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们疑惑,正要询问,却见宫婢哆哆嗦嗦跑了。

    敏锐的大臣心中暗道不好!出事了!

    “快叫御林军!进宫救驾!”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便见一群穿着守城军兵甲的人站在殿外,推开殿们,领头一人扬声道:“陛下有令,谁也不许离开长生殿半步!”

    谁都知道这是假传圣旨,皇帝此时恐怕已经被控制住,也不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皇帝突然就出事了呢?

    有的朝臣当即想要站出来忠君报国,然而这里除了大臣,还有无数家眷,这些人惊慌失措,有人甚至大喊大叫起来,场面一度很混乱。

    此时,三皇子自觉时机已到,自己应当站出来大喊救驾,再杀出去和自己的人汇合,一同杀进父皇寝殿,将残害囚禁父皇的老七抓起来关进大牢,再让看见自己忠心的朝臣们看见父皇的惨状,自己被立为太子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都是他的想法,本该如此。

    他正要大喊,谁知下一刻,脖子一凉,一抹银光落在他脖颈间。

    “别动!”冷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人,陌生是因为他没听见那人用这么冷厉的声音说过话。

    有人见到这一幕,震惊大喊道:“应王世子是要携武器入宫,挟持三皇子……是要造反吗?!”

    殿内众人纷纷看着眼前这一幕,向来威仪贵气的三皇子,此刻正被人用剑抵着脖子!

    而这剑的主人竟然是——

    应王世子?!

    是的,众人顺着那把银光乍现的青锋剑看去,果真见到手持利剑的人正是从前的风流纨绔,后来的痴情傻子,郁止!

    郁止云锦着身,广袖方能藏剑,此时三尺青锋一出,浑身锐气逼人。

    他仍笑着,却不再是平日里的风流写意,反而如骄阳烈日,灼灼逼人。

    “诸位误会,并非我要造反谋逆,而是为皇室清君侧,平反贼。”

    “我奉先皇后所出嫡长子之命,捉拿意图逼宫谋逆的三皇子、七皇子二人。”

    众人懵了。

    什么玩意儿?

    先皇后什么时候生了儿子?他们失忆了还是耳背了?

    众人面面相觑,却在其他人眼中看到了和自己同样的疑惑。

    他们懵了,三皇子却没有,这一刻,无数信息在他脑海里交汇。

    先皇后……

    嫡长子……

    嫦儿的不安……

    她总说的暗中之人……

    似乎只要一点,只要一点他就能想明白所有!

    郁止转头看向应轻烛,安抚却又催促道:“去吧,这里有我。”

    被公布自己的存在,应轻烛也不在意,反而看了看郁止手中的剑,又看了看他,心中便知他身手怕是也不错,有把握。

    他心中一安,却仍是无法彻底放心,低声道:“等我!”

    郁止微笑,“快去快回。”

    应轻烛快步而出,同时抽出一把与郁止别无二致的青锋剑,与一队黑衣人里应外合,轻松便将围在长生殿外的人马杀尽,直冲皇帝寝殿而去。

    “啊啊啊——!”有人吓得大叫。

    若说原先郁止的出手对众人来说是震惊,那么此时应轻烛的出手对在场上百位官员勋贵及其家眷来说便是懵逼呆滞。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应王世子妃会突然这么可怖,简直是个罗刹女、刽子手!

    不对!他真的是女的吗?!

    看着应轻烛长裙飞舞,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自己和老七安排在长生殿外的人,三皇子陡然瞪大眼睛,脑中终于最后一块拼图完成。

    四公主!

    心中怒火和急切几乎冲破了他的心脏,他甚至不顾自己脖子上架着的剑,迅速抽身与郁止对上,掏出怀中的匕首就与郁止动起手来!

    “先皇后同四公主欺君罔上,以子充女,淫乱后宫,按律当诛九族!”

    围观众臣脸色一变,有人甚至浑身颤抖,是被吓的,有的人颤抖,却是怒的,而有的人颤抖,却是激动的!

    他们不傻,三皇子的话点醒了他们,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而有人甚至想要附和三皇子的话,以图在三皇子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然而不等他们先发制人,却有人先他们一步说出了一句让他们彻底将要出口的内容咽回去的话。

    “你说诛九族,是指皇家要一起吗?”

    郁止对于三皇子没妄想逃跑而感到欣慰,当然,他也注定跑不掉。

    他一边悠闲地欣赏着他脸上的泼天怒意,一边应付地游刃有余,嘴上还不忘回了那句差点让三皇子吐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