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机里传过来的两张手绘图,叶逐月很满意,干脆地结了尾款。

    图在手机里,拿不出来,叶逐月又不好出医院,便在下午周颂来探病时,让他去找地方把这两张图打印出来。

    “我这好不容易来一回,结果却是帮你跑腿,你就不怕失去我,下次我不来了?”

    叶逐月:“那你会吗?”

    周颂笑著作势要打他,但没真打上,“说不定,下次真会。”

    明显是玩笑话。

    周颂虽然在笑,眼神却不像从前那样轻松随意,天知道他之前得知叶逐月生病的消息时有多茫然。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朋友竟然会得这种莫名其妙的病,还以为是恶作剧,然而在看着叶逐月一连在医院住了这么久,连学校也请了假,他再也说不出这是恶作剧。

    每次来看叶逐月,他都试图找回从前轻松玩闹的状态,然而他演技不好,每每都能被叶逐月轻易看出来,不过叶逐月体贴,从来没有拆穿。

    两张精美手绘被印刷出来,叶逐月拿在手里,看着自拍照那一张,心中却想着先生看到后会是什么反应和感觉?

    虽然不是亲眼见面,但也总不会没感觉吧。

    怀着这样的心思,叶逐月把周颂赶走了,越在病房里带下去,周颂情绪越不好,不如早点让他离开。

    周颂垂头丧气地离开,叶逐月却很快联系了郁止。

    【先生,想见我吗?】

    郁止刚听人说完对夜月使臣的接待工作,回到书房准备休息。

    是的,现在他直接在书房搬了个软榻过来,睡在这里,卧房空置了许多天。

    毕竟这里方便。

    【先生,想见我吗?】

    看着这张信纸,郁止眉眼微弯,他还真被叶逐月勾起了不小的好奇。

    【如果我说不想,你还会让我看见吗?】

    叶逐月抿唇。

    【先生,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高兴了。】

    郁止轻笑出声,下笔如飞。

    【哦,那你不高兴,还会给我看吗?】

    叶逐月咬牙,重重写下一个“会”字,痕迹几乎要戳破信纸,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叶逐月不明白,为什么之前儒雅端庄的先生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难道这就是陌生人和男朋友的区别?

    郁止没再逗他,笑着写道:【嗯,我也想。】

    叶逐月勾起唇角,面色微红。

    好嘛,原谅他,谁让这是男朋友呢。

    又不能换。

    这么想着,叶逐月便将那两张手绘图放进木盒里。

    两张图而已,木盒自然是成功传送到对面。

    郁止拿起来,看着这两张图,视线在叶逐月的自拍照上停留了许久。

    虽然这张照片是手绘图,可它手绘得很逼真,图片上的叶逐月穿着一身天青色的衣服,蹲在院子里,抱着一只金毛,脸上带着清浅却温柔的笑容。

    他样貌清俊,穿戴简洁,气质清雅,单单看着他,便犹如一汪清泉流入心间。

    郁止看了很久,目光一错不错,似乎只是在看着叶逐月,又仿佛在透过这张图上的叶逐月,看见了对方在那个世界的生活。

    那个没有自己的世界。

    好半晌,他才从这张图片上移开视线,转而看向了另一张。

    另一张图本没什么好说的,那是叶逐月那边七夕的流星雨,这是叶逐月邀请他一起看的那一场。

    唯有看着同一场,才算是真的一起看。

    郁止指腹摩挲着图片,正要移开视线时,目光却落在一个小小的角落,视线微凝。

    手指移开,郁止将那个地方看得更加清楚。

    【先生,怎么样,觉得好看吗?】却不说是流星雨还是人。

    郁止眸色沉沉,笑容收敛起来,落笔写道:【好看。】却也不说究竟是什么好看。

    叶逐月显然不满意,他咬了咬唇,试图继续写信追问,但又觉得自己太自恋上赶着。

    郁止却是没关注他的心思,他一直手上的图片,准确的说,应该是看着图片的某样东西。

    在图片里,玻璃的倒影中,有个位置,隐隐约约显露出一个标志。

    那是属于医院的红十字。

    因为浅淡,所以没被叶逐月注意到,可即便浅淡,却依然牢牢吸引住了郁止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