长同萧牧川说道:“二郎中意谁我们做下人的管不了,可他若是欺负您,整个萧家都不会轻易放过他,您自己心里也要有所计量。”

    萧牧川咧嘴一笑:“我都晓得,你又怎么知道,是他欺负我,而不是我欺负他。”

    扬言要欺负李晏欢,萧牧川吃完饭就躲在屋里做功课,看书看得啧啧称奇,连谢瑶走到他桌前都没发现。

    “二郎看什么呢?这样入迷?”

    萧牧川做贼似的把书一扣。

    “你怎么也不出声?吓我一跳。”

    谢瑶一脸无辜,“我方才就敲门了,你太入迷没听见罢了。”

    说着他探头过去,“看的什么?”

    他探头,萧牧川就躲,谢瑶一下子明白过来,笑笑不说破。

    “找我做什么?”

    “五殿下还有几日就要成亲你可知道。”

    “……”萧牧川心道谢瑶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好气道:“知道!”

    谢瑶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快,腆着脸凑上去。

    “五殿下可有给你下请帖?你能不能让五殿下给我也下一张?”

    下一张请帖,他好跟萧牧川一块去李晏欢府上。

    到时李如意一定在。

    萧牧川摇摇头,拨开谢瑶。

    “我不去,要去你去。”

    去看李晏欢跟别人成亲,那不净给自己添堵。

    “哎你——”谢瑶不知道又触了他哪根弦,惹得人不痛快。

    萧牧川虽然心里不痛快,但还是帮谢瑶要了请帖,顺便给溯玉递了一张。

    “你去,帮我送份礼,顺带帮我看看……”他说到这里咬牙切齿,从牙缝里往外挤字,“帮我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洞房花烛夜呢。”

    溯玉明白他什么意思,领命前去,还没走半个时辰,又急匆匆跑回来。

    “二郎!二郎!出事了!”

    萧牧川正在院子里摆了张桌子自饮自斟,看见溯玉脸色凝重的进来,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磕。

    而后黯然道:“我就知道,他是骗我的,他同别人洞房了?”

    “不是!罗家的花轿走到半路,便被抬进宫里去了!”

    萧牧川一愣:“……什么意思?”

    溯玉附耳上前,小声道:“钦天监刚出的消息,说罗家二小姐是仙凰转世,得之便得天下,于是人刚出罗府没几步,就直接抬进宫了。”

    萧牧川这才转过弯来,他不敢置信道:“皇帝是昏了头?怎么敢跟亲儿子抢新妇!”

    古往今来的皇帝中,他还是头一个敢做出这事的!

    溯玉连忙提醒:“二郎慎言!不可大声。”

    “李晏欢呢?”他急忙问道。

    “五殿下在府里。”

    萧牧川边往外走边说,“我去看看他,你带上云升一起。”

    大红灯笼还挂在夜色里,之前有多喜庆现下就有多凄凉。

    李晏欢穿了一身红衣,他坐在院子里,面前摆了几道酒,看样子是要不醉不归。

    萧牧川上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瞧了瞧他的脸色。

    “你这是做什么?不会喝酒还要硬喝?”他抓起一杯,仰头灌下,辣的他龇牙咧嘴。

    “你这是什么酒啊?怎么这么辣?”

    李晏欢附身给他添满,道:“这酒烈,需得小口品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