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

    行了,别废话,动手吧。

    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他怕再打会更蠢,不过,虽然猜测不靠谱,但是这个线索提醒可以用。

    皇帝防备臣子亲近其他人?

    有趣。

    当夜,郁止换了身暗色的衣服,出现在镇上的某间破旧民宅里。

    “一日已到,不知老先生考虑的如何?”

    一名胡子花白的老人佝偻着身子站在郁止面前,他一只眼睛因为受伤一直合闭,只有一只眼睛能看见。

    “老朽已有多年未曾做过这种活。”言语间仍是委婉拒绝。

    郁止手指在桌上有规律地轻敲,“昔日贾家以造假闻名,却不想如今唯一后代竟因畏惧而要将家学传承埋进土里,世上再无贾家姓名。”

    说罢,郁止起身便欲离开,这人不肯帮忙就算了,他大可以自己来,之所以请别人,不过是想要贾家那份真的来用,会更省时省力。

    脚步刚踏出房门,身后却又传来喊声,“郎君留步。”

    “不知郎君想要做什么?”到底心有不甘,老人喊住了郁止。

    郁止停下。

    月夜幽幽,小院寂静,唯有那道淡定清朗的声音清晰传来。

    “圣旨。”

    “我要你伪造圣旨。”

    第129章 满座衣冠朽5

    重新启程,由北至南,大雪逐渐变小,虽是如此,郁止也并未让队伍加快脚程,重要的事安排妥当,剩下的时间不用白不用。

    “兄长,接下来咱们要走旱道还是水路?”郁二郎询问道。

    郁止不答反问,“你觉得如何?”

    郁二郎想了想道:“走旱道虽安稳,可路途遥远,中途又恐遇上匪患,不如水路近且安全。”

    还没说完,就听得一道轻嗤之声。

    郁二郎回头,便见谢辞在身后不远,他唇边的轻嗤尚未退去。

    他板着小脸,不高兴道:“谢指挥有何高见?”

    谢辞看了郁止一眼:“你兄长博学多才,为何不问他?”

    郁二郎理所当然道:“这等小事,何须劳烦兄长。”

    谢辞淡淡开口:“这等小事,也值得你问出来。”

    郁二郎鼓着脸:“你……”

    郁止拍了拍他,“你说的没错,水路比旱道近,可你忘了,现在是什么时节,许多河道有冰,不宜通行。”

    郁二郎闹了个大红脸,他竟然把这事给忘了,果然,死读书还是不如实际操作来得更深刻。

    “小弟知错,多谢兄长提点。”

    郁止摸了摸他的头,“并非是我,是谢指挥,你该感谢他才是。”

    谢辞挑眉,没当回事。

    郁二郎虽是有些别扭,却并未犹豫,转身就对着谢辞拱手执了一礼,“多谢谢指挥提点。”

    谢辞微愣,一时竟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时,郁二郎已经被郁止打发去安排前进路程各种事宜,面前只余郁止一人。

    “你们真奇怪。”

    谢辞不明白,明明郁止在京城还故意找他麻烦,无事生非,怎么现在却一副光风霁月,芝兰玉树的模样。

    难道是为了教导幼弟?

    可这样教出来的弟弟,是不是和他自己不一样?

    还有那郁二郎,分明之前还嫌弃看不起他,现在却又道谢道得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这二人让他摸不着头脑,觉得他们言行不一,戴着两张面具。

    郁止笑道:“千人千面,谢指挥又怎知,自己看到的就是一个人的全部呢。”

    “像你自己,从前在京城,我只以为谢指挥巴不得远离我见不到我,如今却能见到谢指挥主动交找流茬,不也是另一个模样?”

    谢辞:“……”

    无法反驳,再次感叹书读得多,嘴皮子也变得利索,有些后悔多年没再摸过书本。

    正这么想着,眼前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怀里突然一重,有东西打在他胸口,落在他怀里。

    谢辞拿起来一看,竟是一本地志,这男人竟是对他笑着道:“小弟年幼,多有考虑不周之处,劳烦谢指挥协助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