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现在就这么肯定地说以后不会有孩子,未免太自信了些。

    “你这是在诅咒我们?”郁止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眼神,后者却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又是倒水又是赔笑。

    “哪能啊,这不是……这不是关心小叔你吗。”

    郁止接过水杯,算是原谅他刚刚失言。

    “不觉得。”

    想到盛不离,郁止语气温和下来,郁殊听在耳朵里,心里暗暗吐槽,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他小叔谈起恋爱是这样一个人呢?

    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因为对方以前没恋爱,所以没看出来。

    “有人共同生活几十年也从未交心,相敬如宾,有人却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就认为是命中注定,俗称一见钟情,谁又说得准?”

    郁止眸光沉静,神色淡淡。

    “别人的感情不需要他人评价。”

    “同样,你自己的感情除了本人,也无人能指摘半分。”

    说罢拍了拍便宜侄子的肩。

    “与其担心我,不如管好你自己,记得下次擦亮眼睛。”

    连别人是真心还是刻意接近都分辨不出来,还是太嫩了,跟原剧情中心思深沉的男主完全是两个人。

    郁殊挠挠头,“什么意思?”他眼睛好着呢,连近视都没有。

    回到房间,郁止见到盛不离站在阳台跟谁打电话,表情有些严肃。

    似乎是注意到他回来,盛不离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我跟我姐说过了,她会帮忙调查。”

    郁止笑了笑,“谢谢夫人。”

    虽然听过几回,盛不离却还是不太适应这个称呼,但见郁止试图挺喜欢的,便也没阻止,只是听到时有些不好意思。

    “谢什么,有人想要我丧偶,当然不能放过。”

    郁止理了理他鬓边的碎发,又抚上他耳上的一排耳钉,钻石闪耀的光芒似乎映照进他眼眸里,声音柔和如春雨,丝丝缕缕,飘飘荡荡,悄然坠入泥土,侵入心里,“我会争取活得久一点,不让你丧偶。”

    盛不离恶狠狠亲了他一口,“那当然,我救了你,要是你早早挂了,我岂不是亏死。”

    一想到这人有一天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心里便空落落的,仿佛什么都没了意义。

    从前他喜欢很多东西。

    喜欢看山峰之高,看天地路远,品尝过沙漠炎热,感受过冰雪之寒,游过云海长空,潜过茫茫深海。

    然而如今将它们放在郁止前面,却觉得这些都缺了一份勾人心魄的魂牵梦萦。

    自遇一人,便见山非山,见水非水,沧海是他,桑田亦然。

    他能从郁止一人身上看遍山海,却无法自山海中窥见他一人全貌。

    望着眼前人,盛不离不由想到了第一次在酒吧见到对方的时候。

    那时他对这人的印象是,一个作风正经,衣冠楚楚,想搭讪还很蹩脚的男人。

    虽然有点兴趣,却下意识觉得对方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多半聊不拢。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他只觉得自己对记忆戴上了滤镜,无趣的正经变成了可爱,蹩脚的搭讪也变得十分吸引人。

    好吧,他知道那不是搭讪。

    “郁止,你第一眼见到我时是什么感觉?”

    盛不离抬头问,忽然想知道在对方眼中,自己是什么形象。

    郁止故作思考了半晌,“需要被提醒结婚前一天最好不要在酒吧热舞的人。”

    盛不离:“……”

    好吧,是他忘了,这人一早就认出了他,在自己眼里的陌生初见,对这人而言就是拿着答案的开卷。

    一点也不公平!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凑上去吻住郁止,双手勾上郁止的脖子,二人身上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盛不离不喜欢用香水,郁止也没用,因而身上只有洗衣粉的余香,和阳光的温暖,是种很舒服的味道。

    “那现在呢?”

    郁止轻轻环住他的腰,感受着掌下脆弱的身躯,这样弱小的身躯,却装着他最珍贵的珍宝。

    他浅浅勾唇,眸色清浅,轻描淡写地说着珍而重之的话:

    “是我穷尽时光,都不能放手的爱人。”

    【楼主:我们doi了。】

    【1376l:!!!!!!】