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严家其并不满意,认为杨天驰避重就轻,又让对方讲了个真带鬼的故事。

    沈央越听越冷,鸡皮疙瘩直往外冒,只有紧紧抱住靠枕。

    “ok,算你过了。”严家其总算放过了杨天驰,环视一圈,“下一个谁来?”

    沈央惊,怎么还来?

    严家其完全不知道他心中恐惧,冲宿寒英道:“要不就按刚刚公布职业的顺序倒着来?”

    宿寒英先转头看了眼沈央,不着痕迹地扫过对方怀里的靠枕,而后道:“可以,那我就讲一个关于靠枕的故事。”

    沈央愣了愣,悄咪咪把靠枕移向旁边。

    “嗤——”

    宿寒英突然笑出声,其他人没看见沈央的小动作,此时都觉得莫名其妙。

    “算了。”宿寒英声音里依旧带着浓稠的笑意,他往后一靠,懒懒道:“换个别的玩儿吧,鬼故事挺无聊的。”

    尽管直接拒绝了,却没有任何人认为宿寒英在害怕,就连兴致勃勃的严家其也生不出反驳的心思。

    她站起身开了灯,忽然愣住了……

    骤然亮起的灯光晃得严家其视线有些模糊,她看见宿寒英微侧着身,胳膊放在沈央身后的沙发背上,好似将人拥入怀中。

    第8章

    严家其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画面已经变了——沈央倾身吹灭了蜡烛,宿寒英也已收回了胳膊,斜靠而坐。

    她压下一刹那的异样感,问起了接下来的安排。

    半熟不熟的人要想快速增进感情,最快的办法有两个——酒桌和牌桌。

    二选一,那是小孩子做的事,成年人当然两个都要。

    六人拿上一瓶红酒去了游戏室,房间里就有棋牌桌。

    杨天驰溜达了一圈:“玩什么?”

    沈央本能回答:“随便。”

    杨天驰:“狼人杀?”

    沈央:“不会……”

    杨天驰一噎:“那真心话大冒险?”

    沈央心想场地只有这么大,围观者除了他们六个就剩下入镜都要马赛克的节目组成员,哪里有冒险的空间?他说了理由,杨天驰沉默半晌,“那要玩什么?”

    沈央:“随便……”

    杨天驰深吸口气,“你知不知道,你这种随便党很容易被套麻袋?”

    沈央:“……”

    我知。

    但,我控制不住寄几。

    最后,几人决定玩最简单又最套路的抽乌龟,胜者可以提问,由“乌龟”选择回答或者喝酒。

    或许老天为了补偿沈央对杨天驰造成的心理折磨,第一局,杨天驰头一个抽完牌,虎视眈眈地盯着剩下的人,等待着“幸运鹅”的诞生。

    好巧不巧,沈央在和龙女的battle中拜下阵来,成了第一只“乌龟”。

    “嘿嘿,落我手里了。”杨天驰琢磨着该问啥,太幼稚的他问不出口,太私密的又不适合,但第一个问题总不能不痛不痒?沉思许久,他不怀好意地笑道:“你对哪位女嘉宾最有好感?”

    话音一落,严家其立刻开始起哄,龙女则低头红了耳朵,而段薇薇始终保持着微笑。

    沈央尴尬地咳了声,讪讪道:“我、我喝酒吧。”

    不顾几人看不成热闹的失望表情,沈央一口饮尽杯中酒,直接喝成了个大红脸。

    “行,够爷们儿!”杨天驰对沈央的爽快很赞赏,他把牌推给沈央,“乌龟洗牌。”

    结果第二局,沈央又抽到了乌龟。

    杨天驰同情地看过来:“啧,你什么手气啊这么非?今天不会一直是你洗牌吧?”

    沈央欲哭无泪,可怜巴巴地看着最先抽完牌的宿寒英,后者微微笑了下,“刚喝了酒难受吗?”

    所有人一愣。

    沈央不确定道:“你这是问题?”

    见宿寒英予以肯定,沈央像是怕他反悔似的急吼吼道:“还好!”

    宿寒英点点头,“洗牌吧。”

    沈央喜滋滋,杨天驰对宿寒英的放水很有意见,“宿哥你也太温柔了,浪费机会。”

    宿寒英没答腔,直到他又一次成为胜者,才对沦落为乌龟的杨天驰道:“既然你不想我温柔,我会满足你。”

    杨天驰:“……”

    宿寒英显然是个言而有信的男人,他问了个画风极度违和的问题,“为什么玻恩-奥本海默近似在电子态简并时失效?”

    杨天驰:“……”

    杨天驰:???!

    窒息的沉默中,杨天驰艰难地端起酒杯。

    喝完酒,杨天驰擦擦嘴巴,不甘道:“所以是为什么?”

    宿寒英淡声道:“不知道,玻恩也不知道。”

    杨天驰:“……”

    他抖了抖唇,有些羞愧地问:“玻恩是谁?”

    宿寒英微顿,解锁手机帮他查了个百度百科。

    杨天驰被整了一把,心里酸涩不已,憋着劲儿想报复回来。可惜幸运女神不再眷顾他,之后好几次他都没能第一个跑完牌,还又当了两次乌龟。

    眼看都十点了,大家打算再玩一把就撤,杨天驰心急如焚,却忽然迎来希望!

    此时的牌桌上只剩下沈央和宿寒英,两人已到了决战时刻。

    沈央手上还有两张牌,而宿寒英则剩了三张,也就是说,只要沈央能从宿寒英手上抽到自己已有的同大小牌,就能凑出一副对子成功逃生,而宿寒英自然成了本轮的乌龟。

    “你也有今天!”杨天驰幸灾乐祸,冲沈央道:“沈央,你可不要心慈手软。”

    沈央紧张地应了,到现在,谁都知道红桃9就是那张单独的龟牌。

    三选二,只要不抽中红桃9他就赢了!

    沈央伸出手,指尖悬在了一张牌上。

    忽然,他见宿寒英幅度微小地点了点头,沈央顿时犹豫了。

    啥意思?宿寒英是在暗示我选这张牌?那我还能选吗?

    沈央以己度人,觉得宿寒英是在骗他——绝不能抽那张牌!

    于是,沈央移开指尖,抽出了旁边一张牌。

    “……”

    众人的狂笑声中,沈央受到了来自红桃9的正面嘲讽。

    “唉……”宿寒英叹了口气,直接把沈央手上的红桃9抽了回去,算是明目张胆地放水了。

    这时候沈央才明白,宿寒英是真的好心好意。

    他惭愧地没有谦让,轻而易举抽出一副对子,把龟壳留给了宿寒英。

    “乌龟!”杨天驰激动了,虽然宿寒英的“舍己为人”让这个结果减少了一点爽度,但对方终究做了回乌龟!“龙女,别客气出绝招,让宿哥把剩下的酒都给喝了!”

    可惜,自己不是这一局的赢家,杨天驰愤恨地想。

    然而龙女还是辜负他的期望了,半天蹦出一句,“你的梦想是什么?”

    杨天驰差点儿没跳起来,“我们是在参加《中国好声音》吗?”

    龙女“唰”地脸红了,慌张到脑子空白,“我、我……”

    “我选择喝酒。”宿寒英突然说。

    所有人都很意外,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问题宿寒英都不答。

    杨天驰不好意思道:“你该不是故意想满足我吧?其实我只是闹着好玩儿……”

    宿寒英给他一个“你想多了”的眼神,径自端起了酒杯。

    由于是最后一局了,酒瓶里剩下的酒都倒进了酒杯,沈央看着大半杯的红酒着实良心不安,要不是宿寒英让着他,多半喝酒的就是他了。想了想,他迟疑地问:“要不、要不我帮你喝一点吧?”

    宿寒英有些意外,随即轻笑道:“可以。”

    但他并没有递出酒杯,而是仰头喝了大半,只留下最后一小口给沈央,“谢谢。”

    沈央:“……”

    最后,沈央还是喝完了那口酒,内心莫名羞耻。

    由于已近十点,今天又没有短信环节,大家便各自回屋了。

    沈央见宿寒英脖子都泛着粉红,心虚道:“你还去健身房吗?要不要先洗个澡?”

    宿寒英阖目倚在床头,揉了揉眉心,“不去了,你先洗吧,我坐会儿。”

    沈央看出来他是有点儿醉了,一时也不敢走。

    室内忽然安静下来,宿寒英缓缓睁眼,见沈央还干站在原地,忍不住笑了,“怎么?怕我醉了?”

    沈央踟蹰地点了点头。

    “我就是真醉了你能做什么?”喝了酒的宿寒英比平时飘些,挑着眉道:“难道想陪我去洗澡?”

    沈央被堵了下,这个他还真没想过。

    但,其实也不是不行,万一宿寒英真的醉倒在浴室了怎么办?感觉也挺危险的……

    “我觉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