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应轻烛的心中却并未想着他们二人究竟有多相配,而是道:“你的身体……”

    郁止笑容停顿了一下,随后自然地继续,温和道:“已经在调养了,你要相信我,夫人在,我总要为与夫人的未来考虑。”

    “我也想陪你百年。”

    然而身体却并不在他的完全掌控中,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应轻烛总信他,听他所言便觉得慢慢养,总能养回来。

    想了想,应轻烛竟起身在床上翻找一阵,将那买来为了和郁同窗学习风月的本子收缴起来,“你既身体虚弱,便不好太过纵欲,这些我都先收起来,等将来大夫说你和寻常人一般强健时,我们再来继续学习。”

    郁止:“……”

    那你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他睁大眼,定定看着应轻烛良久,终于忍无可忍吐出几个字:“你认真的吗?”

    应轻烛皱眉,不喜他这态度,难道自己还会在和他身体有关的事情上开玩笑说谎?

    “你怀疑我不关心你?”

    “……不,我只是觉得你真的……太关心我了。”

    关心地他都有些心虚和无语。

    其实可以少关心一点,禁欲一辈子什么的……大可不必对自己这么残忍。

    然而因为某人的隐瞒和误导,应轻烛完全不知道自己方才的话代表着什么,他只是为自己的爱人考虑。

    他想与爱人长久,一时的禁欲又有什么关系。

    郁止想了想,犹豫要不要说出自己善意的谎言,他对此事并不执着,到底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这点定力自不必提。

    可这辈子应轻烛是个实打实的刚开荤的年轻人,有冲动再正常不过。

    为了自己的一句话,便要无限期禁欲,听着都让他不忍心。

    “其实,你可以问问大夫,我觉得他会告诉你,适当的床事对身体也有好处。”他挣扎着从其他方向让应轻烛打消想法。

    应轻烛皱着眉看他:“为何你对自己的身体这般不上心?没见你多喝几碗药便罢了,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吗?”

    他觉得自己爱人太重欲了,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样不好,不能纵容。

    被认为没自制力的郁止:“……”

    第57章 风流病世子11

    秋意渐浓,夜风簌簌,红帐纱幔飘荡飞舞,将其中的人影映得影影绰绰,梦幻朦胧。

    应轻烛看着郁止点灯燃香的背影,喉结滚动,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那人纤美优雅的身影上移开。

    说好的禁欲养生,怎么能打自己的脸。

    想想这人的身体,想想先前的药方,应轻烛心头的那些冲动和臆想都被驱散了个干净,心中也冷静下来。

    郁止转过身时,他已经恢复成先前的模样。

    应轻烛也要解衣入睡,目光不经意在那帐中幽香上停顿片刻,忽然道:“郁止,你说,会不会这香只是障眼法?”

    郁止抬头看一眼他,“你就想说这个?”

    应轻烛对上他的视线,想到自己刚才的想法,略有心虚道:“不然呢?”

    郁止似笑非笑地收回视线,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发现。

    但这人难道不知道,自己心虚或者害羞的时候就会脸红吗?

    “或许是,不过你要提醒皇帝?”

    应轻烛想了想,垂下眸,摇摇头,“即便说了又如何?他就算信了,揭穿了阴谋,可对我大概也是忌惮和怀疑。”

    对于这个父皇,应轻烛心情复杂。

    双方之间接触不多,也没多少深厚的感情。

    说一个人会为了自己在乎的人而对对方在乎的人爱屋及乌,都是骗人的。

    没有长时间的相处,又怎么可能有深厚的感情。

    顶多是对对方感官特别点,其余的,再多也没有了。

    应轻烛幼年不懂事时尚且恨过皇帝,可等他逐渐长大,世事道理也懂得了许多。

    如今的皇帝,于他而言只是为了实现母亲临终愿望的见证者和绊脚石。

    这世上,能被他放在心中,在一个别人触碰不到位置的人,也只有郁止。

    郁止笑着伸手想要揉揉他的头,然而应轻烛站着,自己坐着,这个动作做起来略有些别扭。

    想了想将他拉到床上坐下。

    “或许你不必想这么多,一切都自有定数。”

    原剧情中皇帝的下场也不怎么好,甚至也不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