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轻笑一声道:“行了行了,羡慕就直说,我要是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那我也舍不得把人处理了啊,你们就是打光棍太久,见不得别人好。”

    “你胡说什么呢?”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难道不是光棍?有本事娶个老婆再比比?”

    几人闹成一团,郁止走得干净。

    经过一晚上和一上午的打扫,杜家已经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看不见半点血迹和脏污,连空气中飘荡的都是草木花香味,仿佛一切都这么清净平和。

    “我想吃锅子,要辣的。”

    “少爷,真不行,您就尝尝这个鱼汤,做得多新鲜。”

    “我嘴巴淡,就想吃辣的。”

    “可是郁管家……哦不,是郁老爷吩咐了,不能吃辣的。”

    “他又不在,偷偷给我吃一点也行啊。”少年的声音并不傲慢,却依旧娇气,缠着人要吃,十分磨人,令他不由想到昨晚。

    “偷偷吃什么?”他进了院子问道。

    下人们当即闭嘴,战战兢兢不敢多言,他们显然还没从昨天亲眼看见郁止动手杀人的阴影中回神,看见郁止几乎不敢说话。

    好在郁止也不想有人围观打扰他和杜寒星。

    “你们出去吧。”

    几人忙不迭走了。

    郁止这才坐下,就在杜寒星对面,再次询问道:“你还没说,偷偷吃什么呢。”

    “想吃辣。”杜寒星看了看郁止,直接道。

    “哦。”郁止点点头道,“不行。”

    杜寒星不服气,“为什么不行?你当家做主了,我不是这里的主子,连想吃点什么口味都不行了吗?”

    郁止没想到杜寒星会说得这么直白,几乎是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抢了杜家的事实。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杜寒星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没有心结。

    郁止伸手,含笑摸了摸杜寒星的头,“乖,再去把我送你的那本书翻一翻,以后别再说这么蠢的话。”

    杜寒星:“……”

    杜寒星瞬间想到什么,脸色爆红。

    匆匆低下头扒饭,再没提一句要吃辣的事。

    那本书他当然看完了,只是书是书,故事是故事,现实是现实,他根本没想到那方面而已。

    片刻后,杜寒星忽然出声。

    “你成了主人,不再是管家,那他们对你的称呼是不是要变了?”

    “会,你有什么建议?”郁止看着他。

    杜寒星别的建议没有,只有一条,“我不想听他们叫你老爷。”

    郁止有些诧异挑眉,“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曾经他们喊杜老爷也是老爷,所以他反感这个称呼?

    很快,杜寒星给了他答案,“听着太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或者五六十岁的老头。”

    天知道他早上那地方蠢蠢欲动时,被伺候他起床的下人一口一个“老爷吩咐”给说软了。

    只要一听到这个称呼,他的感觉瞬间消失,好久都提不起劲来。

    郁止领会到他其中意思,半晌无言,忍笑忍得艰难。

    他给杜寒星夹了一筷子羊肉,“吃饭。”

    杜寒星吃得没滋没味,他还没说答应不答应呢。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答应了吧?

    杜寒星这样想着。

    一顿饭安静吃完,郁止推着杜寒星在后院走走。

    有两人在的地方,方圆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没人,没人敢在他们面前出现,当然,这个他们更多还是指的郁止。

    虽然剩下的下人们已经恢复了干活忙碌的模式,但一来因为走的人多,剩下他们每人的任务增多,二来因为昨晚的一切事大太突然,他们还沉浸在茫然和恐惧中,万不敢招惹郁止。

    两人在一片人工湖边,欣赏着湖面的枯枝败叶,杜寒星这才反应过来,快入秋了。

    他正要说什么,郁止却先一步开口,对他说起了对杜家各方面的安排。

    “现金财宝我都放在了仓库里,改天把仓库钥匙交给你一把。”

    “原来的下人,不干净的我都辞退了,其中就包括死掉的那三十几人他们的家属。剩下的都是一些勉强过关的,如果你觉得人不够,改天我们可以再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合眼缘。”

    “你院子里那些女人,我都遣散送走了,你要是不喜欢,觉得太清静,改天我请戏班来家里唱戏。”绝口不提再把人找回来这事。

    当然,他也不觉得杜寒星会想把她们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