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位手握重权王爷的世子而言,即便是留在京中安抚人心的质子,他想要一个青楼女子也轻而易举。

    应轻烛的身份让他受制于人。

    他不敢暴露,因此不敢明着拒绝。

    郁止的目的,便是要将人收入自己麾下,一是制造更多的相处机会,二来也是保护他。

    应轻烛,大楚已逝皇后唯一的血脉,为保性命,自小隐瞒身份,充作女子养大。

    行四,人称四公主。

    因不受皇帝待见,自小便是皇室中的小透明,无宠无才,受人欺凌,却也顺利长大,至今一十有八,尚未婚配。

    原剧情中,他的身份是个幕后反派,本有机会问鼎皇位,却败在男女主光环之下,最终失败。

    郁止不管任务要如何,他只想护着他,给他想要的一切。

    公主不好娶,一名青楼女子却没有多少阻碍,想必许多人愿意乐见其成。

    郁止敛了眸中深色,对老鸨道:“盈风暂且留下两日,待我将一切准备好,便接他出去,在此之前,若他有半分损伤,小心你杨柳居!”

    他随意一瞟,冷眼不屑地看了老鸨一眼,眼中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原身本就是这般作风,郁止做来倒也无人怀疑。

    说罢,他又转身握住应轻烛的手,“暂且委屈你几日,待我准备好,定娶你过门,你当信我。”

    他看向应轻烛的目光深情缱绻,丝毫看不出一分伪装。

    应轻烛的心有瞬间凝滞,迅速回神后,只见那人已然朝外面走去。

    应轻烛和老鸨回到房间,后者着急问道:“主子,这可如何是好?!”

    应轻烛眯了眯眼,一道厉芒自眼中划过,“皇帝为了颜面,不会同意这等荒唐事的。”

    老鸨却道:“那位或许不会答应应王世子娶一名青楼女子,可他却管不了应王世子非要纳青楼女子进府为妾啊!”

    应轻烛一噎,也是他被郁止带糊涂了,硬朝着那“娶他为妻”去想,竟忘了阻止得了娶妻,却阻止不了纳妾。

    “不如,咱们让盈风暴毙?”老鸨建议道。

    应轻烛皱眉,“如此一来,杨柳居不保。”

    老鸨又想,“那……咱们要不让应王世子……”她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其意思不言而喻。

    应轻烛仍是摇头,“不行,若他死了,无疑是给了应王造反的名头和机会。”

    这不行那不行,老鸨也没了辙,思来想去,犹豫道:“既然如此,咱们要不让那位世子坏了身子,再起不来?”

    应轻烛面色一僵。

    老鸨察觉异样,关心问道:“主子,怎么了?”

    应轻烛摇头,“无事,此事待我想想,容后再提。”

    他才不敢说自己已经给那人下了药,然而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也阴差阳错喝了茶水。

    接下来十几日都要不能人道。

    这种丢脸的事,怎么能告诉别人!

    至于郁止会不会察觉出异样,以为是他做的?

    呵,那种被推了一掌就吐血的病秧子,真的起得来吗?说不定他的药对那人根本是无用功!

    郁止走在街上,华服玉冠,衣冠楚楚,容貌昳丽,气质出尘,引得无数男女悄悄注视。

    然而郁止都未曾放在心上。

    他几乎是漫无目的地走的,宛如行尸走肉。

    此时此刻,他仍未彻底从上一世的后遗症中摆脱。

    只觉得一闭上眼便是那人在海中悄无声息的模样。

    若非定力好,他早就压制不住情绪,身体暴动,再次晕厥。

    原主这具身体确实太弱了,情绪一激动便承受不住。

    即便如此,原主竟然还整日流连花丛,没有死在女人身上真是他此生最厉害的事。

    原主身为大楚唯一的异姓王应王嫡长子,自小被封为世子,送往京城为质。

    在应王的刻意放纵,在皇帝的有心引导下,原主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年纪轻轻便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应王当他是弃子,皇帝当他是棋子,一个用来稳定帝心,一个用来刷名声,将计就计。

    原主也是个真正的锦绣草包,以至于当应王起事时,皇帝拿他威胁,无果后泄愤杀死。

    废物又短暂的一生,就这么草草结束。

    也因此,原主的愿望是做一个有用的人,至于如何有用,并未具体说明。

    但此时郁止认为最重要的不是研究原主的愿望,而是找人看一看自己的身体。

    他感觉到体内虚弱无力,想来原主不仅是头脑空空,见身体也残如败絮,也不知能撑到几时。

    若是原剧情中的应王造反没有到来,原主也会死去,成为应王造反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