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见惯了生死,虽说他本人喜欢和平,不喜杀生,可在不得不杀生的情况下,他也不会有所顾忌犹豫。

    现在的杀戮,为的是以后更长久的和平。

    不破不立,不外如是。

    身后的云城一片残破荒芜,也不知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即便建筑能恢复,身体的伤痛能消除治愈,可人心之伤怎么恢复的毫无痕迹?

    “将军,李将军前来请罪。”副将前来汇报。

    “哦?他在哪儿?”郁止眸色未动。

    “在将军府前厅,负荆请罪。”

    “带我去见他。”

    一刻钟后,郁止在将军府见到了那位弃城逃亡的李将军,

    这位李将军原本比他高半级,也是因为这半级,每每出战时,都是原主冲锋在前,他捡漏在后,美其名曰压阵,稳定军心。

    然而实际为了什么,众人都心照不宣。

    此时见云城收复,逃跑到一半的李将军又匆匆回来,他舍不得官场地位,舍不得荣华富贵,为此,他甚至愿意在比他官职低的郁止面前服软。

    “郁将军,李某白日守城,孤立无援,正要去邻城求援,却不想中途迷路,以至于只能一无所获地回来,好在云城平安无事,否则李某难辞其咎!”

    “李某办事不力,愿意按军令处置!”

    按军令处置,也不过是打几十军棍,之后该如何还是如何。

    这人打着好算盘,也是仗着在这云州,就他军衔最高,郁止拿他没办法。

    郁止缓步来到他面前,负手而立,低头看着他,淡淡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李将军听他一口一个你,心中不悦,却碍于自己有错,暂时不好追究,只能暂时忍下,心中打定主意日后定要让这姓郁的好看。

    “郁将军……”

    “你说云州平安无事?”郁止打断他的话。

    李将军心说他一直说这个做什么?皱眉不悦。

    下一刻,他整个人便被郁止揪着身上的绳子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李将军顿时心中不悦,还有一股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

    “郁止,你要干什么?!你胆敢以下犯上?!”

    然而无论他叫嚷什么,郁止都无动于衷。

    他单手将李将军拖到大街上,踩着他的脑袋,“看看,这就是你说的平安无事?”

    云州城内,入眼皆是一片狼藉。地上还有许多百姓和将士的尸体未来得及收殓。

    李将军心中恐慌,直到被郁止踩着脑袋,他才真的反应过来,郁止真的敢……真的敢以下犯上!

    “郁将军……我、我也只是无能为力,只要你放过我,我一定会向朝廷禀报你的功绩!一定会替你多多美言!”

    郁止对此并不感兴趣,“我不需要。”

    “那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就算做不到我也会尽全力做到!”

    郁止唇角微勾,却不带半点温度,“用不着那么麻烦,你能做到。”

    李将军松了口气,然而不等他这口气松完,脖子便一凉,鲜血四溅!

    耳边还传来郁止迟来的话,“只要你赎罪。”

    求生是人的本能,可想这人一样,为了求生而罔顾一城人生死,为了制造混乱而让人在他走后主动开城门的人,死不足惜。

    副将看着地上的尸体,担忧地看着郁止,“将军,您无诏越级杀人,只怕朝廷不会轻易放过。”

    要是朝廷有人来查,他愿意为将军顶罪。

    郁止面上不见半点担心,从怀中抽出一方手帕,仔细将手上脸上的鲜血擦拭干净,鲜血污染了素白的手帕,他随手一丢,手帕便飘然落下,盖住了李将军的头。

    “不必担心,从今往后,他们不会再有那个机会。”

    现代

    s大历史系

    台上的教授点开t,“今天这堂课我们继续讲古代名将,乱世多名将,上节课我们已经讲过了七国争霸时代,今天我们讲另一个大家耳熟能详的乱世,提起这个时代,大家不免会想到一个最耀眼的名将……”

    话音未落,底下便有人主动说出了人名。

    “郁止!”

    教授无奈一笑,对于每每讲到这儿,都会有人主动代答的情况也习以为常。

    无他,实在是这人太过出名,无论是什么文学作品,还是电视电影,都经常出现他的名字和故事,所有的现代人,都从小看他的电视剧长大,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课本也缺不了他。

    纵观他们数千年历史,能够与他比肩的名人实在不多。

    听到这儿,课堂上玩手机的也不玩手机了,说小话的也不说小话了,纷纷聚精会神地听教授讲课,手机录音走起。

    前排座位,有一个年轻男生正在奋笔疾书。

    “纵观郁止的人生,我们不难看出,他一生有两个阶段,以云州之战为分界线,云州之战前,他奉行忠君报国的理念,一心只为行军打仗。而云州之战后,他却逐渐从一个只会领兵打仗的将军,逐渐往一个合格的权臣政客转变,在极短的时间内,收拢边境势力,以军权压制皇权,开始了他收服诸国,权倾天下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