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欢的喉结上下滚动。

    萧牧川说的没错,他很需要萧家军。

    “那也不能不管不顾,全凭蛮力,二郎太急于求成了。”李晏欢满眼心疼,不再埋怨萧牧川,手掌擦去他脸颊的泪水。

    这不是他头一次见萧牧川哭,每回到了床上,不管是疼还是舒爽,到最后萧牧川总要掉几滴泪。

    这次应当是疼极了才哭。

    “我瞧瞧。”李晏欢褪去萧牧川肩头披着的衣裳,血渗过包扎的白布条,有些扎眼。

    “疼,别看了。”萧牧川躲过去,又开始担心李晏欢,“你不去封学没事吧?”

    “没事,不止我一个同考官,他们估计要多忙一天,到时春闱成绩一出,就要殿试,到时我还要入宫,你若是想跟我一起去看,就乖乖养伤。”

    半月后,春闱成绩出,崔郦谢瑶均入殿试。

    萧牧川伤还没好利索,死皮赖脸求了李晏欢一天,才得以进宫。

    銮殿前,明帝看看崔郦,又瞅瞅谢瑶,最后点崔郦为新科状元,谢瑶为探花。

    萧牧川替谢瑶可惜,就差那么一点,还是没能走到前头。

    但这次谢瑶的肩膀没有塌下,依旧挺直。

    太庙放榜,御园游会,崔郦春风得意,走在明帝身后、众学子最前头,而谢瑶不争不抢,缀在最后头。

    急得萧牧川直冲他使眼色:“谢三!谢三!”

    谢瑶听到声音,朝萧牧川看了眼。

    “谢三!你是探花!走到前头去!”萧牧川又着急又不得不压低声音朝他喊。

    谢瑶笑了一下,无所谓的微微摇头,没再看萧牧川,继续往前走。

    “谢瑶这是什么意思?他一个探花,走在最后头这像话么?”

    “可能对他来说,除了状元,其他的没什么区别吧。”李晏欢说完,转头看向丰年,“如意那边送信了么?”

    “送了,公主马上就到。”

    萧牧川问:“送什么信?”

    李晏欢瞅他一眼,将人稍稍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以免看热闹的人群碰到他的伤。

    “等会看。”

    话音刚落,李如意就到了明帝跟前。

    “父亲!如意来瞧瞧热闹。”

    明帝呵呵一笑:“你呀,能看什么热闹?”

    李如意在众人面前并不怯场,稍稍垫脚朝人群里看。

    “父亲,哪位是探花呀?”

    明帝好奇:“你不找状元,找探花做什么?”

    “人都说,状元都是老头子,探花郎才最好看,我当然想找最好看的那个瞧呀!”

    李如意说完,游会学子们左看右看,看见谢瑶在最后头时,纷纷让开一条路。

    谢瑶一下子愣在原地,低头不敢直视公主玉颜。

    没想到李如意却笑着喊出他的名字,“原来是你呀,谢瑶谢三郎!你还记得我么?秋猎那天,你替我拿过东西。”

    突的一阵风来,满树桃花簌簌作响,谢瑶缓缓抬头,李如意就在桃花后头瞧他。

    作者有话说:

    二郎:晏欢,疼(?﹏?)

    云升:二郎!您能不能坚强一点!

    50 第49章 桃庄(一更)

    “千岁,太子殿下送来的‘东西’。”

    崇陵还未做反应,王知星先抬起头来。

    没得到主子回应,屋外随从只好又说了一遍,“千岁大人,太子殿下送来的‘东西’。”

    说了两遍,说到“东西”时语气都加重了些,王知星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寻常的东西。

    “千岁,外头有人说,是太子殿下送来的东西。”他替外头随从又说了一遍。

    崇陵掀起眼皮,瞅他一眼。

    “想看?”

    王知星摇头:“不想。”

    崇陵却打了个响指,示意外面把东西送进来。

    两扇屋门都被打开,春夜里的风有些凉,吹在王知星脸上,叫他困意去了不少。

    不一会儿,“东西”就被送上来,那是一个半人高的木箱,大概是装的金银财宝,需得两个人合力才抬上来。

    “小船儿想看,就打开看看。”崇陵左手覆在王知星后腰,将他往箱子那边推了一下。

    王知星朝木箱走了两步,面前的箱子突然响了一声。

    声音细微,王知星没听见,崇陵却听得清清楚楚,他攥住王知星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身后,目光死死盯住木箱。

    “怎、怎么了?”

    崇陵没讲话,朝一旁伸手,随从立马递上来一把剑。

    剑尖将木箱击碎,露出里面的“东西”。

    居然是个活生生的人。

    崇陵半合着眼,打量着跌坐在地上的人,那人衣衫轻薄,香肩半露,脸上施了粉黛,眼睛要抬不抬,嘴巴要张不张。

    偏偏是个男的。

    “这就是太子殿下送的‘东西’?”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兴趣。

    王知星从他身后探头,而后脸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