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次私下里对戏结束,他便对郁止道:“你跟纪星雨在谈恋爱?”

    见郁止看过来,他便笑着用食指抵住唇瓣,“放心,我不会跟人说的。”

    郁止眨了下眼睛,语气平静道:“没有,你误会了。”

    听见这答案,唐初一明显有些意外不高兴,“误会?不可能。”

    他对郁止肯定道:“纪星雨绝对对你有意思,就算你们没恋爱,他也肯定喜欢你。”

    见郁止沉默,以为他不信,唐初一说道:“我在圈内混了这么多年,火眼金睛不是白练的,哪些情侣是真是假,哪些人有没有暧昧私下有没有一腿,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更何况纪星雨也没怎么收敛,他要是看不出来才有鬼了。

    郁止依旧沉默地静静看着他,唐初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似乎明白了什么,摸了摸脑袋,轻咳两声,转身离开,“那什么,我才想起来我明天台词还没背,这就先走了!”

    仓皇逃出房门,唐初一才轻出一口气,啧啧两声摇头感叹。

    他怎么就忘了,有时候沉默可能不是因为不相信,而是不想承认呢?

    别人的恋爱,他老唐搞不明白。

    洗漱后睡觉,郁止闭眼前,脑子里还盘旋着唐初一说的那句“他喜欢你”。

    纪星雨回到家,就在门口捡到了提前到来的薛彦,两人还没进屋,薛彦就双眼发亮地看着他。

    进屋后,薛彦连鞋都没换,急匆匆催促:“快说快说,你看上谁了?为什么看上?竟然还要追求,你是真喜欢上了?那你曾经那白月光怎么办?彻底放下了?”

    纪星雨换鞋的动作一顿。

    随后缓缓抬头看他,“这么多问题,你想我回答哪个?”

    “每一个!”薛彦斩钉截铁道。

    纪星雨也不着急,洗完手还慢悠悠去厨房洗了切了些水果放在茶几上。

    薛彦下意识要去拿,随后动作一顿,狐疑道:“不对啊,你以前可没这习惯,要是没人做饭,都宁愿点外卖,什么时候还会吃水果?”而且竟然还自己动的手。

    他这兄弟这是从潇洒男神切换成了居家暖男?

    纪星雨不想跟他废话,直接问道:“到底有没有追人的方法?”

    薛彦吃了口块芒果,摆摆手,“先不急,你先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纪星雨:“……”

    碍于朋友太八卦,纪星雨无奈只有简单说了几句。

    虽然简洁,但薛彦已经大致能从其中提取出了重要信息。

    追求对象:姓郁的小金丝雀。

    追求原因:喜欢。

    事情经过:好友移情别恋放下白月光追求新人,小替身翻身取代白月光。

    他默默喂了口火龙果,心中感叹,真是好大一出戏啊!

    纪星雨静静看着他,抿唇沉着道:“我是请你出谋划策的,不是请你来专门听八卦的。”

    薛彦咽下嘴里的火龙果,又喝了口水,“这你就问对人了,我现在可是有未婚妻的,作为一个有经验的过来人,有我帮你,绝对能将那小替身……哦不,不是替身,是你那小情人手到擒来!”

    纪星雨沉默无语,他发现自己现在对于替身白月光这两个词已经没了感觉,既没有一开始的深藏于心,耿耿于怀,也没有后来被郁止念叨得心烦意乱,深恶痛绝。

    仿佛它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词,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你仔细说。”

    “首先,你得跟小情人解除包养关系,然后告诉他,你是真心喜欢上他,先道歉,再表白。”薛彦看过小说无数,尤其是总裁文,替身文,各种误会情节了然于心,手到擒来。

    纪星雨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让他继续。

    薛彦靠在沙发上,悠哉悠哉道:“后面就要看你的小情人究竟是什么类型的人,需要用什么办法和态度对待你们的关系了。”

    “有死缠烂打型,有深情不改型,有‘日’久生情型,有追悔莫及追夫火葬场型……你想选那条路?不对,应该说你那小情人适合那条路?”

    纪星雨皱了皱眉,一时也弄不清楚。

    要不他每个都试一遍?

    郁止拍戏这两个月,纪星雨经常探班,探班就探班吧,每次来找他还做一些奇怪的事,说些奇怪的话,每每却又在郁止无语或者忍耐的边缘及时收手,让郁止颇为无可奈何。

    对方滑不溜手,自己就算想借题发挥也有些无法。

    郁止在认真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应对的过程中,他的戏份便杀青了。

    年轻的青年无力地躺在床上,灰败的面色更显他脆弱不堪。

    双颊枯瘦,双眼凹陷,以往深邃的眼眸中已经染上了浑浊,他已经看不清这个世界。

    云琅脑中还回想着方才国舅走时说过的话。

    “琅王殿下,你以为先帝不杀你,是真的看在那浅薄的父子情分上?你在他手下十数年,还不了解他是怎样一个人?他留下你,无非是为了让你继续给皇家卖命,你在他眼中,不过是条随手丢在一旁的狗,你竟当真如他所想的一般为这个国家为皇室殚精竭虑,鞠躬尽瘁?可笑,真是可笑!”

    云琅轻呼出一口气,轻轻闭眼,任由冰冷的阳光打在脸上。

    他知道。

    他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