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厚着脸皮想:嗯,就是对我笑的。

    郁止下朝回府,却被管家找了上来,对方犹豫着道:“将军,府中来了一些客人。”

    郁止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请谁回府做客,“什么客人?”

    “是几位大人送来……为将军除烦解忧,红袖添香之人。”管家微微低下头,不敢看郁止。

    郁止略微蹙眉,“记下,都是谁送的,送了多少人,按同等数量给他们的夫人也送几个年轻男子。”

    管家心中一颤,暗自同情起那些拍马屁拍到马脸上的人,同时又忍不住对自家将军更佩服了。

    能够想出这种办法的,真乃神人也!

    “是,小的这就去办!”

    他正要离去,却又忽然想到,“将军,那院里的姑娘们……”

    郁止随意摆手,“送她们去庄子上干活,府中不留人。”

    “是。”

    管家离开,心中却有些替将军担忧,将军年轻力壮,气血旺盛,怎么就对女色上没想法呢?

    是好男色?还是从前在战场上伤到了哪里?

    要是后者,那可耽搁不得,得尽快就医才行!

    郁止丝毫不知道管家心中所想,他快步回到书房,今天是他根据上次间隔推测出的对应时间,如果没算错,今晚应该能得到叶逐月的消息。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郁止第不知道多少次打开木盒,就见木盒里有对方的信纸。

    拿起信纸一看,郁止微微皱眉。

    【先生,你见过郁将军长什么样吗?】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交给史官的那些画像没有起作用?

    【见过,如何?】

    回信过去,不久便得到了新的信纸。

    郁止看了一眼,瞬间沉默。

    【那能不能麻烦先生,给我一张郁将军的画像?我想看看真实的他长什么样,史书里留下来的好像有点……不真实。】

    郁止明白了,这是在觉得他造假呢。

    他被气笑了,要是对方现在站在他面前,他定要让爱人好好看看,近距离看看,他究竟有没有造假。

    活得太久,郁止早就不在意容貌,但他在意自己在爱人心里的形象,这才有了那幅自画像。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还能被爱人怀疑他造假。

    他抿唇沉默片刻,终于拿起笔写字。

    【不必重绘,我有他的画像。】

    随着信纸一起过去的,还有一幅他先前多余的画像。

    那边叶逐月小心翼翼展开画卷,看到画像中的人时,展开画卷的手都停了动作。

    “原来真长这样……”他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喜悦。

    这样是不是说,他之前对着郁止的画像而生出的那些悸动并非是错付?

    但他对另一件事更好奇了。

    【先生,为什么郁将军流传下来的那些画都那么真实又完整呢?】

    史书上是有记载,是郁将军亲自把画像送到那些史官手中,让他们记录时使用,可为什么呢?

    从他其他的事迹中,很容易看出郁止并非是个在意后世名声的人,可这样的人,却独独做了这一件有关于后世名声的事。

    难道郁将军是个自恋的颜控,容不得自己给后世人的形象有损?

    叶逐月这边胡思乱想着,那边郁止也对着这个问题凝思片刻。

    理由十分简单,就摆在那里,可偏偏这么简单的理由,却不能对人言。

    郁止并未纠结多久,便提笔写了一个他认为不算骗人的答案。

    【或许,他只是想让人看到真实的自己。】

    叶逐月看着这个答案,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其他念头。

    那个念头在不断勾引着他,勾引他忍不住写在纸上,送去了郁止那边。

    当木盒合上,叶逐月忽然有些后悔,然而匆忙打开木盒,里面的东西却已经没了,他心中忽然有些紧张。

    郁止拿起信纸,看着上面的话,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平生第一次,他尝到了自己吃自己的醋的味道。

    好气又好笑。

    【既然先生认识将军,那先生可知道现在将军多少岁?做了什么?先生能不能去问问将军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