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激动得两整晚没睡好觉,又在担心自己的聘礼不够,拉着萧牧川对聘礼册子。

    把册子翻完,萧牧川有些咂舌,“你这是把你们谢家库里的东西全搬来了?”

    谢瑶精神有些恍惚,“不多,就这些我还觉得不够,正想着同你借点。”

    “哎?”萧牧川连忙把册子塞给谢瑶,“那可不行,我还得留着做聘礼呢。”

    “你留聘礼有什么用?你不是同五殿下——”谢瑶嘴比心快,话从口出才惊觉自己漏了陷。

    萧牧川瞪大了眼珠子,望向谢瑶的眼里尽是不可思议,不知这会儿是该直接否认还是就这样承认算了。

    两人对视良久,还是谢瑶先开口,“上回你受伤卧床,我同崔骊去看你时,不小心看见了……”

    萧牧川木然着脸问道:“看见什么了?”

    “咳。”谢瑶干咳一声,背过身去才好意思开口,“看见你俩亲上了。”

    萧牧川哪还有心情跟谢瑶对聘礼册子,转身离开谢瑶家,一头莽撞扎进礼部。

    李晏欢正在写文书,瞧见萧牧川闯进来,连忙叫人关上大门。

    “怎么了?”

    萧牧川脚步不停,撞进李晏欢怀里,又把脸深深埋进他腹部。

    过了一会才听见他瓮声瓮气开口,“谢瑶知道了。”

    李晏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安慰道:“二郎不用怕,谢三郎自是不会说出去。”

    “哪里担心他说出去?就是有些……有些难为情。”

    难为情到现在脸跟耳朵都是红的。

    李晏欢拍着他的肩膀,想了一会儿,又告诉他,“萧将军也知道的。”

    “……”萧牧川埋在李晏欢衣服里的脑袋立马抬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晓?”

    “你受伤那次,萧将军要用萧家军换你。”

    萧牧川追问:“那你换了没?”

    无奈的笑了一下,李晏欢摇摇头,“都过去一年多了,二郎你说我是换了没换?”

    萧牧川紧紧拽着李晏欢的衣服,狠狠威胁道:“你可不能换,我现在也是萧家军四统领之一,你再等我几年,等我上战场立军功,到时候我一人就抵一整个萧家军。”

    李晏欢垂眸望去,黑沉的眼里似是深情,“好。”

    “你写什么呢?”萧牧川爬起来,一屁股坐在李晏欢的椅子上,把人挤到身后去。

    “写给如意的嫁妆册子。”李晏欢把册子翻到第一页给他看。

    萧牧川翻看一遍,又是一阵咂舌,“我以为看过谢瑶的聘礼册子已经算是到顶了,没想到五殿下的嫁妆册子才叫人大开眼界。”

    “独盏琉璃瓶,双绣丝绸……”他一一念出册子上的东西,“我没记错的话,这些可是五殿下库里最好的宝贝了。”

    李晏欢盯着粉红的耳垂瞧,“二郎吃醋了?”

    萧牧川一口否决:“没吃醋,我跟如意公主吃什么醋?”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接着是李晏欢的解释:“二郎放心,到时候写给你的聘礼册子,只多不少。”

    “五殿下说反了吧?”萧牧川拧着脖子看他,嘴上占便宜,“该是我给五殿下写聘礼册子才行。”

    李晏欢笑笑由他去,不跟他争辩这些臆想出来的东西。

    谢瑶同李如意的婚期很快到了跟前,萧牧川往谢瑶册子上添了几样东西做聘礼,又往李晏欢的册子上添了几样东西做嫁妆,最后挑了几份礼打算等婚宴时送去。

    云升这下可逮到个好机会,提前好几天便缠在萧牧川身边,央他带自己去看谢瑶娶公主。

    萧牧川打趣道:“难不成咱们云升也想娶媳妇了?”

    “我才不想娶媳妇,我凑个热闹都不成?二郎从前不叫我进宫,但这回总不是在宫里了吧?”

    “带你带你,只带你一个还不成?”萧牧川应下,也说到做到,那天便只带着云升去婚宴。

    如意公主下嫁,明帝为她单独起了座公主府,婚宴没有摆在谢家,就摆在公主府里。

    没人敢闹如意公主的洞房,于是萧牧川同王知星就在外头喝酒吃饭,酒足饭饱,萧牧川已然喝的醉醺醺。

    “二郎!二郎!”云升在后头戳他脊梁,“二郎,大家都走了,咱们要不要走啊?”

    “走?”萧牧川以手支颐,四处看了看,“还不能走,我等谢三郎出来,跟他说两句话。”

    “二郎,谢三郎入洞房了,得明天早晨才能出来,咱们还是先回吧!”云升说不动他,只好叫王知星劝说。

    王知星酒量还不如萧牧川,这会儿也醉的不知东西,扶着萧牧川晃晃悠悠站起来,“萧二郎,往后有机会再聚,天色已晚,早点回吧。”

    萧牧川这才点点头迈开脚,扶着他的云升走出去两步又猛地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